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刚乐呵没几天，那个阴魂不散的表妹崔民贞又找上门来了。
羡鱼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正窝在沙发里吃薯片追剧，嘴角还沾着碎屑。
一看到来电显示上“崔民贞”三个字，整张脸瞬间垮了下去，像被人强行从天堂拽回了人间。
她翻了个白眼，磨蹭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接起来，语气敷衍得像在应付推销电话：
“又怎么了？”
崔民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甜得能掐出水来，撒娇的尾音拖得老长：“欧尼～最近我投资了一个新综艺，你要不要来参加一下嘛～”
羡鱼毫不犹豫，甚至没等她把话说完：“我不去！我现在过着真正的幸福生活，每天吃喝玩乐，谁爱去谁去！”
她把“真正的”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在强调自己好不容易才过上这种神仙日子，谁也别想把她拽回工作的苦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崔民贞的哭腔模式火速上线，那叫一个收放自如：“欧尼你参加吧～求求了！就当帮帮我嘛！你忍心看你可爱的表妹一个人孤军奋战吗？”
羡鱼面无表情地嚼着薯片：“忍心。非常忍心。”
崔民贞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战略，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其实这个综艺主要是给我们SK Life软件做植入广告！节目里几个姐妹一起用软件订酒店、订餐、买东西、聊天吃饭，正好能展示软件的便利性。你身为大股东，光拿分红不干活，也该出来露露脸了吧？”
羡鱼嚼薯片的动作顿住了。
……光拿分红不干活。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良心——虽然那良心平时藏得挺深，但确实还在。
她最近光顾着开心，公司的事基本处于“只收钱不出现”的状态，连股东会自己都不去。
“……那综艺叫什么名字？”她语气松动了一点。
“《睡衣朋友》！”崔民贞立刻来了精神，“就是几个关系好的姐妹一起，用软件订酒店，然后穿睡衣聊天、吃饭、吐槽、玩闹的慢综艺～轻松又治愈，完全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羡鱼挑了挑眉，嘴角抽了抽：“又是慢综艺啊……最近我跟慢综艺真是杠上了。自从尹食堂火了之后，大家都爱拍这种轻松的了。”
她嘴上吐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既然是为了自己的SK Life软件，那……勉为其难参加一下也不是不行。
“行吧。”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是为了公司牺牲自己”的壮烈感，“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睡衣我自己选。”
“好好好！欧尼最好了！”崔民贞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
羡鱼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认命地爬起来开始挑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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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睡衣朋友》的摄制组准时上门，先拍羡鱼的日常部分。
羡鱼早就想好了——既然要拍日常，那就拍自己最“努力奋斗”的一面。
她换上一件简洁的白衬衫，外面套上火锅店的黑色围裙，一头短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拍摄从她走进火锅店的那一刻正式开始。
羡鱼拿着平板在店里走来走去，眉头微微蹙着，表情严肃得像在视察战场。
她低头看了一眼后台数据，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然后抬头对旁边的店员叮嘱道：
“今天牛肉新鲜度要严格把控，早上到的货再检查一遍。汤底别太咸，昨天有客人反馈说辣度可以再调高一点——客人吃辣的能力别低估，但也不能高估，先调高半档看看反馈。”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后厨窗口，探头看了一眼备菜的情况，又补了一句：“后厨出菜速度再快一些，别让客人等太久。高峰期马上要到了，提前把热门菜备好。”
店员们连连点头，被她这一套专业术语砸得有点懵——老板平时都不来？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羡鱼又转身走到一桌客人面前，微微弯下腰，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味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尽管说，我们会立刻调整。”
那桌客人认出她来，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好吃好吃！牛肉特别嫩！”
“那就好。”羡鱼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汤底要是觉得辣度不够，随时叫我们加。”
她转身走回前台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跟拍的镜头，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下总该拍出我“事业型女强人”的风采了吧？
镜头确实把她拍得很专业——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低马尾显得干练又温柔，认真看数据时微微蹙眉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老板的气场。
虽然这老板平时只负责“假装努力”。
