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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旧医院谜案与失控的惩罚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磨豆机“嗡嗡”地转着,把咖啡豆碾成细碎的粉末,混着空气中漂浮的奶泡香气,在不大的空间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榎本梓将最后一杯拿铁放在吧台上,杯口的奶泡被她用拉花针勾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然后才从《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扉页下抽出一份剧本。

剧本的纸页泛着旧书特有的黄,边缘有些微卷,封面上用哥特式字体印着“旧铃木私立医院·住院病人谜案”,右下角还盖着个褪色的红印章,细看是“铃木财团一九八七年制”。

“这是上周整理爷爷书房时找到的,”园子把剧本往桌上一拍,草莓发带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爷爷年轻时开的私立医院,再过几天就要改成医学博物馆了,我特意让人按当年的病例改了剧本,绝对比牧场那次更带感!”

她指着剧本里的插图——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白色小楼,窗户玻璃反射着灰蒙蒙的天,“里面的病房、手术室都没动过,连护士站的老式血压计都还在呢!到时候让管家布置点‘惊喜’,保证你们走在走廊里都能听到‘滴滴’的心跳监护声!”

兰正用小勺搅着面前的热可可,闻言抬头笑了:“听起来好有意思,不过医院会不会太吓人了?毕竟是……”她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懂——旧医院总带着点阴森的传说。

“吓人才够味啊!”园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加了个‘午夜太平间’的支线任务,找到藏在冰柜里的线索就能加分!”

柯南端着柠檬汽水的手顿了顿。自从上次牧场的“痒痒蜘蛛”事件后,他对园子的“惊喜”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尤其听到“太平间”三个字,后颈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夜一和灰原,两人果然也皱着眉,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处。

夜一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和上次在马厩发现暗格时一模一样;灰原则低头抿了口可乐,镜片后的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安室先生也一起去吧?”梓小姐看向正在擦杯子的安室透,“你对药物知识很了解,剧本里有个‘药剂师’的角色,特别适合你。”

安室透笑了笑,阳光落在他浅棕色的头发上:“既然是梓小姐的邀请,当然没问题。”

优作和有希子是下午才到的,两人刚从国外回来,行李箱还放在咖啡厅门口。有希子一听到“旧医院探案”,立刻眼睛发亮:“是不是可以穿护士服?我早就想试试复古的白色围裙配护士帽了!”

优作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先想想这次怎么不超时吧。”

“这次绝对不会!”有希子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凑到优作耳边,“不过要是你又故意拖时间……”她做了个拧胳膊的动作,优作笑着握住她的手,算是默认了这场无声的约定。

毛利小五郎是被妃英理“拎”过来的。他本来想在家看赛马,结果被妃英理以“陪兰参加集体活动”为由硬拽到咖啡厅,此刻正对着菜单上的啤酒唉声叹气:“医院里可没有啤酒喝,这探案还有什么意思……”

“喝你的咖啡吧。”妃英理把一杯黑咖啡推到他面前,“剧本里有个‘醉酒的外科医生’角色,倒是很适合你。”

小五郎立刻精神了:“外科医生?是不是可以拿手术刀?”

“是道具刀。”妃英理面无表情地补充,“而且你的任务是‘在手术记录里伪造签名’,记错一个药名就要接受惩罚。”

小五郎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引得众人一阵笑。

周六清晨,五辆轿车驶离东京市区,朝着铃木家旧医院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建筑渐渐从高楼变成矮房,最后连房屋都稀疏起来,只剩下成片的稻田和远处的山林。

旧铃木私立医院坐落在半山腰,白色的墙皮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浅灰色的砖石,爬满墙的常春藤已经枯萎,褐色的藤蔓像老人的皱纹,缠绕着窗框。大门是两扇雕花铁门,上面的漆掉了大半,推开时发出“吱呀——”的长响,像是谁在暗处叹气。

“这地方……真的没问题吗?”兰看着二楼一扇虚掩的窗户,总觉得有人在里面偷看。

“放心啦,都是心理作用!”园子拍着她的肩膀,“我让管家检查过了,电路水管都换成新的,就是故意保留了旧家具,才有氛围感嘛。”

众人跟着管家走进大厅。大厅中央的吊灯蒙着层灰,光线昏昏沉沉的,墙上挂着幅褪色的油画,画里的医生穿着黑色大衣,表情严肃地看着前方。左侧是护士站,玻璃柜里还摆着老式针管和药瓶,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各位的角色卡放在护士站的抽屉里了,”管家递过来一张医院平面图,“限时六小时破案,超时的组要接受‘医院特训’哦。”

角色分配和上次大同小异,却又带着新的巧思:优作是“退休的病理学家”,任务是“隐瞒一份被篡改的尸检报告”;有希子如愿拿到“护士长”角色,白围裙上别着支钢笔,据说藏着药房的钥匙;小五郎果然是“醉酒外科医生”,道具包里还塞了个装满水的“酒瓶”;妃英理是“医院院长”,手里拿着本记录着病人信息的名册;安室透是“神秘药剂师”,任务卡背面画着药房的密码锁图案;梓小姐是“档案室管理员”,负责看管三十年前的病历;兰是“实习护士”,要在手术室里找到“丢失的缝合针”;园子是“院长秘书”,任务是“销毁院长与某病人的密信”。

