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春,柴桑的春色漫山遍野——漫坡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粉白花瓣随风簌簌飘落,与山间苍翠的竹林交织,形成一片粉绿相间的锦绣。晨雾如纱,缠绕在山腰,沾湿了青石小径,为这场注定载入江东史册的会面添了几分清雅与肃穆。孙权亲率周瑜、吕莫言前往柴桑迎请庞统,车马行至茅屋前一里处便戛然停下。孙权翻身下马,摒弃所有君主仪仗,只带两名随从,身着素色便服,布鞋踏过沾着晨露的青草,裤脚被湿气浸得微润,却依旧稳步向茅屋走去。这份放下九五之尊的诚意,连随行的老兵都暗自赞叹。
“晚辈孙权,久闻凤雏先生大名,今日特来亲迎先生出山。”孙权站在竹篱外,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额前发丝垂落,语气诚恳得不带半分君主的骄矜,“江东虽有长江天险,却面临曹操百万大军压境之危,百姓流离之苦尚未完全平息——皖城之乱后,尚有流民未归,山越残部未平。晚辈愿以江东水师革新全权相托,赐先生佩剑一柄,如朕亲临,望先生助我守护江东千里江山,共抗曹操,救万民于水火。”
竹篱门“吱呀”一声推开,庞统身着青衫,腰束素色丝绦,身形虽矮小,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场。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孙权手中的青铜佩剑(那是孙策生前惯用之物,剑鞘刻着细密的云纹),又掠过周瑜羽扇上的鹤纹、吕莫言落英枪穗上的梅花绣纹,眸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孤傲。他早已听闻孙权平定李术叛乱时不屠城、拒送质时显骨气,今日又见他以亡兄佩剑为信、徒步亲迎,心中那份坚守的孤傲终被实打实的诚意打动。“吴侯既愿放权,以故主佩剑为誓,我庞统便不再推辞。”他拱手道,语气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决绝,“但我有三约,需主公当面应允:其一,水师革新、训练、战术部署,我全权调度,军中任何人不得干涉,哪怕是都督也不例外;其二,所需工匠、材料、军饷,主公需全力支持,不得拖延分毫——岭南楠木、淮泗铁料,需按月足额运抵水寨;其三,若日后主公听信谗言,掣肘我的决策,我即刻离去,绝不留恋江东一寸土地,此剑便当归还。”
“先生三约,我尽数应允!”孙权毫不犹豫,双手捧剑递向庞统,“今日当着公瑾、莫言的面立誓,若违此约,天打雷劈,江东不保!此剑乃家兄遗物,今日赠予先生,见剑如见江东之心!”誓言掷地有声,震得身旁的花枝微微颤动,晨露滚落如泪。
周瑜上前一步,羽扇轻摇,笑道:“先生放心,我身为水师大都督,深知江东水师的短板——多年来依赖长江天险,战船陈旧,战术僵化,楼船转向需三十人合力,斗舰火力不及曹军一半,早已难敌强军。愿将战术革新与训练之权尽数交予先生,我只统筹全局,为先生保驾护航,协调粮草军械,绝不多加干涉。”他指尖划过羽扇,目光落在吕莫言身上,“莫言将军镇守庐江多年,深谙水战与近战结合之道,可为先生臂膀。”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接过佩剑横置腰间,不再多言,转身回茅屋取了一卷泛黄的图纸与一柄竹制羽扇——扇面上用墨笔勾勒着战船草图,边角已被摩挲得发白。四人并辔而行,春风拂面,吹散了路途的风尘。庞统展开图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道:“江东水师现有战船,以楼船为主,上层建筑厚重如城,虽防御力强,却重心不稳,遇急流便摇摆不定,转向需半个时辰,近战极易受制;斗舰虽灵活,却仅配八具弩机,甲板狭窄,士兵难以展开阵型;走舸速度快,却只能用于侦察,无法参与正面交锋。”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草图上的狭长船体,目光发亮:“我计划打造两种新舰:其一为‘快灵舰’,用岭南轻质楠木打造,船体狭长如箭,长二十三丈,宽三丈,首尾各置十二组桨位,后增至二十四组,由四名士兵轮换划桨,保证航速持久;甲板仅设一层箭楼,移除多余梁柱以减轻重量,航速较现有战船提升五成,转向灵活如鱼,船首安装铁制撞角,锋利如刀,可撞击敌军船板,适合突袭、侦察与牵制;其二为‘攻坚舰’,船体加宽至五丈,底部用三层铁条加固,防止搁浅或被撞破,甲板设三台可旋转投石机,可投掷三十斤重的裹铁石弹,射程百丈,两侧配二十具强弩,箭簇淬毒,专门用于突破敌军舰队防线,撕开缺口。”
