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扑到欧阳锋身前，伸手刚欲拔剑，但指尖触及剑柄的刹那却猛地僵住。
并非是不敢，也非是不愿，不能。而是因为这一剑已经钉穿了欧阳锋半截心脉。
剑光落下的最后一刻，欧阳锋还意图动用《逆九阴》的移穴转脉之法波动脏腑，使得心脏挪移开要开。可【真武剑】本就比寻常制式长剑更加宽大，何况苏暮云耳力非凡，以至于剑光也稍稍偏移了半分，钉死了一半心脉。
此刻若是不拔，或许欧阳锋还能存活片刻，但若是拔剑，欧阳锋必然立死。
感受到杨过将自己抱起，欧阳锋半瞌的眼眸微睁，又见杨过泪流满面，竟咧嘴一笑。
想要抬起手，指节微微晃动了下却全然没有力气。
那破碎的牙齿间血沫涌出，口唇张合却道：“儿子……莫哭。”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世间武者……能如为父这般……战死者……天下有几人？”
他脖颈竭力转向苏暮云打坐的方向，双眸中光芒骤亮，用尽最后气力嘶声狂笑：“只可惜……今日才知……天外有天……”
“哈哈哈哈，咳咳……我……终究……非是那……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笑声戛然而止。
欧阳锋的目光芒彻底黯淡，头颅垂下。
唯有山风呼啸，剑穗狂舞。
杨过跪在岩壁前，浑身颤抖，却未发出一声哭嚎。
苏暮云微微缓缓睁开眼，看向那柄钉穿一代枭雄的【真武剑】，又看向默然跪地的杨过，终于低低叹了口气。
自从踏入武道之中，便是武道境界相差数筹，也从未向今日这般狼狈，更没有如今日这般远远超出自己推演预估。
那般至死不休的战意和野兽般的杀机，即便明知道此刻已经尘埃落定，却依旧后怕到惊心动魄。
若非【番天印】之后那一掌【阴阳逆乱】将欧阳锋下半身都全然磨去，恐怕此刻胜负或许已经颠倒逆转。
这方世界终究是限制了这位惊才绝艳的五绝强者。
便是六维属性上几乎全面碾压，自己还身负神级武学，却还是屡屡差点被翻盘……这般对手啊！
【真武剑】拔起，苏暮云看了眼还剩四个小时的回归倒计时，头也不回道：“去吧，将他埋了，人死了，终究还是要入土为安。”
杨过痴痴应了声，还是背着欧阳锋尸骨朝着一边缓步而去。
再次回到洞窟附近，给江南七怪身上一人拍了个“缓慢疗愈”，苏暮云这才了解到情况。
当日自己顿悟突破先天，洪七公敏锐察觉到后，便带着众人离开山洞避免打扰。
外面虽然天寒地冻，但众人都是武者，倒也不至于如何，只是这华山之巅少有吃食，分外难熬。
等到第三日光景，欧阳锋便疯疯癫癫跑了过来。
他原本兴致冲冲得要找苏暮云论武，只是被洪七公制止。
欧阳锋很快带着杨过离去。
可等到第五日光景，欧阳锋借着必须在洞内找些吃食便和江南七怪发生了口角。
争斗之下，江南七怪几乎瞬息落败。
洪七公不得已加入战局，两人之间的战斗原本还算旗鼓相当。但洪七公护持着不想让欧阳锋靠近山洞，甚至于想要将战场转移的心思很快被洞穿。
加上欧阳锋假意击杀江南七怪，实则夺取柯镇恶手中铁仗让洪七公露出了破绽……
江南七怪这事后才想的明白，欧阳锋这几日带着杨过在外，虽然吃得少，还多是些异种蜈蚣，冬眠毒蛇之类，但确实有吃食物。
洪七公作为纯粹的外功强者，饿了近五天光景，气力不济，又弥战数场，这才被《蛤蟆功》掌力震断了心脉。
而唯一变数的杨过，却早早被欧阳锋点了穴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洪七公被熬杀。
说着，韩小莹从身后将那【吞四海】的酒葫芦递了过来道：“君心大侠，这是洪老前辈所托，物归原主。”
苏暮云愣愣得看着那氤氲紫气的【吞四海】酒葫芦，半晌没有言语。
江南七怪很快走开，唯独只剩下苏暮云和洪七公坟堆一起。
“域界，说说吧！怎么个情况？”
苏暮云心念不做屏蔽，心神开口之后，域界意志便回复道：“咳咳，这个……洪七公和欧阳锋的搏杀全然是正常的剧情流程，我猜你问得不是这个吧？”
眼见苏暮云丝毫没有回复的心思。
域界只得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关于李萍……那个，你知道的，对于任何一个有超脱域界潜力的轮回者我们都会根据核心法则来给予一定优待。”
“对于剧情强者，其实也同样如此。比如……那位武当张三丰！”
“从某种意义上讲，李萍能制作出羁绊类型的专属装备，那种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算力认知。”
“所以，对于她我们自然也是给予了一定的优待。”
“按照原本的剧情线，李萍应该是如你所猜测的那般死在大漠之中。但……你的因果纠缠下，郭靖的实力实在超出剧情限制太多。”
“虽然我们可以强行推动李萍身死，回归原本的时间线，但那样对我们没有任何益处。所以，让李萍顺理成章活下来，便于……咳咳，便于观察，也符合我们的底层流程。”
“其他的，你应该都知道了！”
苏暮云听完之后，心底微微颔首，这个解释确实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那，这个【吞四海】呢？”
“这个啊！”
说到这个，域界都已经有了底气。
“这个是这次【唯一性质盖世神功任务卷】的奖励。因为，这次你挑战的是100%……不，准确的说是117%状态的欧阳锋，所以关于完整《降龙十八掌》的掌法全部都被铭刻在里面。”
“至于那种状态……因为你主线任务是华山意志颁布的，所以主线任务奖励也是由华山意志发放。”
“可能是因为他主线任务奖励的发放需要，所以才暂时封锁了其中的掌法传承。具体的话，等任务结算时你就知道了。”
“还有欧阳锋的死没有掉落钥匙也是华山意志的权限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