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廷使者在析津府滞留多日,每日苦苦求见王进,盼能敲定出兵事宜,可梁山始终虚与委蛇,只以“军情未定、需统筹部署”为由拖延,使者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能每日派人加急传回消息,告知金廷梁山态度不明。
此时中都城内早已粮尽援绝,义军日夜攻城,城头守军伤亡过半,防线多处告急,百姓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外出,街巷冷清死寂,唯有城外喊杀声日夜不绝,金廷上下人心惶惶,覆灭之危近在眼前。
完颜宗峻得知梁山迟迟不肯出兵,焦躁万分,数次传令使者不惜代价恳请援军,甚至许诺愿将金国南部重镇尽数割让,只求梁山尽快出兵解围。王进见金廷已是穷途末路,时机已然成熟,便不再拖延,传令召见金国使者。
使者得讯,急忙整理衣冠赶赴梁山帅府,见到王进后躬身跪拜,苦苦哀求道:
“王帅慈悲,中都危在旦夕,还望速速出兵,我主愿倾尽国力相谢,割让疆土、敬献珍宝,只求保全都城安危。”
王进端坐帅位,目光冷冽如霜,淡淡开口:
“金国如今困境,皆是皇族自食恶果,压榨百姓、内斗不休,才有今日义军四起,民心尽失,此乃天怒人怨,非外力所能解。”
使者脸色一白,急忙辩解:“义军皆是乱民作祟,残暴嗜杀,若任其作乱,必将祸及四方,梁山与金国相邻,也难独善其身,还望王帅以大局为重。”
王进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严厉:
“乱民?若无皇族苛政压迫,百姓安居乐业,何来乱民?金国皇族只顾争权夺利,视百姓如草芥,如今身陷绝境,才想起求援,未免太过可笑。”
言罢,王进直视使者,沉声抛出条件:“若想梁山出手,并非不可,但需答应我三件事,否则休提援军之事。
其一,金国皇族即刻退位放权,不得再干预朝政;其二,归还历年侵占各族的土地财物,尽数归还百姓;其三,金国全境归附梁山,由百姓推举贤能治理,奉行梁山律法,接受梁山管辖。
若应允,梁山可出面安抚义军,保皇族性命;若不允,三日之后,梁山便出兵协助义军攻破中都,届时皇族性命难保,悔之晚矣。”
此等条件无异于让金国彻底覆灭,使者闻言大惊失色,连连摇头:
“王帅此条件太过苛刻,皇族绝无可能应允,还望王帅网开一面,放宽条件。”
王进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我言已出,绝无更改,你只需将条件传回金廷,让完颜宗峻好生思量,三日之内给我答复,逾期便视为拒绝。”
说罢,便命人将使者带下,继续软禁。
使者满心绝望,急忙将梁山的苛刻条件传回中都。
完颜宗峻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拍案怒斥:
“王进匹夫,竟敢如此欺我!欲夺我金国江山,简直痴心妄想!”
完颜宗翰闻讯赶来,得知条件后亦是怒不可遏,直言道:
“梁山狼子野心,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吞并金国,绝不可应允!不如与义军死战到底,即便覆灭,也可保全皇族尊严!”
金廷宗室贵族纷纷附和,皆不愿退位放权,主张死战抵抗,唯有少数老臣深知金国已无力回天,劝诫完颜宗峻暂且妥协,保全性命再图后计,却被宗峻厉声斥责,贬斥回乡。
朝堂之上争论不休,始终未能达成共识,而时间却在飞速流逝,义军攻城愈发猛烈,中都防线已是摇摇欲坠。
王进早已料到金廷不会轻易应允,当即传令燕青,即刻出使金国中都,当面震慑金廷。
燕青领命,率领随从携带梁山大军布防图赶赴中都,入城后径直前往金廷朝堂,面对满朝文武,毫无惧色,高声斥责金国皇族压榨百姓、失尽民心之罪,直言金国覆灭乃是必然。
随后,燕青展开梁山大军布防图,指着图中密密麻麻的军队部署,沉声道:
“如今梁山数十万大军已集结边境,随时可挥师入关,若金廷拒不应允条件,我军便与义军联手,三日内必破中都,届时皇族上下,一个不留!”
满朝文武见状,无不惊骇失色,面露惧色,连完颜宗峻与完颜宗翰也心生忌惮,不敢再贸然叫嚣。
与此同时,燕青暗中联络早已被梁山策反的金国大将完颜娄室等一众将领,晓以利害,承诺归附梁山后仍可保留兵权,加官进爵,劝其伺机倒戈。
完颜娄室等人早已对金国皇族心灰意冷,见梁山势大,当即应允,暗中联络麾下将士,做好倒戈准备,只待时机成熟,便打开城门迎接义军入城。
金廷内外交困,一边是义军猛攻城池,一边是梁山大军压境,朝堂之上争论不休,军心民心尽失,已然陷入绝境,唯有答应梁山条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皇族贵族贪恋权位,迟迟不愿决断,覆灭的阴影愈发浓重,笼罩在中都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