吕莫言深表赞同,指尖摩挲着落英枪穗上的梅花绣纹,补充道:“先生所言极是。我在庐江练兵时,曾多次与水师协同抵御海盗,发现水师士兵多擅长水战与远程射箭,却不善近战搏杀——去年海盗登船突袭,三艘斗舰的士兵竟因不知如何格挡,被三十余名海盗杀得溃不成军。若能让士兵兼修近战技法,再配合藤牌与短刀,可大幅提升舰船防御力。”他想起远在新野的弟弟吕子戎,心中暗忖:子戎的“影匿瑬心舞”更擅近身缠斗,若他在此,定能与先生一同完善近战战术,不知他何时才能归来。
“正有此意。”庞统笑道,转头看向吕莫言,眼中带着赞赏,“我观将军的‘落英廿二式’刚劲灵活,招招直指要害,尤其是‘扫叶’‘穿花’‘缠枝’三招,适合狭小空间的近战搏杀。可简化为‘落英基础十三式’,专攻格挡、突刺、劈砍核心,再辅以缠、扫两式,传授给水师士兵。每日晨练半个时辰,午时再加练一个时辰的登船模拟战,不出三月,便可应对登船敌军。”
抵达吴郡后,庞统未作停歇,拒绝了孙权安排的接风宴,只喝了一碗小乔亲手熬制的姜汤,便带着图纸与工匠头领赶赴濡须口水寨。水寨临江而建,战船林立,帆影遮天,却难掩陈旧之态——部分楼船的船板已开裂,露出里面的朽木,边缘卷曲如枯蝶;桨位短缺,不少士兵只能用木杆替代;操练场上,士兵们动作散漫,近战训练更是敷衍了事,不过是象征性地挥舞短刀,毫无章法可言,几名老兵甚至靠在船舷上闲聊,对新将到来毫不在意。
庞统眉头微蹙,抽出腰间孙策遗剑,剑鞘撞在船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即日起,所有老旧楼船暂停出航,抽调三十名顶尖工匠,再从各州府招募百名巧匠,按‘快灵舰’图纸开工打造;选拔两千名精壮士兵,组成‘水师锐士营’,由吕将军传授近战技法,我亲自教授战术配合;调拨十万石粮食、五万斤铁料至水寨,专款专用,任何人不得挪用——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消息传开,水寨内议论纷纷。跟随孙策征战多年的老将陈武面露不满,上前一步道:“庞先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便要停用这些立下汗马功劳的楼船,未免太过冒进!这些船可是我们当年平定江东的依仗!”话音刚落,几名老兵纷纷附和,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周瑜闻讯赶来,当着全体将士的面,将自己的大都督令牌与庞统的佩剑并置案上,沉声道:“先生的决策,便是我的决策,便是主公的决策!谁敢违抗,军法处置!这枚虎符,可调动水寨所有兵力与物资,先生尽管放手去做!”他目光扫过陈武,“子烈(陈武字),你随我征战多年,当知水师不改则危在旦夕,若曹操南下,这些老旧战船不过是活靶子!”陈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是躬身领命:“末将遵命!”
吕莫言亲自驻扎水寨,将自己的营帐安在操练场旁。每日清晨天未亮,他便手持木枪站在场上,寒雾沾湿了银甲,却依旧身姿挺拔:“此招‘穿花突刺’,需沉腰提气,枪尖直指敌军心口,快准狠,莫要拖泥带水!”他一招一式亲自示范,汗水浸湿了内衬,仍耐心纠正士兵的动作,“你的腰腹未发力,所以枪尖不稳;他的脚步错乱,需记住‘踏浪步’,借力发力!”士兵们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熟练自如,再到能结成三人近战小阵——藤牌手在前防御,枪手居中突刺,刀手侧面包抄,仅用月余便已初见成效。
一日午后,吕莫言正在指导士兵演练“落英基础十三式”,庞统带着几名工匠巡视至此,见士兵们已能熟练运用“扫叶”格挡、“穿花”突刺,眼中闪过赞许。他走上前,羽扇指向江面:“吕将军,快灵舰首艘已近完工,我计划下周进行试航。但水师若要形成战力,需水陆协同——庐江作为江东北大门,若曹军从陆路进攻,水师需能快速沿江支援,你看如何规划路线?”
