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欢为了夯实母女关系,提出要举行拜母仪式。
只要是苏棠欢的要求纪夫人没有不答应的。
苏棠欢满心欢喜地回了房间,玉芝和玉桂两人愁容满面,欲言又止。
她知道她们俩与纪夫人一样,都希望她与纪衍继续兼祧的亲密关系。
可她实在无法接受纪衍就是梦中贵人的事实。
她直接去了书房,提笔给纪衍写信。
先是将纪夫人日常饮食叨叨叨写了一堆,停下笔瞧瞧字,还算娟秀。
纪衍这个人最讲究这个,满满的文官酸气。
苏棠欢歪头想了想,深吸口气,落笔写道:棠欢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幸母亲慈悲仁厚,泽被弱孤,怜爱有家,待吾如己出,棠欢亦愿以女身份承欢膝下,颐养天年。与母亲商议,择日行拜母仪式,吾将正式成为纪家女儿。
从此往后,棠欢与兄当以兄妹之礼相待,多谢兄长照拂,不可轻慢。
母亲有我服侍,兄长在京殚精竭虑,望兄公务之余,善自珍重,家中一切安好,勿以为念。
落款:妹,棠欢,谨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棠欢心头像是搬开了一块大石,轻松许多。
这样,他总该明白她对他没有想法了吧?
“常旭,你找稳妥的人将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亲手交给二郎君。”
常旭接过:“是。”
苏棠欢严肃道:“记住,千万要亲手交到二郎君手里,千万不能落到他人手里。”
常旭也严肃起来,“大少奶奶请放心,纪家军出来的人绝对能做到。”
苏棠欢放心了。
这封信只关乎她与纪衍之间事情的了结,但若是落在有心人手上,很可能就会用来危害纪衍。
他身在京城,危机四伏,不想因她给纪衍添麻烦。
常旭正准备走,又被苏棠欢叫住。
“京城没有一点信吗?母亲也很担心二郎君。”
常旭沉默一瞬,“小的跟着少夫人,小的该知道的都会及时禀报少夫人,至于其他的,二郎君只会给相关人发消息。”
苏棠欢明白了,纪衍是个严谨的人,公私分明。
“好。我与母亲只是担心他的安全,若有消息及时来报。”
“是。”
“对了,送信去的时候,顺便问下他的伤情如何?转告一句,上次是我任性,不知道他受伤了,带他到处逛,若是伤到伤口,是我的不是。”
常旭看她一眼。
大少奶奶还是关心二郎君的嘛。
“好,小的一定让人带到。”
苏棠欢不喜欢欠人情,与纪衍的这段莫名其妙的孽缘结束了,心里就轻松了。
京城。
子时,纪衍从宫中回到空荡的家中。
安福迎上前,看他脸色不好,很是担心。
“主子太累了吧?您明日就多睡几个时辰吧,这样熬下去,铁打的身子骨都受不了啊。”
纪衍解开外袍,丢给安福,“沐浴。”
安福抱着他的外袍,紧跟着他,“已经准备好了,可是,主子,丹阳有信送来。”
纪衍脚步一顿:“是母亲吗?”
安福摇头:“不是,是大少奶奶。”
苏棠欢?
纪衍剑眉微拧,这段时间忙到忘记了与她之间的纠葛。
没想到她竟然会给他写信?
难道是欲擒故纵?
“谁送来的?”
“是常旭的护卫,大少奶奶交代,信必须直接交给您。”
“叫他进来。”
纪衍恢复常态,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一位风尘仆仆的护卫进来,双手递上封好的信。
“主子,这是大少奶奶的亲笔信。”
纪衍淡淡嗯了一声,面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有些期待。
接过信,用薄薄的竹片将封蜡拆开,抽出信笺,缓缓打开。
看了前面一段,啰啰嗦嗦写了一堆。
纪衍不由嗤笑,这是套近乎,想让他知道她对待自己母亲多孝顺吗?
笑声虽带着一贯的冷意,可面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可视线扫到了下面……
他猛地将信笺举到眼前:“兄妹?”
待看清楚女骗子的确说以后会以兄妹相称后,一股怒火噌地直冲头顶。
女骗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她竟敢将母亲哄骗得团团转。
母亲一心想让她成为纪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不惜让他兼祧两房,都希望纪家的孩子从她肚子里出来,可她呢?不珍惜就算了,还如此轻视母亲对她的期望。
真是白眼狼!
纪衍将信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跳。
站在门口的安福吓了一跳。
纪衍噌地站起来,将信笺放在蜡烛上烧掉。
转身去了浴室。
安福惊惧看着掉落地上还烧着的信笺,反应过来,赶紧提了铜盆将还烧着的信笺扫进去。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剩下的信笺,豆子眼顿时瞪得溜圆。
“兄妹?大少奶奶变成了纪家小姐?我的天神哎。”
安福小心翼翼地服侍沐浴的纪衍,主子不发火则以,一旦真生气了,有些人的屁股就遭殃了。
纪衍沐浴完毕,心情平静了不少。
安福忐忑不安的给他绞干头发,一边低声道:“主子,丹阳又送来一份信。”
纪衍蹙眉:“谁写的?”
“是夫人。”
纪衍听说是母亲写的,立刻让安福拿过来。
母亲并不知道苏棠欢给他写了信,而是将苏棠欢提出想做她女儿的事情说了,接着就将他说了一顿,说苏棠欢父母双亡,可怜又善良,母亲觉得这是他对苏棠欢太过冷淡,才让苏棠欢没了安全感,才提出做母亲女儿的。
纪衍很是无语。
母亲真的被女骗子哄得团团转啊!
纪衍同样将信烧了,忽地扭头看一直瞪着眼睛看他安福。
“你觉得我对大少奶奶很冷淡吗?”
安福下意识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摇头:“主子对大少奶奶用心良苦啊。”
纪衍自嘲:“你都看出我对她用心良苦,这个没良心的女骗子居然没有安全感!”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如何做得了兄妹?
想都别想!
他立刻去了书房,提笔给母亲写了一封信。
“快马加鞭送到丹阳。”
安福捧着信跑了出去。
时间一晃过了一个月。
苏棠欢忙碌了整整一个月,将苏家药铺扩大装修后准备重新开业。
本来与母亲说好要进行拜母仪式,可母亲忽然说要等等。
苏棠欢也没想这么多,给纪衍写信他也没回,那就等于默认了。
接下来她要将苏家药铺发扬光大,没时间想这么多了。
最令她高兴的是纪母说喜欢上江南了,不打算回京了,要与她一起在这里生活。
开业庆典的前一日,苏棠欢一直在店铺忙碌,索性就睡在店里。
翌日一早,她起床洗漱后,准备出门看看大门口的红绸带是否妥当,谁知一开门,就看到一个血淋淋的男子趴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苏棠欢吓得急忙奔过去,不知道伤在那里,不敢动他,只能轻声叫着:“喂,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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