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50年。
萧凛登基为帝,宋沫沫为皇后。
三皇子幽禁宗人府。
太上皇独居畅春园。
十一月,京都下起第一场雪。
宋沫沫睡在寝殿的暖阁,红豆端着洗漱用品,带着二等宫女,鱼贯入内。
看着宋沫沫肌肤上的痕迹,脸颊微微泛红。
娘娘,皇上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身上又弄了这么多印子。
宋沫沫转过头看向肩膀处暧昧的红印。
将寝衣往上拉,嘴里却说道:无妨,过两天就好了,伺候本宫洗漱吧。″
是。″
当皇后的日子十分悠闲。
萧凛后宫并没有嫔妃,除了太上皇的吃食,住行,宫里并没有大的开销。
以至于宋沫沫十分悠闲。
萧凛上早朝之后,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今日大雪,外面天冷,宋沫沫多睡了一会。
快到中午才起来。
午膳过后,
宋沫沫身穿大红斗篷,带着宫女们浩浩荡荡的去了梅园赏梅。
浑然不知朝堂上吵翻了天。
萧凛登基未稳,边关急报突至:“陛下,雁门关800里加急,匈奴单于趁新朝根基未固,
亲率铁骑破关南下,连破三城,
兵锋直逼雁门关。
萧凛年方弱冠,性情刚毅,只见‘他拍案而起,沉声道:“传朕旨意,整军备战,朕御驾亲征!”
众朝臣面色大变,上一次太子去平叛,差一点都回不来。
此次又要御驾亲征。
面对的是比贼叛军更加凶狠的匈奴。
皇上不可啊!天子之躯,不该以身犯险。
“朕意以绝,皇后监国,宋国公,兵部尚书辅佐,调度军粮,供应军需。″
臣遵旨。″
沉寂了十几年的宋国公,成为名正言顺的国仗,权利在手,得皇上信任。
众人虽然嫉妒,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等人没有女儿入皇上的后宫呢?
*
宋沫沫怀中拿着一支梅花。
看着红豆指挥的众人去采剪梅枝,脸上的表情极为悠闲惬意。
恰在此时,皇上的贴身太监魏九宫派人来报。
″娘娘,不好了,恰逢新帝继位,匈奴连攻两城,皇上已经下旨御驾亲征。请您监国国丈和兵部尚书李大人辅佐。″
宋沫沫面色微冷。
没想到压住三皇子,匈奴仍然趁火打劫。
若是皇上不能解决这一次危机,
只怕连皇位都坐不稳。
起驾回宫。″
*
冬月19日,萧凛带领10万大军御驾亲征。
萧凛御驾亲征月余,
大靖军与匈奴在雁门关外血战连场。
萧凛身先士卒,亲冒矢石,
一度将匈奴逼退百里,
却不料中了敌军诱敌之计,陷入重围。
乱军之中,一支冷箭直透重甲,
正中萧凛心口,亲兵拼死护驾,
才将昏迷不醒的帝王抢回大营。
军中医官束手无策,
只能以汤药吊命,急报传回京城,满朝哗然。
宫城之内,人心惶惶。
宋沫沫坐在轮椅上,看着战报眉头紧皱。
诸位爱卿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宋国公眉头紧皱。
娘娘,当下应当派遣太医前去为皇上诊治,以防万一。″
兵部尚书一脸喜色。
值此危局,兵部尚书顾衍突然在朝会上出列:″皇后娘娘,各位同僚,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重伤昏迷,
朝政需有人暂领,
以安民心、稳军心。
三皇子萧瑞是先皇为二的儿子,
臣力荐三皇子萧瑞监国,暂领朝政,主持北境战事。
兵部尚书话还没说完,宋国公就怒了,一脚狠狠的踢在李大人的肚子上将人踢的摔倒在地。
宋国公,你别忘了这江山是萧家的江山,皇上生死不知,三皇子监国名正言顺。
如若不服,你问一下各位同僚的意见?
难不成诸位同僚当真愿意辅佐一个外姓的女人垂帘听政?″
宋国公气的脸色青紫:
“李大人,皇上看在你为国效力多年,
才没有牵连李族,
仍然让你在朝中继续为官,
你倒是帮亲不帮理。居然敢做起皇上的主?″
宋国公一脸焦急:娘娘,放三皇子出来,此事万万不可,
狗贼包藏祸心,皇后娘娘万万不可相信。″
宋沫沫摸了摸凸起的肚子。
眼中满是不耐烦。
来人,将这个妄图颠覆朝纲的李大人,拉下去杖责30。″
众人面面相觑,刚准备上前求情。
宋沫沫站起身,露出凸起的腹部。
″本宫已经怀了身孕,这是皇上的孩子。
你们当真要辅佐三皇子?而放弃皇上的儿子。″
众人纷纷跪地。
臣等不敢。″
宋国公松了一口气,眼神惊喜的看着宋沫沫,
恭喜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上后继有人了。这些烂成嘴子,动摇军心的狗东西,微臣都会替娘娘扫平。″
宋沫沫目光冷冽,看了一眼魏九宫。
退朝!″
宋沫沫下了朝,
叫红豆去请宋国公。
红豆躬身领命,步履匆匆赶往宋国公府传召,
夜色渐沉,宫城街巷一片肃静,
一辆马车悄然穿行于宫墙暗影之中。
宋沫沫一身玄色披风裹身,
兜帽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容颜,
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一路避过值守禁军,径直踏入戒备森严的宗人府。
随行的还有宋国公,红豆。
幽冷的囚室之中,
三皇子萧瑞披枷带锁,
昔日锦衣玉食的皇子威仪荡然无存,
却依旧脊背挺直,不见半分狼狈。
宋沫沫沉默上前,
将一盏盛着漆黑毒酒的玉杯置于案上,指尖冰凉,语气无半分波澜:
“三殿下。”
萧景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杯毒酒,忽然低低冷笑,笑声在空寂的囚室里回荡,带着彻骨的不甘与嘲讽。
″是你?听说萧凛重伤?
昏迷不醒,
本皇子可以承诺饶你一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你会不会放我出去?″
″三殿下了解我的为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即便三殿下被幽禁在宗人府,仍然有兵部尚书李大人为你摇旗呐喊。
为了避免麻烦,我只好请三殿下先一步下去。″
三皇子看着宋沫沫,眼中情绪复杂,随后哈哈大笑。‘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本皇子输得起,只是不曾想,竟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死死攥紧掌心,指节泛白,字字掷地有声,
“我不认,我绝非败在太子手中,我萧瑞的对手,从不是他萧凛!”
宋沫沫垂眸,披风下的手指微颤,
却依旧维持着冰冷的姿态,没有半分辩解。
宗人府的烛火摇曳,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一方是穷途末路的皇子,将败因归于一介女子;
一方是身不由己的入局者,手持毒酒,斩断最后一丝皇权纷争。
囚室之内,只剩萧瑞不甘的低语,
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随后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