吕莫言放下木枪,指尖划过操练场旁的简易舆图:“先生所言极是。庐江城外有三处天然码头,可停靠快灵舰,我已令士兵在码头附近修建烽火台,一旦有警,日间举烟、夜间点火,水师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此外,我在庐江训练的陆军中,有一千名熟悉水性的士兵,可编入水师锐士营,战时既能登船作战,也能上岸协同防御。”
庞统抚掌笑道:“正合我意!便按将军所言,从庐江抽调士兵补充锐士营,再将快灵舰试航路线定为濡须口至庐江,沿途演练烽火台传讯与水陆协同,一举两得。”两人相视一笑,掌心都沾着造船的木屑与训练的汗水,一文一武的搭档默契愈发深厚。
庞统则与工匠们日夜钻研,吃住都在造船工坊。他亲自动手调整图纸,用木炭在地上勾勒船型,指尖沾满炭灰:“快灵舰的船板拼接需用榫卯结构,再涂三层桐油防水;桨位间距要精确到三寸,确保划桨同步;撞角需用百炼精铁,重量控制在五百斤,既保证威力又不影响航速。”他还独创性地设计了水雷——以陶罐为壳,内装火药与铁砂,引线用桐油浸泡三日,再裹上防水麻布,投掷入水后,可通过引线延时引燃,炸伤敌军战船底部与士兵;火箭则改良为箭头裹浸油麻布,再涂一层硫磺与硝石混合物,配合强弩发射,射程较之前提升一倍,燃烧力更强,一旦引燃船帆便难以扑灭。有工匠质疑火药威力,庞统当即取来样品演示,陶罐炸开时碎石飞溅,吓得众人连连后退,自此再无人敢质疑。
三个月后,十艘“快灵舰”正式下水。濡须口江面,春风和煦,十艘新舰一字排开,船体狭长流畅,帆如白翼,在阳光下泛着楠木的温润光泽。庞统下令进行实战演练:三艘老旧楼船模拟曹军舰队,十艘快灵舰与五艘改良后的斗舰组成联军,演练“连环火船阵”与“水陆协同战术”。
演练开始,快灵舰如箭般冲入“敌军”舰队,船首撞角“咔嚓”一声撞断一艘楼船的船桨,木屑飞溅;随后士兵们点燃水雷,奋力投掷入水,“轰隆”几声巨响,江面溅起数丈高的水花,“敌军”两艘楼船的船底被炸开大洞,江水汩汩涌入,船身渐渐倾斜;紧接着,快灵舰上的强弩齐发,火箭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引燃“敌军”船帆,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改良斗舰紧随其后,投石机抛出裹铁石弹,砸毁“敌军”甲板防御,强弩射杀试图灭火的“敌军”士兵;锐士营士兵乘小艇登船,以“落英基础十三式”与“敌军”展开近战,藤牌防护严密,枪尖突刺精准,刀光闪过间,“敌军”士兵纷纷倒地,很快便控制了“敌军”战船。整套战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围观的士兵们惊呼不已,掌声雷动,陈武等老将也面露赞叹,暗自点头。
周瑜亲赴水寨视察,见此情景,不禁抚掌大笑:“先生真乃奇才!有此水师,长江天险更固矣!曹操若敢南下,定让他有来无回!”
孙权也连夜赶来,身着便服登上快灵舰,指尖划过光滑的船板,眼中满是振奋:“先生所需,江东府库全力支持!即刻调拨木料十万方、铁料二十万斤,扩大快灵舰与攻坚舰的建造规模,务必在半年内再造三十艘快灵舰、十五艘攻坚舰!再从各州征召万名民夫,协助扩建濡须口水寨,增设船坞与粮仓!”
