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目光低垂:哦?兵部尚书举荐何人领兵?″
太子仁厚有谋,气度不凡,臣恳请陛下令太子领兵剿匪,必能扬我朝威,安定一方!″
兵部尚书垂眸躬身,眼底却藏着阴翳。
他明知太子久居东宫、未掌兵事,
偏奏请令太子领兵剿匪,
实则料定太子初涉军务必出纰漏,
既想折损太子威信,
又能借匪患之势,
暗中除去太子,扶持三皇子登基。
朝堂上众人眼神暗戳戳的看向太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搞不好就要掉脑袋。
皇上目光微凛:″太子有何话要说?″
太子出列躬身,声朗铿锵:
“儿臣愿意领兵剿匪!今愿立军令状,
定当竭尽所能,肃清匪患、安定地方,
若逾限无功,或损兵折将,
儿臣甘愿领受任何惩处,绝无半句怨言!″
皇上眉头微皱,至于太子大包大揽立军令状有些不满。
你尚且年轻,无需急于证明自己。″
启禀父皇,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带兵所至皆是王城。
乱臣贼子竟敢滋扰一县之地,
实则是挑衅皇威、动摇国本,坏我朝根基。
儿臣定当领兵清剿,扬我朝声威,
护一方百姓安宁,
绝不让宵小之徒再行作乱!″
皇上只得应允:
″罢了,拨1万御林军予你平乱。″
太子拱手:儿臣只需3000御林军即可。″
皇上急了:
″太子不可大意,那贼人凶神恶煞,毫无人性,区区3000御林军如何可以抵挡?″
儿臣不欲打草惊蛇,轻兵简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儿臣这就点兵出发。
*
太子车驾刚出皇城,扬尘未散,
城楼上的三皇子便敛了平日的温和,
倚着朱红栏杆,
唇角勾出一抹阴恻恻的笑,眼底翻涌着冷戾。
他凝望着太子队伍远去的方向,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城墙砖纹,
心中早有盘算。
城北二百里的小县城匪患,
不过是引太子入局的幌子,不值一提。
真正的杀招,藏在西山深处——那两万私养的兵甲,
皆是精挑细选的死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番太子领兵轻行,毫无防备,这一去,
必叫他有去无回,再也回不了这皇城!
*
东宫
宋沫沫身穿一袭紫色的宫装,妆容艳丽,正坐在院子的凤凰树下抚琴。
正殿的大宫女红豆匆匆跑来。
太子妃,不好了,殿下领兵出城剿匪了。″
宋沫沫微愣猛然坐起身。
快备车,我要出宫。
上一世三皇子称帝,宋瑶瑶为皇后。
三皇子隐藏在西山的3万兵力暴露出来。
直接拿下西北大军的军权。
宋国公满门抄斩。
宋瑶瑶并没有求情。
此时太子出兵。
竟然是三皇子,狗急跳墙,故意引太子出宫,这一趟必然凶多吉少。
一盏茶后
宋沫沫坐着马车,从宫门出来。
宋沫沫的马车顺利经过神武门,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这才露出身影。
总管,咱们为什么要帮太子妃?″
李德全冷笑一声。
太子贤良,英明神武,从来没有看不起咱们这些阉人,若是太子被算计死了,三皇子登基,对咱们这些人有什么好处?″
可是,若是事败,岂不是惹了麻烦。″
李德全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
咱家都半截入土了,皇上心中是有太子的地位,咱家不过是看皇上的心情行事。又碍得了谁去?
换一句话说,即便太子真的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条老命。″
小太监敬佩的扶着李德全一步一步的离开。
身后守门的侍卫亲手一挥。
时间到,宫门下锁,任何人不得出宫。″
*
宋国公府
宋沫沫一个人回府,看门的李管家也很是诧异。
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父亲呢?″
国公爷在书房。″
宋沫沫一提裙摆小跑着去了书房。
一脚踹开房门。
″哎呦,我的太子妃,你等奴才通报一下。″
宋国公摆了摆手,管家下去吧。″
宋国公指着一旁的椅子:″坐吧,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太子出兵剿匪一事?″
是,女儿是来向父亲要兵符的,如今女儿已经是太子妃。
国公府与太子早就绑在一起。
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太子若是没了,父亲往日的荣光可就没了。″
宋国公叹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的女儿,眼中满是赞叹。
你先一步毁掉瑶瑶的容貌,是早就算准为父只能支持你一个嫡女。″
宋沫沫扬起头:
是,三皇子荒淫无度,好色成性,狂妄自大,薄情寡义,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宋瑶瑶提拔国公府?
呵……你倒是了解三皇子的性情。″
女儿也只是实话实说。
宋瑶瑶毁容之后,三皇子立马娶了兵部尚书之女,
这些天都没有登门拜访,还不足以说明三皇子已经放弃笼骆父亲了吗?″
宋国公又叹了一口气,打开暗格,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盒。
从里面取出一个虎符。
拿去吧。本国公虽然不带兵,但是从前带过的兵看到兵符定会听从调遣。你好自为之。
宋沫沫接过兵符。
转身就走。
怪不得离开宋国公府。
出了门,抽出侍卫腰间的剑,迅速斩断马车上的缰绳,骑上马迅速往北大营跑去。
李管家拿着茶壶走进书房。
宋国公问道:她走了?″
“大小姐功夫贼俊,上马利落,迅速离开搬救兵去了,国公爷,大小姐要是个男子就好了。
正是因为本国公没有儿子,所以这虎符落到谁头上都无所谓。
既然沫沫要那至高无上的后位,本国公帮一把也不无不可。″
国公爷这是认可大小姐了?″
″总比那捡来的强。″
李管家呵呵直笑。
事已至此,后院里关着的宋瑶瑶, 趁着天黑送去城外尼姑庵,让她安度余生吧。″
李管家想起那晚找到二小姐的惨样,
不仅身上的财物都被抢了,还失了身,
别说毁了容三皇子嫌弃,即便没毁容,失了身,
三皇子也不可能再娶,已然是一颗废弃的棋子。
讲到这里,李管家面色微沉:国公爷放心,老奴亲自去办。″
对外就说去庄子上养病,过段时间就说暴毙而亡,
夫人那里,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