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哥,搞定了!”
张意明一脸解气。
“这孙子也是个奇葩,跑路不看道。”
“一头扎进女厕所里去了。”
“结果被里面几个大妈当成流氓。”
“按在地上就是一顿削。”
“我进去的时候。”
“他都快被打哭了。”
徐帆瞥了一眼那个倒霉蛋。
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围吃饭的群众也都爆发出哄堂大笑。
饭店老板娘更是激动地跑过来。
抓着徐帆的手就不放。
“警察同志!”
“你们可真是神兵天降啊!”
“这帮人天天来我这白吃白喝。”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抓得好!抓得好啊!”
十五分钟后。
市刑侦大队,审讯室。
老癫和他的两个小弟被分开关押。
那两个小弟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
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但他们也只是外围成员。
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简单做了笔录后。
就被暂时放了回去,等候传唤。
真正的硬骨头,是老癫。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老癫坐在审讯椅上。
徐帆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
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审讯室里。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
老癫被铐在审讯椅上。
他一开始还有点慌。
但看着眼前这个。
年轻的警察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他心里那股常年混社会的痞气。
又冒了出来。
“我说,警官。”
老癫换了个姿势,试图翘起二郎腿。
但肚子太大,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老癞,可是良好市民。”
“合法纳税,童叟无欺。”
“你们警察办事,得讲证据吧?”
“就因为我在饭店里跟朋友吹吹牛。”
“就把我拷这儿来了?”
“这不合适吧?”
他喋喋不休。
试图用言语占据主动。
徐帆还是不说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老癫。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老癫说着说着。
自己都觉得没劲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闭上了嘴。
审讯室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秒,都像是敲在老癫的心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
徐帆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
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哎!哎!警官!”
老癫急了。
“你这什么意思啊?审讯审一半就走了?”
“你倒是问啊!”
徐帆没理他。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只留下老癫一个人。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冰冷的墙壁。
审讯室外。
一个年轻警员端着杯水递给徐帆。
“帆哥,就这么把他晾着?”
“这老油条,嘴硬得很。”
徐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这种人,你越是审他,他越是来劲。”
“他就是个话痨,靠嘴皮子吃饭的。”
“把他一个人关在里面。”
“不让他说话,比什么都难受。”
徐帆的嘴角勾起弧度。
“等着吧。”
“不出两个小时,他自己就得憋疯了。”
年轻警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徐帆靠在走廊的墙上。
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他的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江边别墅里,何进才胸口。
插着一把刀,触目惊心。
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这个案子,是压在整个刑侦大队。
心头的一块大石。
必须尽快侦破。
徐帆深吸一口气。
将脑中的血腥画面暂时压下。
他需要从老癫这个看似无关的环节。
找到一个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的老癫开始坐立不安。
一开始,他还很硬气,闭着眼睛养神。
但绝对的安静,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他开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想找点声音。
哪怕是自己弄出来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
老癫彻底绷不住了。
他开始自言自语。
“这帮警察搞什么鬼……”
“把人抓来就扔这儿不管了?”
“妈的,渴死我了,连口水都不给。”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显得格外诡异。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老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来人啊!”
他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开门!我要喝水!”
“有没有人啊!我要举报!”
“我跟你们说。”
“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是关于大案的!”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审讯室外,一直通过监控。
观察着一切的徐帆,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他对着旁边的记录警员使了个眼色。
“走,进去会会他。”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老癫看到徐帆。
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警官!你可算来了!”
“我跟你们说,我……”
“吴绪文,认识吗?”
徐帆没等他把话说完。
直接开门见山,一个直球砸了过去。
老癫准备好的一肚子话。
瞬间被堵了回去。
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开始装傻。
“吴……吴什么文?”
“不认识,没听过。”
“警官,我就是个放贷的。”
“每天接触的人多了去了。”
“哪能个个都记得?”
徐帆也不跟他废话。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扔在了老癫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借贷账单的复印件。
“吴绪文。”
徐帆的声音不带感情。
“职业,修水管的。”
“在你这儿,借了三万块。”
徐帆每说一句。
老癫的脸色就白一分。
“想起来了吗?”徐帆追问。
老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桌上的账单。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才慢吞吞地开口。
“哦……哦!想起来了!”
他一拍大腿。
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有这么个人!”
“一个修水管的,穷得叮当响。”
“还学人家借高利贷。”
“三万块,不多,我就借给他了。”
徐帆身体微微前倾。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借钱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
老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
“只管放钱收钱,不问缘由。”
“那他还钱了吗?”
“还?还个屁!”
提到这个,老癫就来气。
“就一开始还了两个月的利息。”
“后来人就玩失踪了!”
“我派人找了他好几次。”
“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警官,你们要是能找到他。”
“可得帮我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