吕莫言与庞统相视一笑,两人掌心都沾着造船的木屑与训练的汗水。一个主抓近战训练与实战配合,将落英枪技融入水师战法;一个主抓战船改良与战术设计,以奇思妙想突破传统桎梏,配合默契无间。江东水师在短短数月内脱胎换骨,战力倍增,成为曹操南下路上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而这一切,都被大乔看在眼里。她身着素色长裙,裙摆绣着几枝淡雅的梅花,站在吴郡城头,望着江面上来回训练的水师战船,船帆上的“孙”字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心中满是欣慰。她手中握着那方绣好的平安符,云雀振翅欲飞,针脚细密得近乎苛刻,每一针都饱含着她对江东安危的祈愿,更藏着对吕莫言日渐深沉的牵挂——这份牵挂起初只是主母对守疆大将的期许,可随着吕莫言一次次平定叛乱、守护江东,随着他落英枪穗上那枚梅花绣纹在战火中愈发清晰,渐渐掺杂了难以言说的敬佩与惦念。
“姐姐,你看这水师,真是焕然一新!”小乔轻步走到她身边,手中捧着一件薄披风,语气中满是赞叹,“周郎说,庞先生的革新让水师战力提升数倍,莫言将军训练的锐士营更是个个以一当十,近战搏杀技艺精湛,如今江东水师,再也不是以前那支只能依托天险防守的舰队了。”
大乔接过披风披上,暖意从肩头蔓延开来,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江面最前方的那艘快灵舰上——她认得,那是吕莫言亲自坐镇的指挥舰,落英枪斜倚在船舷边,枪穗上的梅花绣纹在阳光下隐约可见,与她绣的平安符纹样如出一辙。“是啊,”她轻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莫言将军为江东操劳,日夜驻守水寨,连家书都无暇写,这份赤诚,实属难得。”
小乔心中微动,她自幼与大乔相依为命,最懂姐姐的心思。她没有点破,只是顺着话头笑道:“莫言将军是江东的柱石,有他镇守庐江、训练水师,我们才能安心。姐姐放心,周郎会照看他的,不会让他太过劳累。”
大乔微微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安符上的云雀纹络,心中默念:伯符,莫言将军如你当年一般,心怀天下、守护百姓,你在天有灵,定会保佑他平安。这份牵挂,无关儿女情长,只为他守护江东的赤诚,只为孙策遗业的稳固,却在日复一日的惦念中,渐渐变得愈发深沉。
她转身对小乔道:“妹妹,帮我把这平安符交给莫言将军吧。告诉他,江东百姓感念他的辛劳,愿他每次出征都能平安顺遂,也愿这江东水师,能护得一方安宁。”
小乔接过平安符,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笑道:“姐姐放心,我定会亲自送去。莫言将军为江东操劳,这份心意,他定会明白。”
小乔离去后,大乔独自站在城头,望着滔滔东逝的长江水。春风拂面,带来江水的湿气与桃花的清香,她心中默念:莫言将军,愿这平安符护你周全,愿江东永远安稳,愿这乱世早日结束。这份牵挂,纯粹而深沉,是乱世中主母对守疆将士的期许,却也悄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情愫。
此时的濡须口水寨,吕莫言正与庞统一同检查新造的快灵舰,仔细查看船板的拼接缝隙、桨位的转动灵活性与投石机的牵引装置。小乔的到来让他略感意外,接过平安符时,指尖触到那细密如织的针脚,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仿佛感受到了江东百姓的期盼与信任,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润。“请转告大乔夫人,多谢她的牵挂,也多谢江东百姓的支持。”他将平安符小心翼翼地系在落英枪的枪穗旁,梅花绣纹与云雀纹络相映成趣,在江风中轻轻摇曳,成了乱世中最温暖的慰藉,“我吕莫言定不负所托,与庞先生、周都督一同,守护好江东的每一寸土地,不让曹军踏过长江半步。”
庞统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言。他转身望向北方的江面,春风吹起他的青衫,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凝重:“曹操在北方已清剿袁氏残余,袁尚、袁熙逃往辽东,公孙康已献上二人首级表忠。北方已定,曹操无后顾之忧,他在邺城玄武池训练的水军已初具规模,不久便会将目光投向南方。我们需加快进度,让水师尽快形成规模化战力,再在濡须口、庐江、皖城设立三道防线——濡须口为主力舰队驻地,庐江为北方屏障,皖城为补给中转站,三者互为犄角,方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吕莫言点头,握紧落英枪,枪杆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坚定:“先生放心,我与将士们定全力以赴,日夜操练。待新舰全部完工,我便率锐士营前往庐江,将水师战术与陆军协同演练,让长江防线真正固若金汤。”他心中暗盼:子戎,你在新野也要保重,待我这边防线稳固,便向主公请命,前往新野联络联盟,那时我们兄弟便能重逢,一同践行“护民安邦”的约定。
建安八年夏,江东水师革新初成,四十艘快灵舰、十五艘攻坚舰列阵长江,与改良后的二十艘楼船、三十艘斗舰组成庞大舰队。战船如云,旌旗蔽日,帆影连天,快灵舰穿梭如箭,攻坚舰威严如城,演练时的呐喊声、战船的轰鸣声震彻江面,威慑力传遍沿江各州。曹操得知江东水师的巨变后,暂缓了南下的计划,转而集中兵力稳定北方,整训水军,天下局势暂时陷入平静。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长江两岸,一边是曹操厉兵秣马的威压,一边是江东水师脱胎换骨的锋芒,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大战,已在暗流中悄然酝酿。而吕莫言与庞统联手打造的无敌水师,将在这场大战中写下属于江东的传奇;吕莫言与吕子戎的兄弟羁绊,也在这风雨欲来的等待中,愈发深厚,只待一个重逢的契机,便能在乱世中并肩而立,共抗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