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好！”
“让这个苟且偷生的孬种看看帝国军人的威风！”
“骂他！接着骂！”
李念丰的话语随着他的真气激荡而出，在整个专案组大楼回荡。
言语激烈，直接给闻子谦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完了吗？可以让我说几句了吗？”
闻子谦虽然不爽，但还是没有发作，依旧保持着谦和的态度。
“我还没说完呢！”
李念丰仍不罢休，追着闻子谦骂：“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这狗娘养的杂碎，在正面战场上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又勾搭上林若卿，来整我们这些忠臣良将，我告诉你！做梦！陛下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住口！”
王鹏率先发作，厉声打断李念丰。
可一切都太晚了，录像已经记录了李念丰的所有言行。
他不扯上云宥和林若卿还好，扯上了，他的麻烦就大了。
“既然你如此抗拒问话，那我们就不问了，下去等候审查吧。”
闻子谦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我等着，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
李念丰恶狠狠地瞪了闻子谦和王鹏一眼，而后大步离去。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王鹏那句“住口”是在帮他，在李念丰眼里，问询室里的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
“呵，二位大人都看到了吧？李念丰如此猖狂，辱骂查案人员、抗拒调查，攀扯中枢大臣……甚至还试图搬出陛下来狐假虎威，扛着军旗反军旗。”
“面对这样的顽固分子，初级的调查手段已经不够用了，必须立案！”
闻子谦实在是没想到，猎物居然会直接往枪口上撞。
这并非是李念丰愚蠢，而是帝国中央军团一直以来都被云宥保护得太好了，使得他们的政治敏感性极差，对内部斗争形势的理解更是幼稚至极。
“我同意立案。”
“我……我也同意。”
黄玄波这一回没有保持中立。
王鹏也无可奈何。
因为李念丰说话太不过脑子，言语中犯的忌讳太多。
帝国不是社团，不是谁身上的刀疤多，谁的话语权就更大。
……
不久后，星灵突击队长巴鲁斯来到问询室。
“李念丰咆哮专案组，拒不配合，我们已经作出了对李念丰立案审查的决定……巴鲁斯，你要好好回答问题，不要惹火上身，明白吗？”
王鹏率先开口，警告巴鲁斯，以免他重蹈李念丰的覆辙。
“想查就查，我还怕你们不成？”
巴鲁斯傲慢地说道：“星灵神选会是最忠诚于陛下的军队，这么多场生死恶战我都靠着信仰挺了过来，又怎会怕你们呢？”
“你确定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闻子谦精准地拿捏住巴鲁斯的心态，给出一个满是陷阱的问题。
巴鲁斯并没有说自己不肯回答专案组的问话，可被闻子谦这样一引导，脾气一上来，顿时脱口而出：
“你这种小人不配向我提问！”
“那好，回去等通知吧。”
“我等着！”
巴鲁斯当即推门而出。
“二位大人，巴鲁斯抗拒调查，也只能立案了。”
“我同意。”
黄玄波依旧没有反对。
按照程序，不配合专案组问询，就能正式立案。
闻子谦看向久不吱声的王鹏：“王大人，你的意见呢？”
“我希望两位能好好想想这么做的后果。”
王鹏开始做最后的努力。
“什么后果？雷彪、康文不让立案调查也就罢了，现在连中央军团的军士都不能查了？”
“他们是军人，军人更要服从纪律，他们没有法律豁免权！如果专案组顾忌这儿、顾忌那儿，还怎么清除谷神余毒？怎么扞卫法律的尊严！”
“查！必须立案调查！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到上峰去讨要一个说法！”
闻子谦眼下占据着大义，自然得势不饶人。
“我也没有反对立案……罢了，既然两位大人都是这个态度，那就立案吧。”
王鹏现在也觉得相当的无力。
下一个接受问话的，是密探苍鸟。
“陛下出征期间，你都在做什么？”
王鹏这次吸取了教训，率先发问，好掌握整场问话节奏。
“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闻子谦绝不允许苍鸟将问题搪塞过去，当即抢话道：“现在是专案组在问话！请如实告知，否则我们将会对你进行立案调查！”
“闻大人，按照密探营的保密条例，帝国密探的任务情况只能向直属上级汇报，其余任何部门都无权过问。”
苍鸟也拿出程序规定作为挡箭牌，回避闻子谦的追问。
“专案组是陛下特旨组建的，凡是与谷神案有牵连的事务，我们都有权过问！”
闻子谦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首先，我执行任务与谷神案并无关联，如果您认为有，那就先拿出证据。”
“其次，密探营的保密条例也是陛下批准设立的，现在两个部门起了冲突，若要密探营的规则让步，则需要陛下的特批命令，请闻大人出示陛下的命令。”
“否则，我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资深密探，苍鸟的政治意识要强太多了，面对闻子谦设下的陷阱，全程回答得滴水不漏。
“苍鸟说得有理，我们的确无权问询。”
王鹏立刻表态支持苍鸟，同时又不忘讥讽闻子谦：“当然，如果闻大人认为有必要的话，您可以跟林大人说一声，让林大人去找陛下讨要一份特别旨令。”
闻子谦眉头紧皱，虽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辛苦你的配合。”
王鹏连忙把苍鸟送走。
闻子谦也没阻拦。
苍鸟已经没有问询的必要了，因为无论什么问题，他都可以推到密探营的保密条例上。
除非林若卿能压制住密探营，否则闻子谦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好在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
高层的斗争往往是自下而上的。
专案组通过了对李念丰和巴鲁斯二人的立案决定，顺藤摸瓜，就能给林若卿提供对付乾山剑仙团和星灵神选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