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海一个闪现来到冥差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位冥差明显没料到苏碧海会出现在这,吓得后退两步,定了定神,才拱手作揖道:“见过姑娘!~”
“你们俩……是来收谁的魂啊?”苏碧海直截了当地问道。
“收……”其中一个冥差掏出生死簿,翻开看了一眼,才回答道:“是一个叫方言庭的男人,今年23岁,死于……”
“诶?”
冥差发出疑惑,自言自语道:“这上面怎么没有方言庭的死因呢?”
“怎么会?”另一个冥差夺过生死簿仔细地详看一遍,“还真的没有,死因一栏是空白的。”
苏碧海正色道:“这个方言庭阳寿未尽,你们的生死簿上自然不会显示死因。”
“可是派单系统里明明提示我们今日丑时二刻来收魂的呀?!”
冥差拿出手机,点开系统软件展示给苏碧海看。
苏碧海大略瞅了一眼,冥差并没有撒谎。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bUG,她也一时想不通。
“你们回去吧,这个方言庭死期未到,你们收不了。”
“可是……姑……”
姑奶奶三个字刚到嘴边,又被冥差吞了回去。
私底下叫的多了,当面一时之间改不过口来。
“姑娘,现在幽冥司办公系统都升级了,我们冥差所有的任务都是按照系统派发的单子执行的。如果我们不将方言庭的魂灵带回去,那我们就相当于没完成工作啊……”
“是啊,姑娘。还请您体谅我们底层牛马的不易啊。”另一个冥差也跟着附和道。
“可要是你们的任务本身就有问题,你们还要继续将错误进行到底吗?”苏碧海反怼道。
“这……”
两位冥差对视了一眼,满是无奈。
“姑娘,请恕卑职直言。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就是个打工牛马而已,没有任何话语权。要是这个任务真的有错误,那也得是我们把方言庭的魂灵拘回去,由管理处的冥差确认核实才行。”
呵~苏碧海嘴角抽搐,冷哼道:“等管理处核实,要是拘错了再遣返回凡间?”
“嗯,对。”
“你们还对?!”苏碧海气得声量都提高了不少。“等你们发现拘错了,方言庭的肉身早就火化了,丢回凡间做孤魂野鬼啊?!”
两位冥差十分委屈道:“姑娘,那我们也没办法呀。我们都只是基层干活的,没有话语权。领导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
苏碧海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说得也没错,不过听命行事的基层牛马,就算将他俩拍飞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但是……方言庭的魂灵是绝不会让他们带回去的。
苏碧海撂下话,同两位冥差说道:“回去跟你们的主管上司说一声,就说方言庭的魂灵是被我带走了,想要的话,让他们自己来拿。”
“啊?这……这样说不太好吧。”其中一个冥差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直白地说道:“姑娘,请恕卑职直言。我们知道幽冥司上上下下绝不会有谁敢跟您作对。”
“可是,即便我们把话带到了,上头的领导得罪不起您,还是会拿我们开刀的。”
“对呀对呀!”另一个冥差接下话茬,继续道:“还请姑娘别为难我们,把方言庭的魂灵交给我们吧。”
哎哟!~
“你们都是天道派来折磨我的吧!”
苏碧海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撞死得了。
这俩冥差怎么和方言庭一样执拗呢!
“我今日营业前就该先查查黄历,上面肯定写着诸事不宜!”
苏碧海叉着腰自言自语道。
两位冥差面面相觑,保持缄默,生怕这姑奶奶下一秒就变脸突然暴揍他们一顿。
苏碧海暗自盘算着,这方言庭的魂灵是绝不可能交给冥差的,人还没到死期呢。但面前这两只基层牛马也没有决策权,空手回去,他俩也不好交代。
既然如此……
嘿嘿嘿……
苏碧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两位冥差突然大事不妙,忐忑地说道:“姑娘,您,您,您想做什么?”
“本姑娘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什,什么法子啊?”
“反正你俩回去交不了差也是死,倒不如……”
苏碧海故意延长声调,搞得对面的两个冥差的心跟着一起悬着,落不定。
“就别回去了。”趁着两个冥差还没有转过弯来,苏碧海挥手将他们俩的魂灵收入囊中。
看着手中飘忽起伏的两团白雾,苏碧海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啦,委屈一下咯。”
派出去的冥差失去联络,幽冥司自然而然会派更高级别的冥差前来查看。
苏碧海只需要静静等待他们找上门即可。
幽冥司这套现代化管理系统想必也是罗明研发的,按理说大体方向不会与生死簿相背离。但这次方言庭的死亡出入太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晏川君虽然是幽冥司的最高管理者,但底下员工如何执行上面的政策,其中可操控的空间很大,他也未必事事都能周全。
唉~谁叫我是他唯一的姐姐呢!
每个月都拿他那么多钱,做点好事,就当平衡一下自己的良心咯~
“我可真是个天才!”
……
“不要啊!”
一声悲痛的嘶吼将苏碧海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她回头看见方言庭的妈妈跪趴在地上,两只手死死地拽住病床的栏杆,用尽全力阻止医生将方言庭拉走。
方言庭的爸爸从她的身后试图将她扶起来,可是方言庭的妈妈依旧不管不顾,恨不得将自己焊在地上似的,大哭着让医生不要带走她的儿子。
“医生,我求求你!求求你!再试试好不好?!”
“我的儿子他还这么年轻,不可能,不可能就这么走了,求求你们了,再抢救一下吧。”
“哎呀!”
方言庭的爸爸红着眼眶,强忍着心中的哀痛,对她说:“你别闹了,你这样,让小言怎么能安心地走呢?”
“走什么走啊!”方言庭的妈妈回头冲着自己的老公大吼道。“小言没有死!没有!”
“我的小言他还这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方言庭的妈妈手撑着地板,借力从地上站起来,爬到方言庭身边。
她慢慢地扯下盖在方言庭脸上的白色床单,轻柔地抚摸他的脸庞,就像他刚出生时那样。
身旁的医护人员并没有阻止方言庭妈妈的举动,通常亲人刚刚过世,家属都是难以接受的,需要一些时间去发泄、去排解,这是人之常情。
苏碧海悄然出现在方言庭身边,和他的妈妈各站一边。
她也俯下身细细地欣赏这副美貌。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死了真是可惜了!”
苏碧海摊开手心,捻起手中白色的团雾,往方言庭的额前一放。
白色团雾就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方向,滋溜一下就融入方言庭的身体。
正当方言庭的妈妈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时,方言庭猛地一睁眼,把他妈妈吓得从病床边弹开,向后一屁股摔在地板上。
“诈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