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长笑一声,非但不惧,反而主动迎上!
他身影在雾气中飘忽不定,手中软剑化作漫天银丝。
每一道都带着致命的锋锐和阴柔内劲!
松平吉忠一刀劈空,反被剑丝在肩头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内藤正成剑术精妙,试图以快打快。
但他们很快发现对方剑路完全不合常理,如同附骨之蛆,三招之间肋下便中了一剑,鲜血淋漓!
高木浊秀和米津常冬试图左右夹击,叶展颜身形一晃,竟从两人刀锋缝隙间滑过。
他手中软剑如鞭,抽在两人腿弯,两人惨叫跪地。
随即被补上的甲贺忍者用苦无刺穿后心!
渡边守纲悍勇,挺枪猛刺!
叶展颜侧身让过枪尖,软剑顺着枪杆滑上。
渡边守纲只觉得手指一凉,四根手指齐根而断。
长枪脱手,还没等他痛呼出声,咽喉已被剑尖点破!
蜂屋贞次和大须贺康低看得肝胆俱裂!
这黑衣人简直如同杀神降世!
他们想逃,但退路已被甲贺忍者封死。
叶展颜鬼魅般出现在蜂屋贞次身后,一掌印在他后心。
阴柔内力透体而入,蜂屋贞次一口鲜血夹杂内脏碎块喷出,萎顿倒地。
大须贺康低被望月千女趁机用淬毒苦无射中眼眶,毒发身亡。
从援兵赶到,到七员悍将或死或重伤,也不过是片刻之间!
浓雾与血腥混合,风见坡这段山道,已然成了修罗屠场。
八名“二十将”横尸当场,四人重伤濒死,只有少数亲卫趁乱逃窜。
叶展颜持剑立于尸骸之中,黑衣上溅满血点,气息却依旧平稳。
他看了一眼远处京都方向,那里肯定已经惊动了。
“收工。”他淡淡说了一句,将软剑上的血珠甩落。
望月千女等人迅速汇集,带着满身杀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亢奋。
他们刚刚目睹并参与了一场对德川核心武将的屠杀!
众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消失不见。
只留下风见坡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象征着德川家军事脊梁的“精英”尸骸。
当更后面的板仓胜轻、戸田忠太等人胆战心惊地赶到时。
他们看到的只有地狱般的景象和精神崩溃的幸存者。
那几人正在语无伦次的哭嚎。
“魔鬼……他是魔鬼……软剑……黑色的……”
“怪物……他肯定是个怪物……索命来了……”
“我不打了,不打了……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消息如同炸雷,再次轰击在京都,轰击在将军府。
德川家吉还没从九州败仗的打击中缓过神,又迎来了风见坡的噩耗。
这一次,不是减员三分之一。
二十将,还没开会,先死了八个,废了四个。
德川家吉听到消息时,直接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仰天倒了下去。
此刻,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人下的黑手了。
“叶……展……颜……”
昏迷前,他死死咬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嚼碎。
将军府里,那口血喷得,跟开了个小喷泉似的。
德川家吉被七手八脚抬下去,掐人中灌参汤,好一阵忙活才悠悠转醒。
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御医,不是问损失。
而是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叶……展……颜!”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声音里的怨毒,能把屋里的炭火都冻上。
“传令!!”
他挣扎着坐起来,胸口跟拉风箱似的起伏。
“京都及附近所有隘口!给我封死!”
“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所有军队!所有武士!所有能喘气的!”
“全给我派出去!搜!挨家挨户地搜!”
“挖地三尺!把叶展颜给我揪出来!!”
“细川府、武田家那个女人的住处?重点照顾!”
“给老子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
说到激动处,德川家吉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侍女见状连忙拿着帕子上前照顾,但却被他用力推搡到一边。
然后,双眼冒火的继续吼叫。
“发现任何可疑,格杀勿论!”
“悬赏!再加一倍!不,加三倍!”
“谁提供叶展颜线索,赏万金,封万石!”
“谁抓住他,本将军让他当城主!!”
“还有……那些忍者,伊贺剩下的……全都给我动起来!”
“告诉他们,这是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
命令一道接一道,带着德川家吉倾家荡产、鱼死网破的疯狂,砸向了京都。
京都瞬间变成了高压锅。
街上全是兵,挨家砸门,翻箱倒柜,鸡飞狗跳。
细川府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三条美吉姐妹花容失色,被“客气”地请到一边“喝茶”,看着自己家被翻了个底掉,连老鼠洞都没放过。
这种天罗地网下,细川府客院?
那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叶展颜带着望月千女、合谷亮太几个人,缩在离细川府两条街外一个早就废弃的破柴房里。
外面官兵的呼喝声、砸门声、哭喊声隐约可闻。
“大人,细川府回不去了。”
望月千女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晃动的火把光影,低声道。
“德川疯了,全城大索,我们藏不了多久。”
合谷亮太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主、主公……咱们……咱们要不要……出城?”
“出城?”
叶展颜盘腿坐在地上,正用一块破布慢悠悠地擦着软剑上的血,闻言嗤笑一声。
“现在城门肯定比铁桶还严,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那怎么办?”
叶展颜擦剑的手停了停,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破屋顶的缝隙,望向外面的夜空。
那里,皇宫的方向,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蔫儿坏,又带着点赌徒式的疯狂。
“听说过一句话没?”他问。
“什么?”望月千女和合谷亮太都看向他。
“最危险的地方,”叶展颜一字一顿,眼中闪着光,“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他能没听过吗?
上次去三条女人那,他就说的这句话!
咋了,现在又说?
该不会真回去吧?
望月千女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缩。
“大人,您是说……皇宫?”
该说不说,还是这个女人更聪明一些。
合谷亮太则吓得差点跳起来。
“皇、皇宫?!”
“主公,那可是……戒备森严啊!”
“而且,德川肯定也会……”
“德川会搜皇宫吗?”
叶展颜反问,眼中满是狡猾。
“他敢像搜细川府一样,把女皇的寝宫翻个底朝天吗?”
“他派去的守卫,是防外人的,还是防里面人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德川现在认定了我在外面搞破坏,想抓我。”
“他的注意力全在民间,在那些可能藏人的地方。”
“皇宫?对他来说,那是他的‘面子’,是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招牌。”
“他敢大张旗鼓地去搜,等于告诉天下人他连女皇都控制不住,怀疑女皇窝藏要犯。”
“他不会,至少不会明着来。”
“而且,”叶展颜笑容更深了,“我们不是还有‘内应’吗?”
他指的是鸬野良子和樱子。
望月千女明白了,这确实是个胆大包天,但说不定真能成的办法!
皇宫内苑地方大,建筑复杂,宫女太监众多,混进去几个人,只要有人接应,未必不能藏。
更重要的是,德川的人绝不敢在皇宫里像在外面一样放肆搜查。
“可是……怎么进去?”
望月千女问出了关键。宫墙高耸,守卫森严。
叶展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金属金牌,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三条美慧给的,细川家以前在宫内经营的关系,有一条非常隐秘的……运送‘特殊物品’的通道。”
“入口在宫外一处废弃的水渠,出口嘛……据说靠近御苑的‘飞香舍’附近。”
飞香舍,正是女皇鸬野良子的寝殿区域。
“亮太。”叶展颜看向缩在角落的“目”,“这通道,你们伊贺以前知道吗?”
合谷亮太茫然地摇头。
“没、没听说过……服部大人可能知道,但他……从没提过。”
“很好。”叶展颜收起令牌,“收拾一下,咱们去皇宫……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