日常部分拍完，羡鱼走出店门准备打车。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故意把屏幕对准镜头，熟练地点开SK Life软件。
“看好了啊，”她对着镜头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得意，“SK Life，叫车又快又方便。”
她点了“叫车”功能，选了商务车型。软件界面清晰地跳出来——车辆位置在地图上显示为一个移动的小点，预计到达时间3分钟，司机信息、车牌号、评分一应俱全。她一键下单，动作行云流水。
“还能直接看到司机评价，安全又省心。”她补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像在跟朋友安利好用的App，而不是在念广告词。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地停在她面前。羡鱼拉开车门坐进去，满意地笑了笑：“看，到了吧？”
司机配合地回头打了个招呼，羡鱼顺势对镜头竖起大拇指：“SK Life，你值得拥有。”
广告词念完，她舒服地往座椅里一靠，终于可以放松了。
车里只剩下她和跟拍的摄像师，羡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群，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表妹崔民贞提前给她剧透了不少信息——这次参加的几个姐妹她都认识！而且最近她们还建了一个匿名聊天室，羡鱼给自己起的网名非常直白，直白到有点欠揍：“摊牌了”。
聊天室里另外三个人分别是：
- 中暑的阿宅
- 性感炸药
- 月之精灵水兵月
羡鱼这几天在群里跟她们聊得火热，从美食吐槽到旅行攻略，从护肤心得聊到娱乐圈八卦，天南海北什么都扯。但最让她抓狂的是——她一直猜不出这三个人的真实身份。
她盯着屏幕嘀咕了一句：“中暑的阿宅该不会是朴智炫吧？这家伙确实挺宅的……但朴智炫有这么能聊吗？”
她又想了想“性感炸药”这个网名，脑子里冒出好几个候选人，又一个一个被排除。“月之精灵水兵月”就更离谱了——谁会起这种中二名字啊？
“算了，反正今天就要揭晓了。”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心里莫名有点小期待。
商务车拐进江南区的一条安静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叫「豆香小筑」的韩式咖啡馆门口。
羡鱼透过车窗往里看——大片落地窗、木质桌椅、墙上爬满绿植，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温柔的光影。几个客人悠闲地喝着咖啡，翻着书，或者低声聊天，氛围安静又高级。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
棒球帽、休闲卫衣、一张素净的脸，正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慢悠悠地喝着。
羡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尼玛是阿宅？让我白高兴一场！”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你在逗我”。
坐在窗边的宋智孝也看到了她，立刻放下咖啡杯，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出来，笑得一脸得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两人在咖啡馆门口面对面站定，互相打量。
宋智孝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和笑意：“你是水兵月？”
羡鱼双手一摊，理直气壮：“我不是，我是‘摊牌了’。”
宋智孝挑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我验牌！”
羡鱼面不改色，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摊开”的动作，语气欠揍又得意：“你验不了，我已经摊牌了——我是亿万富翁！”
空气安静了一秒。
宋智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又标准又用力，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无奈：“受不了你……那待会儿吃饭你买单！”
羡鱼豪气地一挥手，下巴微微扬起：“那都不是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宋智孝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带着熟稔的亲昵。
她们一起钻回商务车，继续去接剩下的两个人。
车子发动之后，羡鱼往座椅里一靠，侧头看着宋智孝，八卦的小火苗在眼睛里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话说，你叫‘中暑的阿宅’，我看着你一点也不宅啊！天天跑步、健身、拍综艺，哪里宅了？”
宋智孝哈哈大笑，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我私下可宅了！经常在家躺平刷剧，一刷就是一整天，刷到中暑那种。”
“那你这个网名还挺写实。”羡鱼点点头，然后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那我们来猜猜，谁是‘性感炸药’？我猜肯定是个平时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超级会玩的人……”
宋智孝眼睛一亮，立刻加入八卦阵营：“我也猜过！我觉得可能是那种表面端庄、背地里疯起来谁都拦不住的类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猜得不亦乐乎，把剩下两个人的身份从A猜到Z，又从Z猜回A，最后谁也没说服谁，笑作一团。
车窗外的首尔街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车厢里暖洋洋的。
羡鱼靠在座椅上，嘴角翘得老高——虽然是被表妹硬拽来的，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