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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835章 太后来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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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展颜回到长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东厂门口的灯笼亮着,红彤彤的,照得台阶上一片红光。

多喜端着大补汤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街口。

看见叶展颜骑着马过来,脸上乐开了花,赶紧把碗递过去。

叶展颜接过碗一仰头灌了下去,把空碗还给多喜,抹了抹嘴。

多喜接过碗,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跑进了厨房。

叶展颜走进书房,还没坐下,钱顺儿就跑了进来。

他的脸有些白,嘴唇在抖,手也在抖,声音压得很低。

“督主,太后来了。”

叶展颜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钱顺儿的声音更低了,说话像是气若游丝。

“太后在寝殿等着您,脸色不太好。”

叶展颜的心沉了一下。

这娘们要闹哪样?

他整了整衣襟,大步往外走。

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

他走过前院、游廊、后院,直奔寝室。

此时,寝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门口涌出来,照在青砖地上。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太后武懿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

她穿着一件家常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有脂粉。

看见叶展颜进来,她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舍得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底下那东西冷得很,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北方的雪。

操,情况果然不对!

这娘们话里藏着针!

叶展颜走到她面前,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

太后没有让他起来,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手从杯沿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冷。

“叶展颜,你在凉州待了两个多月。”

“西域都护府建起来了,谢证死了,凉州的三万大军归李勋管了。”

“连凉王妃都对你夸赞有加,你还真是辛苦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又继续说。

“还有呢?你在凉州还做了什么?”

靠,谁家醋坛子被打翻了?

怎么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酸味呢!

想到这里,叶展颜的腰弯得更深了些。

“娘娘恕罪,奴才……奴才……”

太后没有让他起来,不等他说完话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马芮莲长得好看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每个字都像刀子。

叶展颜的身子僵了一下,直起身看着她。

太后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息,谁都没说话。

太后没有移开了目光,而是伸手轻轻捏起了他的下巴。

然后,她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说。

“叶展颜,哀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哀家只问你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是要她,还是要哀家?”

叶展颜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

太后也低着头看着他,两个人脸对着脸,距离很近。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太后,奴才去凉州,是为了给太后攒家底呐!”

“西域都护府建起来了,商路通了,银子来了。”

“凉州的兵练好了,沙俄人打不进来,如此西北才能稳定!”

“奴才臣做这些,不是为了马王妃,是为了太后您。”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重得像石头坠在心里。

太后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是太后,不能哭。

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叶展颜,你真当哀家是瞎子聋子吗?”

“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人,当真以为哀家全然不知吗?”

“你个混账奴才,真当哀家是好欺负的吗?”

听到这话,叶展颜吓了一个激灵,然后忙不迭双腿下跪。

“娘娘,您误会奴才了!”

“奴才在外面只是逢场作戏!”

“奴才对您的忠诚和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奴才对您的爱慕和感激,如那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娘,您就是我的唯一,您就是我……”

不等叶展颜说完,太后忽然轻轻甩了下衣袖。

“够了,你先退下吧。”

“哀家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叶展颜站起来,看着她坐在软榻上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才抱拳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叶展颜退出后,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青砖地,脸色铁青一片。

手背在身后,攥了又攥,攥得指节发白。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

他知道太后没有真的动怒,如果她真的动怒,不会屈尊来东厂,不会等他回来。

她来了,在等他,是来找温暖和慰藉的。

自己冷落人家确实有些久了,两个多月在凉州,连封信都没写。

她在长安,带着孩子,处理那些烦人的政务,应对那些烦人的大臣,等他回来。

这些日子他找王妃,撮合设立西域都护府,还顺手处置谢证。

回来后,他先见帝连娜,又召俞通海、邓文龙、陆乘风等人。

一直到最后一个才来见她,人家能不生气吗?

“多喜。”他的声音不高,多却有些急躁。

多喜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灶火烤出来的红晕。

叶展颜看着他,声音很稳。

“加强版大补汤,立刻来一碗。”

多喜应了一声,转身就跑,然后才传回一个答应。

“好勒!”

然后,叶展颜看着廊下站着的另一个侍从,声音还是有些急躁。

“快去准备沐浴。”

“还有,把我发明的牙膏取些过来。”

侍从愣了一下,立刻转身照做。

所有人都没见过叶展颜这么紧张过。

没见过叶展颜这么着急沐浴,没见过叶展颜这么着急刷牙。

所以,大家在做事时,都忍不住在想:督主今儿到底怎么了?

叶展颜独自站在廊下,伸出舌头快速活动了几下,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极短的笑容,一闪就没了。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妈的,看来今天得拿出点绝活来才能过关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就不信,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征服不了太后。”

“拼了,老子天不死你!”

一盏茶后,浴池里的水已经放好了。

浴室内热气腾腾的,白雾袅袅地往上飘,在灯光里打着旋儿。

水面撒着花瓣,玫瑰的,红红粉粉的,飘在水面上像一艘艘小船。

叶展颜脱了衣服迈进浴池,水漫上来漫到胸口,热得他直皱眉。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把头枕在池沿上。

多喜端着大补汤走进来,蹲在池边把碗递过去。

叶展颜睁开眼接过碗,一仰头灌了下去,把空碗还给多喜。

多喜接过碗,想说什么却被叶展颜抬手打断,而后便退了出去。

叶展颜洗了很久,洗了头发,洗了脸,洗了身子,洗的非常认真。

他拿起那把新发明的牙膏,挤在牙刷上,塞进嘴里,里里外外刷了好几遍。

牙膏是薄荷味的,凉丝丝的,辣得他直吸气。

刷完了用清水漱了口,吐出来的水白花花的,带着泡沫。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牙,白的,亮的,一颗蛀牙都没有,满意地点了点头。

换了一身新衣服,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眉目清冷,嘴角微微抿着,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他走到窗边,从花瓶里抽出一枝玫瑰花,红艳艳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把花叼在嘴里,花梗在嘴角晃了晃,稳住了。

转过身,大步走出门,不紧不慢走向寝室。

最后,他在寝殿门口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太后还坐在软榻上,姿势没变,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叶展颜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里叼着一枝玫瑰花。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

叶展颜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那枝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娘娘,奴才来向您认错了。”

他的声音极为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惶恐,不像是装的,也不像是真的。

太后见状立刻给他回了个,“你真懂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