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刚踏上上山的小路,脊背就一阵发紧。
她脚步没停,余光轻轻往后一扫,立刻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她在心里默唤一声。
“001,查一下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人。”
【叮,正在扫描——】
【目标:男性,缺两颗门牙,身形瘦小,长相磕碜,三等残废,眼神猥琐,对主人怀有强烈不轨意图,嘴里反复念叨“媳妇”。】
宋沫沫脸色瞬间黑沉,眼底冷意一层层漫上来。
原来是冲着她来的,还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回头呵斥,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空竹筐,脚步一转,径直往深山更深处走去。
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风声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路人越来越少,直到彻底人迹罕至,连采药的人都不会轻易踏足这里。
身后的男人还以为宋沫沫是无知好骗,越跟越近,口水都快流出来。
他满心以为,这偏僻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今天这“媳妇”他是十拿九稳了。
他不知道,自己跟着的,根本不是一只误入山林的小绵羊。
而是一头一旦被招惹,就会连骨头都不吐的狠角色。
宋沫沫走到一片空旷的乱石坡前,终于缓缓停住脚步。
风掀起她素白的衣角,她背对着来人,声音冷得像冰。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刘老三见四周无人,终于从树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一脸猥琐地搓着手。
“美人儿,你是特意在等我吗?”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宋沫沫,语气带着哄骗。
“我知道你是跟你爸一块儿下放来的,日子不好过。
只要你跟着我刘老三,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我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儿苦。”
他往前凑了两步,笑得不怀好意。
“不过你也懂,天底下再好的好处,总得付出点什么,对吧?”
宋沫沫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平静得吓人。
“哦?那你想要什么?”
刘老三一听,以为她松口了,顿时大喜过望,口水都快流下来。
“当然是把生米煮成熟饭!先让爷们儿我好好验验货!”
“媳妇,这儿荒山野岭的,一个人都没有,你就从了我吧!”
他说着,漆黑的手直接朝着宋沫沫身上摸去,整个人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宋沫沫眼神一冷,脚下轻轻一挪,身形灵巧地往旁边一闪。
“嘭——”
刘老三扑了个空,整个人重重摔在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狼狈地爬起来,脸色又气又恼,冲着宋沫沫吼道。
“美人儿,你什么意思?还敢跑?”
“你以为这深山里,还会有人来救你不成?!”
话落,他彻底撕破脸皮,眼神凶狠,攥紧拳头,比刚才更用力、更疯狂地朝着宋沫沫再次扑了上来。
就在刘老三再次疯扑上来的瞬间,宋沫沫眼神骤冷,动作快得惊人。
她反手从背后的竹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剪刀,没有半分犹豫。
寒光一闪,剪刀狠狠朝着刘老三最要害的地方剪了下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惨叫瞬间划破深山的寂静。
刘老三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弓起身子,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疯狂往外冒,疼得浑身抽搐,连站都站不住。
他捂着下身,瘫倒在地上打滚,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声音凄厉又恐惧。
“毒妇!你这个毒妇!!”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剧痛让他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
宋沫沫握着染了血迹的剪刀,眼神冷冽,正准备动手送这个畜生彻底归西。
就在这时,密林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忙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眉头微蹙,抬眼望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山脚下替她打抱不平的男知青——宋怀生。
他跑得满头大汗,衣襟都被汗水浸透,喘着粗气冲到近前,一眼就看到地上惨叫翻滚的刘老三,以及脸色冰冷、手持剪刀的宋沫沫。
宋怀生脸色骤变,立刻挡到她身前,一脸急切又担忧地开口。
“同志!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宋沫沫收了剪刀,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慌乱。
宋怀生连忙看向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刘老三,又惊又后怕。
“天呐,我刚才在山脚下,亲眼看见刘红偷偷把这个刘老三拉到一边交代事情,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路紧赶慢赶跟上来……”
“没想到,他真是冲你来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刘老三是刘红的堂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流氓。”
“这几年,他已经糟蹋好几个女知青了,就是因为没人敢说、没证据,那些姑娘最后都只能吃哑巴亏,不敢声张。”
宋怀生又急忙看向宋沫沫,满眼担忧。
“你真的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宋沫沫淡淡开口,“上山采药,本来就带了剪子防身。”
“多亏你及时赶过来,谢谢你。”
宋怀生眉头拧得更紧,神色凝重。
“刘老三在这一片横惯了,这里又是刘家的地盘,他们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走吧!”
宋怀生转头看向宋沫沫,见她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心里顿时一紧。
他想起昨天她还被刘红欺负得差点吐血,今天又被故意派到深山采药,摆明了是往死里欺负。
“宋同志,你是不是站都站不稳了?”
他不由分说,蹲下身,语气坚定。
“上来,我背你下山!”
宋沫沫微微一怔,面露为难。
“可是……我今天还要采够三十斤草药,完不成任务……”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任务!”
宋怀生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小命要紧!其他的都不算事!”
“我先送你下山去诊所看看,真有什么事,我宋怀生替你作证!刘家人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站出来!”
宋沫沫心里轻轻一动,轻声道:
“谢谢你,宋知青,你真是个大好人。”
宋怀生是城里来的知青,长着一张端正的国字脸,性子正直又心软。
从见到宋沫沫的第一眼,他就对这个安静又倔强的姑娘有好感,只是顾忌她是下放人员,一直不敢表露。
今天实在忍不下去,才豁出去帮忙。
他稳稳背起宋沫沫,脚步飞快地往山下赶。
两人刚一回到农场厂区,就听见门口围了一群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宋沫沫,上山采药到现在还没回来,怕是走丢了!”
“深山老林的,可别出什么事啊……”
人群外,一辆拖拉机“吱呀”一声停下。
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冷冽的男人猛地从车上跳下来,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沉声问道:
“你们刚才说……谁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