柯南、夜一和灰原抽到的是“见习护工”,负责打扫病房和整理器械,任务卡上印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个倒过来的十字,旁边写着“太平间冰柜编号”。

“又是杂役类角色。”柯南摸着下巴笑了,“不过正好方便到处逛。”

夜一看着任务卡上的符号:“这个十字在医学符号里代表‘死亡’,倒过来的话……”

“可能是指被掩盖的死亡事件。”灰原接过话,“剧本名字是‘住院病人谜案’,说不定和某个‘被死亡’的病人有关。”

分组依旧是老搭档。园子吹响哨子的瞬间,众人像散开的棋子,迅速涌向医院的各个角落。

柯南三人直奔太平间。太平间在地下室,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有人跟在身后。灰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挂着的白色布帘——上面印着褪色的红十字,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冰柜编号是……”柯南看着任务卡,“三、七、九。”

夜一拉开编号三的冰柜,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霜;编号七的冰柜里放着个道具假人,盖着白布,看起来像真的尸体;编号九的冰柜最底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张病历单,病人姓名被涂掉了,诊断结果写着“急性阑尾炎”,但用药记录里却出现了治疗心脏病的药。

“用药和诊断不符,”灰原皱着眉,“这是医疗事故,还是故意的?”

柯南注意到病历单角落有个模糊的指纹,像是戴着手套留下的:“院长的名册里应该有这个病人的信息,我们去院长办公室看看。”

三人刚上到一楼,就听到护士站传来争吵声。是小五郎和妃英理。

“这份手术记录明明有问题!”妃英理举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病人明明对青霉素过敏,上面却写着‘使用青霉素静脉注射’!”

“你懂什么!”小五郎晃着“酒瓶”,舌头有点打结,“这是我……我故意写错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伪造签名,不是篡改用药记录!”妃英理气得发抖,“你这样会让整个推理方向都错掉!”

柯南三人对视一眼,悄悄绕开他们,溜进了院长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个巨大的书柜,摆满了医学书籍,最上面一层放着个上锁的木盒。夜一试着转了转密码锁,“咔嗒”一声,锁开了——密码是医院的建成年份,1987。

木盒里是本日记,封面写着“院长手记”。里面记录着三十年前的事:一个叫“佐藤健一”的病人住院后,突然“因心脏病发死亡”,但手记里却写着“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佐藤健一就是病历单上的病人。”柯南翻到最后一页,“这里说他的尸体被偷偷运出医院,太平间里的是替身。”

灰原指着日记里的一句话:“‘药剂师帮了大忙’——安室先生的角色有问题。”

三人决定分头行动:柯南去药房找安室透,夜一去档案室找佐藤健一的完整病历,灰原留在院长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药房在二楼走廊尽头,安室透正站在药架前,手里拿着个药瓶,似乎在研究标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笑了:“是你们啊,找到什么了吗?”

“安室先生知道佐藤健一吗?”柯南直截了当地问。

安室透的表情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剧本里的角色?我在药柜的夹层里找到这个。”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护士长的钢笔里有钥匙”。

“有希子阿姨?”柯南愣了,“她的任务不是藏药房钥匙吗?”

“或许不止一把。”安室透指了指药架最高层,“那里有个上锁的盒子,可能需要另一把钥匙。”

柯南刚要去够盒子,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有希子的声音:“优作!你快来看这个!”

优作和有希子正从手术室出来。有希子的白围裙沾了点“血”(道具),手里拿着个沾着碘伏的棉球:“手术室的垃圾桶里有块碎布,上面有青霉素的味道,但病人明明过敏啊。”

优作手里拿着份尸检报告:“病理记录显示,死者体内有青霉素残留,但死因却是心脏骤停——像是被人注射了过量肾上腺素,伪装成过敏死亡。”

“肾上腺素是急救药,药房里应该有记录。”安室透补充道,“我刚才查过,三十年前的药房记录里,有一天的肾上腺素用量突然多了三支。”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渐渐串了起来。夜一从档案室回来,手里拿着佐藤健一的完整病历:“他根本不是阑尾炎,是被人打伤了送进来的,诊断结果是院长改的。”

“他看到了什么?”灰原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从院长办公室找到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院长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景是医院的后院,“这个男人是谁?”

“是当时的外科主任。”优作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剧本里说他后来突然辞职,去了国外。”

柯南突然想起太平间的假人:“那个替身的手指上,有个和外科主任一样的戒指印!”

众人赶到太平间,拉开编号七的冰柜。假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果然有个浅浅的圆环印记,和照片上外科主任戴的戒指一模一样。

“所以是外科主任杀了佐藤健一,院长帮忙掩盖,药剂师提供了药物,护士长……”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和园子也找了过来,手里拿着封信,“护士长是知情者,她把证据藏在了钢笔里!”

园子举着那封信:“这是院长秘书(我的角色)要销毁的密信,里面说‘佐藤看到了主任偷卖医院的吗啡’!”

