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的第25分。他的第9次助攻还没到，但他不在乎。
西班牙队进攻，卢比奥把球传给加巴约萨。加巴约萨在底角三分出手——不中。易建联抢到篮板，传给秦铭。
秦铭推进，他没有压节奏。他运球到前场，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急停，起跳，三分出手。卢比奥扑上来封盖，但他的手太短了。球空心入网。65-69。
秦铭的第28分。中国队领先4分。
西班牙队叫了暂停。时间还剩两分钟。K教练的脸涨得通红，他对卢比奥喊了什么，秦铭没听清，但看卢比奥的表情，像是在挨骂。
暂停结束，西班牙队换了战术。保罗·加索尔提到高位持球，其他人全部拉开。这是西班牙队的“核武器”——让加索尔在罚球线持球，利用他的身高和传球能力，给外线创造机会。
加索尔接球，姚明防他——这次姚明防出来了，因为加索尔的中投今天已经投进了三个。加索尔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了从底线空切过来的马克。马克接球时在篮下，姚明回防来不及了——马克双手暴扣。67-69。
姚明落地后右脚踩在马克的脚上，整个人摔了出去。不是假摔，是真的失去了平衡。他单膝跪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全场的观众站了起来，不是欢呼，是担忧。队医冲进场内，蹲在姚明身边。
秦铭走过去，站在姚明旁边。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姚明抬起头，看着秦铭。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拉我起来”的倔强。秦铭伸出手，姚明握住，站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右脚，走了两步，然后对队医说:“没事，继续。”
队医看了尤纳斯一眼。尤纳斯犹豫了三秒，点了点头。
姚明走回场上，一瘸一拐，但腰杆挺得笔直。
秦铭接过底线发球，运球过半场。时间还剩一分钟。比分67-69，中国队领先2分。西班牙队没有犯规，他们在防一次。秦铭控球消耗时间，卢比奥紧逼。秦铭叫了姚明的掩护，姚明提上来——但这次不是真掩护，是假掩护。姚明还没站定就拆开，往篮下切。卢比奥被姚明的身体挡住了一瞬，秦铭借这一瞬的间隙向右突破，保罗·加索尔换防。秦铭没有突破，他把球击地传给了顺下的姚明。姚明接球时已经在篮下，面对的是换防过来的卢比奥——姚明起跳，双手扣篮。67-71。
姚明扣进后，整个人挂在篮筐上晃了两下。不是因为想炫耀，是因为他的右脚已经撑不住了，他需要靠手臂的力量吊住自己。他松手落地，右脚踏在地板上的瞬间，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西班牙队叫了暂停。时间还剩三十五秒。K教练布置了最后一攻，但西班牙队没有放弃。他们是中国队的老对手，2006年世锦赛他们赢了中国队。他们知道如何在最后时刻翻盘。
暂停结束，西班牙队前场发球。卢比奥接球，突破分球给保罗·加索尔。加索尔在弧顶接球，面对姚明的防守，没有投篮，而是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加巴约萨。加巴约萨三分出手——命中。70-71。
分差只剩1分。时间还剩二十二秒。
西班牙队没有犯规，他们在赌中国队发球失误。孙悦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秦铭被卢比奥和卡尔德隆两个人包夹，没有接球空间。孙悦犹豫了一秒，把球传给了姚明。姚明接球，西班牙队立刻犯规——他们对姚明犯规，送他上罚球线。
姚明走上罚球线，接过裁判传来的球。他的右脚踏在地板上，疼得像踩在刀尖上。他深吸一口气，膝盖微曲，手腕一抖——第一罚，空心。71-72。
第二罚，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71-73。
西班牙队叫了最后一次暂停。时间还剩十六秒，他们没有暂停了。K教练布置了一个三分战术——费尔南德斯绕掩护接球，加索尔做墙，卡尔德隆发球。
暂停结束，西班牙队前场发球。卡尔德隆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费尔南德斯从底线兜出来，绕过马克·加索尔的掩护，接球——但秦铭绕过了掩护，贴上了费尔南德斯。
费尔南德斯没有出手空间。他运球向右，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秦铭起跳封盖，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球上。不是封盖，是抢断。球被秦铭扇了出去，落在了孙悦手里。
孙悦接球，西班牙队没有犯规。时间走完了。
71-73。比赛结束。
五棵松球馆的欢呼声像火山爆发，一万八千人同时站起来的声响震得篮架都在颤抖。秦铭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他的右脚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麻木。肾上腺素让他暂时忘记了脚踝的肿胀，但他的身体记得。他的球衣湿透了，汗水从下巴滴到地板上，汇成一摊小水渍。
姚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着头顶的记分牌。71-73。中国胜。
王治郅第一个冲过来，然后是易建联，然后是孙悦。所有人围成一圈，没有叠罗汉，只是站着，互相拍着肩膀，说着“赢了”“赢了”“赢了”。
秦铭抬起头，看到保罗·加索尔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表情复杂。输了球，谁都不好受。但加索尔没有离开，他在等秦铭。
秦铭走过去，伸出手。加索尔握住。
“你的脚，”加索尔说，“没事吧？”
秦铭摇头:“没事。”
加索尔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里有遗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你在湖人，”加索尔说，“不然我会疯的。”
秦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知道加索尔的意思——幸好秦铭是他的队友，不是对手。在同一个队里，秦铭的传球让他变得更好。在不同的队里，秦铭的突破和三分让他想撞墙。
“保罗，”秦铭说，“还有四场小组赛，你们会赢的。”
加索尔点头:“我知道。但今天，你们赢了。”
两个人松开手，加索尔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铭。“奥运会后，湖人见，”加索尔说，“到时候你给我传球。”
秦铭竖起大拇指:“传到你手软。”
加索尔笑了，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秦铭转身走向中国队的替补席。尤纳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战术板，表情依然严肃，但他的眼眶红了——和五天前对阵美国队时一样。秦铭走过去，伸出手。
“教练，”秦铭说，“我们赢了。”
尤纳斯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你的数据，”尤纳斯说，“35分，12次助攻，10个篮板。”
秦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拿了三双。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35分12助攻10篮板3抢断1盖帽】，下面有一行小字:【三双成就解锁，奖励:脚踝伤势恢复速度+50%】。秦铭笑了。这个系统，什么都算到了。
姚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秦铭。秦铭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你的脚，”秦铭看着姚明，“明天检查一下。”
姚明点头:“我知道。你的脚也是。”
两个人站在球场中央，看着看台上那片红白色的海洋。一万八千人还在欢呼，有人举着国旗在跑，有人抱着孩子哭了，有人嗓子已经喊哑了还在喊。
秦铭仰头看着穹顶。
赢了。第一场，西班牙。第二场，安哥拉。第三场，德国。第四场，希腊。第五场，美国——不，美国在另一个半区。小组赛没有美国，淘汰赛才有。但那是以后的事。今天，他只想享受这一刻。
手机在更衣室里震个不停。奥尼尔的短信、科比的短信、费舍尔的短信、菲尔·杰克逊的短信——每一个人都在说同一句话:恭喜。
奥尼尔的短信最长:“小子！35分三双！比我还厉害！不对，你比我差一点！但没关系！你是我的兄弟！金派！金派！金派！”
秦铭看着“金派”两个字，笑了。
他走出球场，走进球员通道。身后，五棵松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明天，战斗还会继续。
但今晚，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