云贵交界。
暴雨如注。
对峙现场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李刚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对面的苍龙,眼神决绝。
哪怕是死。
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最后一次警告!”
李刚拿着大喇叭,声音嘶哑。
“放下武器!”
“否则......”
就在这时。
通讯员跌跌撞撞地从指挥车里冲了出来。
连滚带爬。
手里的步话机像是烫手的山芋。
“连长!连长!”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司令员电话!”
李刚愣了一下。
司令员?
这么晚了,惊动了司令员?
他有些狐疑地接过步话机。
“我是李刚......”
“李刚!我日你先人!”
步话机里,传来陈星河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震得李刚耳朵嗡嗡作响。
“你个王八蛋!”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你对面的人,是国家的功臣!”
“是上级派来的利剑小组!”
“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老子现在就派轰炸机过去把你炸成灰!”
李刚彻底傻了。
这......
这风向转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不还是不明武装吗?
怎么一眨眼成国家功臣了?
“司令员,那......那我现在......”
“撤退!马上撤退!”
“给人家敬礼!道歉!”
“把路让开!”
“要是让他们有一点不满意,你就给老子提头来见!”
“是!是!”
李刚吓得冷汗直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听得出来,司令员是真的急了。
那是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挂断电话。
看着对面那些虽然狼狈,但依旧挺直脊梁的利剑队员。
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轻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帮人......
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司令员吓成这样?
“全体都有!”
李刚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收枪!”
“立正!”
哗啦!
所有士兵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
齐刷刷地收起武器,立正站好。
李刚大步走到苍龙面前。
“啪”地一个立正。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对不起!”
“刚才是一场误会!”
“接到上级命令,我们立刻撤离!”
“请通行!”
苍龙看着眼前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
是组长出手了。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在绝对的背景面前。
所谓的阴谋诡计,不过是个笑话。
“告诉谭震林。”
苍龙看着李刚,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笔账。”
“我们组长,记下了。”
说完。
他转身上车。
“出发!”
车队轰鸣。
在数百名士兵敬畏的目光中。
扬长而去。
只留下李刚站在雨中。
后背早已湿透。
他知道。
今晚之后。
西南的天。
要变了。
……
京城,楚家别墅。
书房内,灯光有些昏黄。
楚风放下手中的加密电话。
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危机解除。
西南分队,安全了。
苍龙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亢奋。
那个叫李刚的连长,甚至还要派车护送他们出省。
“吱呀——”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楚云山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上将。
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关切。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放在了楚风的桌上。
“怎么样?”
楚云山的声音很沉。
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楚风站起身,接过茶杯。
“解决了。”
“陈星河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楚云山冷哼一声。
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陈星河当然聪明。”
“他要是不聪明,也坐不到西南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
说到这里。
楚云山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实木书桌发出一声闷响。
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晃荡。
“但是谭震林那个老东西,他是真的老糊涂了!”
楚云山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是动了真火。
“调动部队?”
“拦截利剑小组?”
“还要动用重武器?”
“他想干什么?”
“他这是想造反吗!”
楚风看着暴怒的父亲,并没有说话。
他知道。
父亲这次是真的被触碰到了底线。
在军方。
公器私用,那是大忌。
更何况。
这次针对的,还是他楚云山的亲儿子!
“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风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谭震林既然敢做初一,我们就得做十五。”
“否则。”
“以后谁都敢在利剑小组头上踩一脚。”
楚云山转过头。
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
眼中满是赞赏。
不愧是楚家的种!
有仇必报!
绝不隔夜!
“你放心。”
楚云山背着手,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这件事,没完!”
“明天一早,我就去军部!”
“我要亲自去见大首长!”
“我要把这件事,上报天听!”
楚风眼神一凝。
上报天听!
这四个字的分量,重如泰山。
一旦大首长知道了这件事。
谭震林就算资历再老,功勋再高。
也得脱层皮!
私自调兵。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杀头的大罪!
“谭震林以为他是在保赵立春。”
楚云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实。”
“他是在给自己挖坟!”
“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小人,搭上自己一世英名。”
“甚至是整个谭家的前途。”
“愚蠢!”
“简直愚蠢至极!”
楚风点了点头。
他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目光锁定了西南边陲的一个红点。
那里。
是苍龙他们现在的位置。
也是赵立春噩梦开始的地方。
“爸,谭震林那边,就交给您了。”
“我要让他自顾不暇。”
“没精力再插手赵立春的案子。”
楚云山大手一挥。
豪气干云。
“交给我!”
“老子倒要看看,明天在军部会议上,他谭震林还有什么脸面说话!”
“他要是敢龇牙。”
“老子就崩了他那满嘴的老牙!”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秘密看管地。
房间内装修奢华,却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赵立春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
茶香袅袅。
但他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在等。
等西南那边的消息。
按照时间推算。
那个侦察连,应该已经截住利剑小组了。
只要把人扣下。
哪怕只扣一个小时。
他安排的后手,就能让那个刘翠芬永远闭嘴。
“楚风啊楚风。”
赵立春抿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有了尚方宝剑,就能为所欲为?”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
“你的剑,太脆了!”
他对谭震林有着绝对的信心。
那是军方的定海神针。
只要谭老出手。
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这次。
他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命。
还要借此机会,狠狠打压一下楚风的气焰!
让他知道。
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