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大喜,道:
“如此甚好。贡品之事,有大官人督办,我二人便可放心了。”
柴进又道:
“使团的船只,我也已与李俊都督商议妥当,他已调拨了十艘最坚固的楼船,皆是经过改良的,能抵御远海的风浪。
船上还备足了粮草、淡水,足以支撑到倭岛。”
三人又商议了使团的行程路线、沿途的应对之策,直至暮色降临,方才散去。
三日后,析津府的码头之上,人头攒动。
十艘楼船整齐地停靠在岸边,船帆高悬,旗帜飘扬,上书“大梁使团”四个大字。
燕青身着锦袍,腰悬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俨然一副儒雅使臣的模样;
戴宗则一身劲装,背负包裹,立于燕青身侧,充当副使之职。
五十名精锐士卒,已然改换了装束,有的身着杂役服饰,正在搬运贡品;
有的身着护卫衣甲,手持兵刃,肃立船边;
有的则扮作匠人、文书,低头整理着行囊。
柴进、林冲、李俊等文武大臣,皆来码头送行。
王进的贴身太监,手持圣旨,立于码头中央,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大梁皇帝诏曰:
命燕青为正使,戴宗为副使,率使团出使倭岛,通好睦邻,宣扬国威。
沿途各州县,须得鼎力相助,不得有误。钦此!”
燕青与戴宗上前,跪地接旨,朗声道: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燕青转身,朝着众人拱手道:
“诸位同僚,燕青此去,定不辱使命,待我在倭岛站稳脚跟,便是我大梁大军踏平诸岛之日!”
众人齐声高呼:“预祝使团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燕青与戴宗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然之色。
他们转身登上楼船,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十艘楼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茫茫东海而去。
站在船头,燕青望着渐渐远去的析津府,心中默念:
王上,诸位同僚,待我归来之日,便是倭岛纳入大梁版图之时!
海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袍,前路漫漫,却挡不住大梁铁骑踏平寰宇的雄心。
大梁登州港,正是秋高气爽时节。
海风吹拂着岸边的旌旗,“李”字大旗在猎猎劲风里翻卷出雄浑的气势,港口内千帆林立,楼船巨舰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黑压压地占据了大半个港湾。
李俊送走燕青与戴宗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登州,将整备水师、勘察海路的差事,办得如火如荼。
王进的旨意说得明白,此番不仅要为使团护航,更要摸清赴倭岛的每一处水文、每一片暗礁、每一个适合大军登陆的港湾。
这是为日后数万水师跨海作战铺路,容不得半点差错。
李俊一身鱼鳞软甲,足蹬战靴,立在港口最高的了望塔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忙碌的景象。
码头上,数万名水师士卒与民夫往来穿梭,有的在检修船底的桐油涂层,有的在搬运粮草淡水,有的在调试船舷上的投石机与硬弩,铁锤敲打船钉的叮当声、号子声、风帆升降的吱呀声,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的乐章。
“都督!”一名哨探统领快步登上了望塔,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羊皮地图,
“启禀都督,前两日派出的三艘哨船,已探明登州至倭岛太宰府的前三段海路,水文暗礁图已绘制完毕!”
李俊接过地图,展开铺在了望塔的石桌上。
羊皮纸微微泛黄,上面用朱砂与墨线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色的线条是商船常走的安全航道,黑色的小点是暗藏的礁石,蓝色的阴影则是风浪险恶的漩涡地带。
他的手指顺着红线缓缓移动,从登州港出发,经庙岛列岛,穿渤海海峡,入黄海海域,一路向东延伸。
“标注得倒是详细。”李俊沉声说道,目光落在一处被标注为“黑水湾”的海域,
“此处风浪如何?可有适合船队休整的避风港?”
哨探统领躬身答道:
“回都督,黑水湾水下暗礁密布,寻常船只不敢靠近,但湾内西侧有一处半月形小港,水深丈余,足以停靠十艘楼船,且港外有天然礁石遮挡风浪,是绝佳的避风之处。
只是那小港周边荒无人烟,需得派人提前驻守,囤积淡水粮草。”
李俊点了点头,手指又移到地图上一处名为“赤石礁”的地方:
“此处礁石林立,可有绕行的航道?”
“有!”哨探统领连忙道,
“我们发现一条狭窄水道,涨潮时水深足以通行楼船,只是水道两侧皆是悬崖峭壁,需得派经验老道的舵手领航。
属下已命人在峭壁上刻下标记,便于后续船队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