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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抓我的是三个泼皮,薛阔虽然趁机打倒了一个,但其他的两人还是将他按住。”

说到这里,苗翠翠眼眶发红:“那两人真的是往死里打他,打得他浑身是血。可不论怎么打,只要一停手,薛阔就冲上去要从那两个泼皮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最后是那些泼皮怕了,拖着同伴走了,薛阔也晕了过去。等我把他救醒,他就叫我阿姐了。”

见到江尘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她又急着辩解道:“我不是想骗薛阔,也不想骗大人,我跟他解释过,可我一说这话,他就要拿头撞墙……他怎么说也救过我一命,我不忍心。”

江尘轻出了一口气,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一些。

“你到一旁等着吧,你要是想留在村子里,我会给你安排个生计。若是不愿留下,也可以离开,其他的事,我跟薛阔说。”

如今村里除了各处干活的流民,也给妇人安排了不少活计。

最简单的便是编藤牌、扎藤器、编竹筐。

村里不少妇人农闲时都在做,不怕苗翠翠在村子里没活路。

苗翠翠听了这话,反应却越发激烈了,急声道:“大人,我……我其实觉得这样也挺好,他愿意把我当姐,我愿意当他阿姐。”

“那你是苗翠翠,还是薛雨儿?”

苗翠翠惨然一笑:“我家里人都死光了,再也没人叫我翠翠了。”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记挂着我,有人会在我身后喊我。”

说完这么长的话,苗翠翠紧张地看着江尘,浑身都透着惶恐。

她和薛阔并没有待在一起太久,可这一路上,她已经习惯有这么一个弟弟。

若是她亲弟弟还活着,或许也会这样护着自己吧。

江尘看着她这副惶恐的模样,吐了一口气:“薛阔杀过人,而且他神智可能有些不太稳定。”

若是两个普通人,认为姐弟互相照顾,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可薛阔上次看着有些癫狂,让他都有些心有余悸。

他担心苗翠翠在其身边,薛阔再发起狂来,再惹出祸事。

“我会照顾好薛阔的,我知道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只要我在他身边就不会有事的。”

既然这么说,江尘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你自己觉得可以就好,之后要是觉得被其逼迫,或者是感觉他精神有什么不对,尽管来找我。”

将苗翠翠拉起来之后,江尘拉开院门。

一眼便看见薛阔在门外焦躁地转来转去。

若不是高坚阻拦,薛阔怕是早就冲进来了。

见到苗翠翠走出来,薛阔立刻扑上前,高声喊道:“阿姐!”

苗翠翠对他灿然一笑,开口说道:“大人说了,要给我找个活干,以后我们就在这住下吧。”

“好,好!”

随即又看向江尘:“我阿姐这几日有些糊涂,说了什么错话,大人不怪罪就好。”

江尘颔首:“你们要准备留在村里,以后也跟着他们叫我里正就行,不要叫什么大人。”

说完,就让人将两人送带去吃饭洗漱。

看着薛阔拉着薛雨儿离开,江尘又让人给丁平带个信。让他多盯着些薛阔,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说到底,薛阔也是被乱世逼得杀人。

除了杀了陈玉堂外,并没做过什么恶事,江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他此前的所作所为又实在骇人听闻。

要是那一幕被官府的人看到,估计不论缘由,单凭食人一事,就会将其直接斩首。

江尘虽留下了他,却也担心他心性扭曲,再出手伤人,所以对他的态度一直比较谨慎。

等那村壮把话递过去。

江尘这才回去,收敛心情,继续研究自己的轨道去了

一开始只画了枕木,外加轨道以及轨车的图纸。

只不过其画工着实一般,连江尘也觉得有些不太好理解,只能再加上详细的文字描述。

最后索性,找来一截木头,用刀削出轨道和圆轮的样子。

等着那些木匠过来,再给他们演示。

这样一来,应该能让他们大差不差地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心满意足地将所有准备收起,江尘回房才看到沈砚秋又埋头在记账。

如今村中人口越来越多,每日进出的账目也越来越繁琐。

听到江尘过来的声音,沈砚秋才抬手,揉了揉脖子。

江尘走上前,双手按在肩膀上,轻轻揉捏,开口道:“我让牙人给我请两个账房先生,估计这两天就能到。娘子你就歇歇吧。”

沈砚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一个老账房先生,一个月的月钱都得三四两,你还一下请两个?!”

江尘笑道:“总归是要请的嘛,这账目越来越多,娘子你哪里记得过来?”

沈砚秋看着越来越厚的账本。

也知道江尘说的是事实,她最近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还是加了一句:“等他们做完账,我再核对一遍。”

江尘笑道:“这是自然,有娘子管着账房,我就可以放心做事了!”

“你也省着些,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村内那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海量,若无远计,我怕会出乱子。”

“明白,等酒坊和铁矿开起来,这些人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沈砚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江尘趁机转移话题:“岳丈最近在忙些什么?”

这段时间他忙着清剿山匪,还真没怎么关注沈朗。

他一开始跟着老爹一起练兵。

后来发现自己看的兵书,全是关于如何带兵打仗的,却没有讲如何将普通人操练成可用之兵。

真练起兵来,反倒不如从没读过兵书的江有林。

那些村壮流民也不服他,他就渐渐就不管练兵的事了。

“应该是在院中看书,爹这段时间好像出门比较少。”

“那正好,我找爹有些事!”

沈砚秋一把抓住江尘的手:“什么事,爹能做吗?”

“上次练兵不成,爹好像挺难受的。”

江尘笑道:“保证是岳父大人最擅长的事,而且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