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没有对修文下狠手,它是想让他安静一些。
交锋下来,修文的心里更是震惊。
原来在下界,飞廉的真正实力根本就没有在他面前显现。
飞廉是空间兽,它能在虚空中任意穿梭。
而且还能把身体引入到虚空中对敌人进行攻击。
修文用风灵力敏捷的躲避着飞廉的攻击,有几次差点就跟不上飞廉的速度被它伤到了。
‘廖朵朵’觉得差不多了,时间紧迫,还是要尽快把小风的魂给拿出来。
伸手间,庞大的仙力立刻把修文给压倒在地。
只是一下,修文的任何反抗都没有用了。这就是修为的差距吗?
修文想着把师妹的身体给抢回来,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飞廉飞出了虚空,蹲下来想给修文减少点痛苦,但是手还没伸到修文的面前就被他冷漠的眼神定在了原处。
‘廖朵朵’挥手间,手腕上的七彩藤马上将修文给扔到了祭坛上。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我们还是尽快吧。
你不要抵抗,你也不想让你师妹看见你在她面前受伤是不是?
而且你师妹现在的状态不好。
如果让她看见你受伤,她能不能醒来就真的不确定了。”
修文看着这个女人不像是说假话,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见到他老实了,‘廖朵朵’把手掌放到了他的胸口处。
“风儿,回来。”
手上处传来温热的感觉,慢慢的,一团微光从修文的胸口处冒了出来。
修文满头冷汗直流。
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而且还是在自己养大的小师妹面前。
疼吗?
非常的疼。这种疼不是肉体上面的疼痛。而是从灵魂处发出的疼痛感。
灵魂中有一小块正在被生生剥离开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撕扯感。
但是修文一声轻哼都没有发出。
他知道,如果他痛苦的喊出来,那被困在那个身体里的师妹会比他还要痛苦。
不能开口,就算今天这个人把他的魂魄撕碎了他也不能开口。
飞廉的眼泪流了出来,想伸手去扶住修文,但是看见他的眼神后没有再往前去。
修文恨他。
飞廉痛苦的给神子跪下磕头。
“神子,阿廉求您了,您能不能放过修文?
就让小风的魂留在他的体内吧。”
‘廖朵朵’冷笑的看着飞廉。
“你跟着他几百年就要要放弃那个把你养大的人了?”
飞廉跪在那身子抖的厉害,拼命的摇头。
“不,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小风。
我只是,我只是想大家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你觉得这个世上存在多好的事情吗?
我只知道,不管如何,谁也不能耽误我的事情。
如果你不想看,就给我滚。”
右手挥出,飞廉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似得被庞大的仙力给拍飞到了祭坛外面。
口吐鲜血,飞廉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修文。
但是修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取魂的过程是痛苦的,但是这个过程中,修文全程都是冷冷的看着他面前的这个人。
这不是自己的小师妹,自己的小师妹不会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人性的人。
灵魂里最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声。
那个在他灵根里的东西彻底从他身上被剥离了。
最后在他晕倒前,他还清晰的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声音。
“没关系了,你做的很好,不用内疚。再见。”
修文彻底晕了过去。
飞廉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冲过去抱住了软倒在祭坛上面的修文。
“阿文?你怎么样?”
‘廖朵朵’没有理会那边的飞廉,而是盯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魂魄。
“神子,好久不见,风儿好想您。”
‘廖朵朵’冷笑出声:
“好久不见?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吗?”
风儿温柔笑笑,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她这样的态度更让‘廖朵朵’生气。
“你真是好样的。
当初我死的时候不是都把你们给安排好了?
你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命令?
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的魂魄给分裂了。
你觉得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对不对?”
风儿摇头:
“不,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离您太远。
撕碎神魂又怎样?
我就算是真的变成没有神魂的风了,那我也好保护好您。
神子,我是因为你而生的,为您而死又有何妨?”
‘廖朵朵’手掌紧紧握着。
“你住口!我根本不想让你们任何人为了我而去死。
你们虽然是为我而生的,但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以看着你们去死?
你为什么让我对你们内疚?我是不会内疚的。”
风儿轻轻的给她行礼:
“是,神子教训的是。
风儿谨记。”
一拳打在棉花上就是这样的感觉。
‘廖朵朵’咬牙看着这个人,最后恨恨的伸手把她的魂还给收回了那只有她魄的左手里。
神魂归位,七灵聚体,天地的仙力都在往‘廖朵朵’的头顶聚集,化成一个巨大的神力旋涡。
天地异象,五大家族和各大道场都派出人查看。
但是当他们想尽办法到达仙鱼岛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痕迹可以查看了。
这些人中,柳九源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他看见那个晕倒在祭坛上的修文,马上抱着他大徒弟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刚刚离开不久,赢家的人后脚就到了。
没有管那边如何混乱,柳九源都没有理会。
他现在只想看看自己大徒弟如何了。
他没有带着修文去柳家,而是带着他来到了任家。
任煌看着自己好友抱回来一个人,马上就明白了。
柳九源把修文放到了的客房里。
“这是修文吧。怎么了?”
任煌手指上化出一根金色的线。那根线直接进入到了修文的额头。
旁边的赵云泽猛抖了抖。
这位大人这是要直接进入到大师兄的神识里看病?
真太吓人了。
柳九源揉揉额头: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
但是我刚才给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魂魄不稳。
如果可以,你给他缝缝魂。我怕他是灵魂被人给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