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强撑着求饶。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那份合同条款我绝不能交出去,这是顾家的命脉。”
“你们随便开价,多少钱我都给,我愿意做任何别的补偿。”
打手嗤笑一声,满眼嘲讽,语气不留半分余地。
“顾总裁,你怕不是在说笑。”
“若所有过错都能用钱财和别的补偿抹平,我们赌场的规矩何在?”
“这事要是轻易算了,日后我们在这片地界,根本无法立足。”
寒风呼啸而过,顾沉舟望着下方滔滔江水,彻底陷入无路可退的绝境。
数名黑衣打手步步紧逼,将他团团围住,退路彻底被封死。
被逼至桥边的他慌不择路,狼狈翻身上了冰冷的桥梁护栏,身后就是汹涌海水。
为首的男人面色阴鸷,语气狠戾冰冷。
“顾总裁,从来没有人敢戏耍我们赌场。”
“既然敢上桌赌局,输了,就得乖乖接受后果。”
顾沉舟被逼至绝境,情绪彻底崩溃,猛地红着眼破防大喊。
“是顾随舟!是不是他故意陷害我?”
黑衣头目冷笑一声,神色漠然,毫不遮掩。
“顾大少既然心里清楚,又何必非要戳破。”
顾沉舟满眼难以置信,身形剧烈晃动。
“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这些年,二少一直被你处处打压、步步针对,早就被逼得只剩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会这般反击,大少难道从来没有反思过吗?”
顾沉舟咬牙,满心不甘与震怒。
“那是顾氏集团的核心资产,他竟然敢拿公司重要合同当作赌局筹码!”
头目失去耐心,神色愈发冷厉。
“顾总裁,拖延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兄弟们都是拿钱办事,还等着完成任务分账。”
“你们休想得逞!”
顾沉舟绝望地闭上双眼,再无退路。
心一横,他翻身越过冰冷的护栏,身躯骤然下坠。
扑通一声巨响,狠狠坠入冰冷汹涌的大海之中。
一众打手立刻冲到桥边,低头望向翻涌的海面。
一名手下慌张开口。
“老大,他跳海了!”
领头人面色沉静,沉声吩咐。
“等半个小时之后再报警,彻底把我们摘干净。”
“拿完这笔钱,从此金盆洗手,回归平常生活。”
手下立刻应声,态度坚定。
“老大放心,就算真的被警方盘问,我们也绝对守口如瓶,不会泄露半个字。”
打手头目望着茫茫夜色与漆黑海面,缓缓叹了口气:
豪门世家的内里从来都是暗流汹涌,手足相残,利益相争。
光鲜亮丽的外壳之下,尽是算计与阴狠。
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性命不保,这般残酷的内斗,终究还是酿成了悲剧。
*
半个小时后,一通匿名报警电话打进了110。
报警人只说,在南海大桥看到一名男子疑似想不开,纵身跳海。
警方立刻赶往现场勘察。
南海大桥路段偏僻,恰好没有监控摄像头,除了报警人,再无其他目击证人。
警方排查许久,只在桥边发现了一辆无人豪车,经查证,正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沉舟的专属座驾。
案情重大,桐城市公安局长亲自拨通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顾董事长,您好,我是桐城市公安局局长。”
“南海大桥刚刚发生一起跳海事故,现场勘察确认,涉事车辆为您长子顾沉舟先生的座驾,顾先生疑似跳海失联,我们目前已全力展开搜救工作。”
这两日,顾老爷子正闭门修身养性,试图平息顾家连日来的纷争。
接到这通电话,听完局长的话,老爷子瞬间面色惨白,浑身脱力。
手里的电话径直滑落,他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一旁的佣人慌忙上前搀扶,老爷子缓过劲,声音颤抖着嘶吼。
“到底怎么回事!备车,立刻备车去南海大桥!”
他浑身发抖,满心都是绝望与慌乱,怎么也想不到,长子竟会落得如此境地?
海上搜救整整持续了一天。
顾老爷子固执地守在南海大桥上,寸步不离地等了一整天。
深秋的寒风裹挟着潮气,一遍遍刮在他身上,吹得他浑身冰凉,脸色发白,脊背却始终僵硬地挺着,只凭着最后一口气,苦苦等着长子的消息,不肯离开半步。
岸边的公安局长看着年迈的老人,满心不忍,终究还是上前劝慰。
“顾董事长,海上风浪大,时间拖得越久,顾总裁的生还可能性就越来越小,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句话,成了压垮顾老爷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浑身一颤,胸口骤然翻涌着腥甜之气,再也受不住接连的打击,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彻底陷入昏迷。
随行的顾家保镖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围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老爷子,火急火燎地驱车赶往医院。
短短一天,顾家接连出了天大的事。
长子跳海失联、老爷子急火攻心昏迷住院,顾氏集团瞬间群龙无首,内部乱作一团,股价动荡,人心惶惶。
而此时的医院产科病房里,顾随舟正守在宋沫沫身边,看着襁褓中刚降生的三胞胎儿子,眼底满是温柔。
即便满心都在妻儿身上,他也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手机查看消息,生怕错过任何动向。
下一秒,专属下属的电话匆匆打来,语气急切。
“boss,一切进行顺利 ,
只是老爷子突发急病住院,
大少爷至今失联,顾氏集团彻底乱成一团,
各大股东联名商议,要请您回去主持集团大局!”
病房里暖意融融,顾随舟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又笃定的笑意。
他低头,轻轻在孩子额头印下一个吻。
他的三个儿子,顾家偌大的产业,顾氏集团的一切,从始至终,都只能是他顾随舟的。
宋沫沫躺在床上 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问道 :“笑什么 孩子又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