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针落下的瞬间,一股撕裂骨髓、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混混头目全身!
这种疼痛,不同于跌打损伤的皮肉之痛,是从五脏六腑、骨髓血脉深处蔓延而出的极致剧痛,密密麻麻、层层叠加,无孔不入,让人痛到极致、几近昏厥。
原本还强撑着一丝底气的混混头目,瞬间绷不住了,嘴巴大张,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嗷嗷不止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凄厉又绝望,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他浑身剧烈抽搐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底布满血丝,极致的剧痛让他浑身肌肉紧绷痉挛,整个人痛得几乎窒息。
之前被绑树上、嘴塞脏袜的那点屈辱疼痛,和此刻的针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天差地别。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极致折磨!
他引以为傲的骨气、复仇的执念、嚣张的气焰,在这钻心蚀骨的剧痛面前,瞬间崩塌殆尽,荡然无存。
他再也没有半分硬气,彻底怂了、彻底怕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恨。
他浑身颤抖,泪水、汗水混作一团,忍着极致的剧痛,拼尽全力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慌乱:“退!把拖拉机退到路边!快点!!”
“快点!快……!!”
地上那些早已被打怕、打服、吓得魂飞魄散的混混,听到老大撕心裂肺的命令,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痛,顾不上倒地的器械,慌忙启动拖拉机,把路让了出来。
四周围观的上百名村民依旧没有散去,密密麻麻伫立在公路两侧,窃窃私语的声响此起彼伏,目光全部聚焦在路中央的少年身上,眼神复杂各异,有高兴、有忌惮、有好奇、有漠然,也有几分被煽动而起的愤愤不平。
旁人以为这场冲突到此为止,这帮恶人服软退让,风波已然平息了。可只有赵文浩心里清楚,今日这群混混的逃离,从来都不是真心悔过。
他们只是迫于当下的绝境、畏惧眼前的剧痛才暂且认怂退让,骨子里的蛮横、贪婪与劣根性,半分未改。
这群常年盘踞乡野省道的地痞无赖,游手好闲、恃强凌弱,早已将寻衅滋事、拦路欺人当成常态。今日吃了亏、受了教训,暂时落荒而逃,等风声一过、伤痛褪去,必定会卷土重来,变本加厉地在这一带作恶扰民,骚扰过往路人、欺压周边村民,甚至会刻意蹲守报复,滋生更多事端。
简单的拳脚教训、一时的威慑退让,根本根除不了这群人的恶念,治标不治本。
想要彻底了结此事,杜绝后患,就必须今日就地收尾,彻彻底底解决掉这伙盘踞一方的顽疾,让这一片省道从此安宁。
心念既定,赵文浩转头,看向身后随行的众人。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随行的家人与工作人员,语气沉稳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们所有人,连同车队一起,现在返回南城。”
众人皆是一愣,刚刚平息风波,众人尚且心有余悸,没人料到赵文浩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赵文浩继续沉声安排:“我留下来,彻底处理干净这件事,杜绝后患。”
说完,他看向身侧久经沙场、行事稳妥的保镖队长,认真叮嘱:“你带领车队全程护送,务必保证所有人返程安全,平稳回到南城即可。”
安排完安保事宜,赵文浩父母也很担心,但是儿子做了决定他们现在习惯了服从,他们叮嘱赵文浩注意安全。赵文浩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担忧的于雪梅。
于雪梅知道老板的本事,她刚刚目睹了整场惊险冲突,心底早已捏了一把冷汗。此刻听到赵文浩要独自留下,她瞬间心头一紧,脸上布满浓浓的担忧。
赵文浩看着她紧绷的神情,放缓了语气,轻声叮嘱:“于经理,返程路上路况复杂,人群杂乱,你在路上多留心,负责照看大家,注意自身安全。”
于雪梅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蹙,眼神恳切,带着十足的顾虑与担忧,开口恳请道:“老板,这里局势不明,残余混混还在,围观村民人数众多,形势依旧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不安全了,不如我们先一同返回南城,后续再安排人手过来处理,何必以身涉险?”
于雪梅认为眼前是陌生的乡村地界,对方人多混杂、人心难测,老板自己留下无异于身处险境,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安心离去。
“老板,我跟你一起留下,也好帮你搭把手,相互有个照应。”于雪梅语气坚定,已然做好了留下的打算。
赵文浩看着她满眼的焦灼与忠心,心底微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从容淡然的笑意,语气笃定安稳:“放心,我心里有数,自有分寸。这帮混混,还奈何不了我。你们先行离开,人多反而畏手畏脚,我自己处理起来更方便。”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极强的定力,眼神澄澈坚定,丝毫看不出半分逞强与慌乱。
于雪梅望着他笃定的眼眸,知道老板向来谋定而后动,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几番纠结劝说无果,她终究只能压下满心担忧,缓缓点头:“那老板千万务必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处理完立刻返程,我们在南城等你消息。”
“嗯。”赵文浩轻轻应声。
随后,按照赵文浩的安排,保镖队长带领绝大部分安保人员护送主车队先行返程。同时特意留下一台黑色安保专车,以及两名身手扎实保镖留守陪同。
两名保镖全程,神色戒备,牢牢守在赵文浩身侧,目光扫视四周,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轰隆隆的引擎声缓缓响起,长长的车队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南城的方向驶去。
赵文浩父母坐在车内,始终透过车窗望着路边伫立的少年身影,眼底满是牵挂与担忧,直至车队转过弯道,彻底看不见人影,才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