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中央，新降生的小姑娘有着一头近乎透明的粉色长发和一双同色的粉瞳，蓝白相间的和服衬得她肌肤苍白胜雪。她怯生生地站在幽祈身侧，一大群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幽灵环绕在周围。
林天鱼怀着好奇调出她的属性界面。
【全知解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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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
种族：境界之妖（生与死）
归属：林天鱼
特性：
[生与死]：天生执掌“生灵存续与归寂”的边界。可自由穿梭于阴阳两侧，肉眼直视一切物质的死线与灵魂残响。
[幽冥引渡]：脱离常规肉体凡胎的生理限制。自身遭受致死创伤时，将自动遁入“死亡”一侧避难，并在 10 秒后重新自“生者”一侧满状态现身。
……（下略）
技能：
[返魂之界]：强行逆转目标的生死边界。选定一个死亡时间不超过 24 小时的非神明目标，将其完全复活至全盛状态。冷却时间：1 小时。
[断命之线]：强行剪断重创目标的生者之线，施加概念级即死判定（受目标抗性影响）。
……（下略）
介绍：诞生于造物主对生灭法则的初次拓印。她立于黄泉与人世的界线之上，左手握着复苏的晨曦，右手悬着长眠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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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鱼看着面板上的【返魂之界】，一时无言。
“？”
少年站在圈椅前，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的死党兼干儿子王鸣笛……是不是当场宣告失业了？！
林天鱼记得很清楚，王鸣笛当初在现世觉醒的核心天赋就是复活，在整个夏国军方和各大高校眼里堪称国宝级的战略特异点，走到哪都有一群保镖暗中护送。
可眼前这个刚刚从空气里搓出来的粉发小姑娘……
居然直接顶着一个一小时冷却的单体大复活术？！
这要是带回现世，王鸣笛的饭碗怕是得当场被砸得稀碎！
不过，林天鱼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自己作为“造物主”的全新视角。
所谓神仆，终究是神明的仆从。
寻常的低阶神只根本没有资格独立捏造属于自身的专属眷属；就连端坐于至高王座上的神王奥丁，英灵殿里那数以万计的狂暴英灵，本质上也是整个阿萨神族共同庇护的古代勇士，而非奥丁个人的私有神仆。
对于一场动辄跨越界域、翻江倒海的浩大【神战】而言……
一个冷却时间长达整整一小时的单体复活术，放在神明的眼里，反倒显得有些迟钝。
看看英灵殿那帮维京战狂就知道了。
清晨互砍剁成肉酱，傍晚全自动爬起来大口嚼肉喝酒，无需任何人念咒施法，自己就带着不死不灭的永续词条！
跟那种全自动复活的大型军团相比，单体一小时一次的急救箱，充其量也就是神明打架时用来抢救重要干部的特异手段罢了。
林天鱼盯着面板上的词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检测到同源后继个体：「生与死」】
【族裔延续性：验证通过】
【进阶结算已解除挂起。】
同一份【境界】作为第一形式，成功分化出了拥有独立概念与完整自我的第二名同族个体。
这条路走通了。
少年靠回黄花梨圈椅，看着眼前正在好奇互相打量的一金一粉两个新闺女，心底原本被卡进度的郁闷终于散去了大半。
只要【虚空】储备充足，这个刚刚诞生的族群，往后自然还会拥有更多分支。
细细翻检完两人的协同面板后，林天鱼还发现了一项相当有意思的机制。
这些由他亲手缔造的专属神仆之间，技能居然是允许相互借调的！
仔细琢磨一下，这套逻辑倒也顺理成章。
林天鱼是整个族群最初的概念源头。两只境界妖原本就能顺着【眷属共鸣】向他借用能力，他也可以直接调用她们面板上的主动技能。
按照眷属网络的调用规则，林天鱼只要先借来幽祈的技能，再转交给新生的粉发妹妹，整条调用链路便能顺利跑通。
如今系统直接放开了眷属之间的互通权限，不过是省去了他这个中间商的周转手续，完全免去了他在后台手操微调的麻烦。
当然，这种借用也带着白纸黑字的限制条款。
原技能的冷却时间依旧共用同一份计算。一旦技能被借出去并进入冷却，原主与借用方都得老老实实等着计时走完；至于那些直接刻入灵魂的被动特性与抗性，则无法借调。
可即便如此，这项机制的实战价值依旧高得惊人。
最直观的例子，莫过于招牌技能【隙间】。
往后只要幽祈还平平安安地活着，哪怕把这只执掌生死的粉发小姑娘孤身一人扔到荒原最深处，她也能随时向姐姐借调【隙间】，自己撕开裂缝一脚跨回别墅客厅！
压根用不着幽祈或者林天鱼整天守在空间节点旁边充当迎宾门童。
至于说这套机制到底平不平衡？
面对这种问题，林天鱼只能摊手表示也就那样子。
天底下本就没有真正无敌的外挂。
这群神仆虽说个个顶着怪物般的特性，却也有着实打实的硬性限制：
她们的蓝条存在严格的容量限制。
每只境界妖降生时的初始能量上限，只有一百万点左右。虽说这个数字会随着林天鱼自身阶位的提升而同步拔高，但这同时意味着……
她们根本没办法像林天鱼本尊那样，肆无忌惮地把规则级大招当成普攻漫天乱丢。
一百万的储备放在寻常五六十级的玩家眼里，自然是一座望不到顶的天文数字。
可这群神仆动辄就要改写现实、撕裂因果。撕开一次大范围的生死界线，或者构筑一条超远距离的跨界裂隙，消耗往往要以数十万计算。
蓝条一旦见底，便只能乖乖退场进入贤者时间。
更要紧的是，她们虽然能通过【眷属共鸣】抽取林天鱼体内的【虚空】充能，瞬间能够承受的输入功率却同样受到自身上限约束。
倘若真到了神仙打架的烈度，遇上那种一击就能砸出数百万破坏力的灭世神威，哪怕林天鱼背靠着数千亿的庞大蓄电池，也没法在千分之一秒内把能量全额灌过去保命。
随着族群继续扩张，供能压力还会直线上升。
哪怕只有十尊神仆在战场上同时申请一次满额补给，瞬间被抽调的【虚空】也会达到整整一千万！
到时候，他这位至高造物主除了在后方负责摆造型，大部分时间大概都得充当一台行走的重型变电站。
要是自身储备不够雄厚，一个照面下来，搞不好真能被自家这群嗷嗷待哺的闺女当场抽成人干！
林天鱼靠在圈椅里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