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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宁刻意躲了村里人好几天,

村里的风言风语他听得一清二楚,

却半点没放在心上。

杜母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等他估摸着事情稍微淡了些,

才绕着村边小路慢慢回了家。

一路避开那些爱打听的闲人,

径直去找杜老三报备一声。

杜老三见他终于露面,脸上没什么笑意,语气却藏着实打实的护短。

他往院子里一站,声音沉稳有力:

“这几天跑哪去了?杜家那几个人,

你不用怕,他们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大队长那边我也替你打发了,没人敢上门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在家里住着,

别在外头瞎闲逛,免得再惹上一身是非。”

杜宇宁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上去沉默寡言,心里却比谁都透亮,什么事都藏得住。

父亲这番话,是护着他,也是怕他年轻气盛,闯出更大的祸来。

迎着杜老三担忧又带着几分严厉的目光,杜宇宁轻轻抬眼,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人插手的坚定:

“爸,你不用管我。”

末了,他又淡淡补了一句:“我心里有数。”

不是不懂好歹,只是不想一辈子活在父亲的庇护下,

更不想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杜小萌那边,他早晚要面对,

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

杜老三看着儿子这副又倔又稳的样子,心知劝不动,只能沉沉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认定的路,谁也拉不回来。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杜老三挥了挥手,“先进屋歇着吧。”

杜宇宁没再多言,转身进了屋。

窗外的日光渐渐斜下去,

村子里依旧安安静静,可他眼底那点藏得极深的锋芒,却已经悄悄亮了起来。

后半夜偷偷出去一趟。

后山半山腰,视线正对着杜家,眼中满是阴霾。

杜家厨房突然窜起冲天火光。

干柴遇着火星,一烧就收不住,

浓烟裹着热浪往屋里灌。

杜母本就半瘫在床,腿脚不听使唤,

浓烟一呛,

救……咳……救命……″

连呼救都费劲,只能在火舌舔到床边时拼命挣扎。

半边身子已经被燎得通红,

人吓得魂都飞了,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等着被火吞掉。

亏得大队长夜里起夜,

一眼看见杜家方向亮得反常,心知不对,扯着嗓子就喊:

“救火!杜家着火了!”

喊声惊醒了半个村子,男人们拎着水桶脸盆往这边冲,

砸门的砸门,泼水的泼水,乱成一团。

等火终于压下去,屋里早已一片狼藉,杜母瘫在地上,

半边身子烧伤严重,气息微弱,差一点就没了命。

屋子里全是焦糊味,有人低声叹着,这要是再晚一步,人就真没了。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心里都隐隐觉得,这事来得太蹊跷。

杜家的屋子烧了半截。

只能住在耳房。

原先上午去学校上学。

晚上回来照顾亲妈的杜小萌也被迫休学。

一连半个月,人瘦了半截。

杜母听到风吹草动便大惊失色。

有人要……我死……咳……咳……小萌,你不能走。″

杜小萌崩溃的捂住耳朵。

妈,你要逼死我不成?

我每天给你做好饭才去上学,来回30里路,现在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能不能别发疯了? ″

杜母眼中含泪:″我……家明……家明……″

既然这么爱我大哥,你让我大哥照顾你去啊。老是折磨我算怎么回事?″

杜母睁着眼睛,只盯着杜小萌流泪。

只把人看的火冒三丈。

*

后山上,

杜宇宁看着杜母获救。

头也不回的上山。

第二天提着两只野兔,殷勤的送到纺织厂宿舍。

宋沫沫刚下班回来就闻到一股霸道的红烧兔肉味儿。

厨房里,杜宇宁戴着粉红色的围裙。

挥舞着锅铲。

沫沫,你下班了?

昨日我上山打了两只兔子,特意送过来给你补补身体。″

*

宋沫沫眉头微皱。

你怎么会有宿舍的钥匙?″

我那日买家具的时候配的,沫沫,你别生气。

宋沫沫看着杜宇宁递上来的白米饭,

饭桌上的红烧肉。

窗户处洗好的工装。

训斥的话吞入口中。

“咳……你毕竟是男子,来女子宿舍不合适。影响不好!

杜宇宁抿唇:

是我考虑不周到,我这走。″

*

杜宇宁委委屈屈的解开围裙挂在墙上。

拿起挂在外面的外套准备离开。

等等……吃了饭在走。″

杜宇宁瞬间喜笑颜开。

好……说着十分自来熟的拿起碗筷坐在一旁。

笑容满面,殷勤的给夹了一块肉。

期待的问道:

味道怎么样?我已经托朋友去买鹿肉,过两天拿过来给你补补气血。″

宋沫沫看着贤惠的男人,讨厌的话实在说不出来。

″咳……晚上留下来吧!″

真的。″

*

宋沫沫吃完饭,杜宇宁迅速的洗碗收拾。

烧水洗漱,等男人在从洗干净出来时已经重新穿戴整齐,

黑西裤包裹着修长双腿,

有力的腰肢勾勒出完美轮廓。

而后,凶猛地、肆意地,将女孩从头到尾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略……)

*

一连四五天,

杜宇宁早出晚归,

黑市上出现一批野物肉。

一千斤大米,

临近过年,听到风声的人都购买一批物资。

杜宇宁还是一身七成新的白衬衫,黑色西裤。

掩盖住手上的伤,出现在宿舍楼做饭。

*

宋沫沫一推开门就皱了皱鼻子,一股淡淡的、带着冷意的腥味漫在屋里,她脚步顿了顿,没作声。

杜宇宁系着旧围裙在灶台前炒菜,侧脸平静,动作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来了?”他先开口,声音淡淡的。

宋沫沫放下手里的篮子,目光掠过他袖口一点不易察觉的深色,轻声应:“嗯。”

她没提那股奇怪的味道,只走到桌边坐下,假装整理东西。

杜宇宁翻炒着锅里的菜,余光看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宋沫沫摇摇头,语气安稳,“就是累了。”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戳破那层微妙的异样。

饭后,杜宇宁头一次主动提离开。

连夜回到村里。

刚到村口。

就听到知青激动的叫喊,一声比一声清晰:

“京里来消息了!高考要恢复了!”

p:宝子们,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