有希子从钢笔里倒出个小卷纸,展开后是张吗啡的出库单,签名是外科主任,批准人是院长。

“真相大白了。”优作看着众人,“外科主任偷卖吗啡被佐藤发现,于是借着手术的机会杀了他,院长为了医院名声帮忙掩盖,药剂师提供了药物,护士长知情不报。”

柯南看了眼手表:“我们用了三小时二十分钟。”

夜一点点头:“应该是最快的。”

灰原看着冰柜里的假人,突然笑了:“这次的剧本比上次严谨多了。”

众人回到大厅时,其他组也陆续到了。管家看了看表,宣布:“柯南、夜一、灰原组最快,三小时二十分钟;工藤夫妇组三小时五十分钟;安室透与榎本梓组四小时十五分;兰与园子组四小时三十分;最后是……”他顿了顿,看向还在争吵的小五郎和妃英理,“毛利先生与妃女士组,五小时五十分钟,超时五十分钟。”

“什么?!”小五郎瞪圆了眼睛,“我们明明早就找到手术记录了!”

“是你一直在捣乱,记错了三次药名,还差点把病历单撕了。”妃英理冷冷地说。

园子早就等不及了,拍手叫来佣人:“‘医院特训’开始!毛利叔叔要去药房配药,把十种颜色的药水按比例混合,错一次就要喝掉最苦的黄连水;妃阿姨嘛……”她从身后拿出件粉色的病号服,“穿这个去手术室,体验‘手术台惩罚’,限时一小时!”

“手术台惩罚?”妃英理皱眉,“又是你搞的鬼?”

“放心,不是真手术,”园子笑得狡黠,“就是躺在手术台上,体验一下‘被治疗’的感觉~”

手术室里,妃英理不情不愿地换上病号服,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台面突然升起,固定带从两侧弹出,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和脚踝——不算紧,却让她动弹不得。头顶的无影灯亮了起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什么?”妃英理看着从天花板降下的机械臂,上面装着个小小的毛刷,“园子!你要是敢胡闹……”

话没说完,毛刷突然动了,轻轻扫过她的脚心。妃英理浑身一颤,脚心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平时连被风吹到都会痒,更别说这软乎乎的毛刷了。

“唔……”她咬着唇,想忍住,可毛刷又移到了她的肋骨两侧,轻轻打着圈。那痒意像电流,顺着皮肤窜进心里,让她忍不住“嗤”地笑了出来。

监控室里,众人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都有些哭笑不得。园子举着手机录视频,笑得直不起腰:“我就知道妃阿姨怕痒!”

小五郎在药房里手忙脚乱,十种颜色的药水被他混得像调色盘,黄连水已经喝了三大杯,脸苦得皱成一团。看到屏幕里妃英理笑个不停,他急得直跺脚:“放开我老婆!有本事冲我来!”

“这可是你说的。”园子按下另一个按钮。

手术室里,又降下两个机械臂,这次装的是羽毛,轻轻蹭过妃英理的腋下。妃英理的笑声一下子大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别……别弄了……哈哈哈……毛利小五郎你这个笨蛋……”

她一边笑一边骂,固定带随着她的挣扎微微晃动,却始终松不开。羽毛和毛刷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挠着肋下,一个扫着脚心,偶尔还会有根羽毛“偷袭”她的脖颈,让她笑得浑身发软,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监控室里的笑声渐渐小了。兰看着屏幕里妃英理泛红的脸颊,有些担心:“园子,差不多行了吧?”

柯南也点点头:“机械臂的程序设定是一小时,但看她的样子……”

优作按下通讯器:“妃律师,还能坚持吗?需要提前结束的话可以说一声。”

手术台上传来妃英理断断续续的声音:“不……不用……我……我能行……哈哈哈……”

她虽然笑得厉害,语气里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小五郎在药房里听到这话,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抱怨,而是认真地研究起药水比例,像是在跟谁较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械臂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当最后一根羽毛从妃英理的腋下移开时,她已经笑得没了力气,瘫在手术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固定带自动松开,夜一和灰原推开门走进去,扶着她坐起来。

“妃阿姨,没事吧?”灰原递过一瓶水。

妃英理喝了几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铃木园子……等我缓过来……饶不了她……”

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带着笑意。夜一注意到她的手腕被固定带勒出了红痕,从口袋里拿出个创可贴,轻轻贴在上面——是草莓图案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灰原看着那枚创可贴,突然想起上次在城堡,夜一也是这样,在她被树枝划伤时,默默拿出了创可贴。她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转过头去看窗外。

小五郎也配好了药水,满脸苦相地闯进来,手里还攥着张歪歪扭扭的配方单。见妃英理泛红着眼眶,他挠着头嘟囔:“下次……下次我肯定不拖后腿了。”

妃英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悄悄松了些。她接过灰原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蛛网。

“走吧,去休息室坐坐。”夜一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比平时温和些。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妃英理手腕上的创可贴,草莓图案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休息室在护士站隔壁,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优作和有希子已经坐在沙发上,有希子正拿着个小镜子补口红,看到妃英理进来,立刻站起来:“英理,你没事吧?园子那丫头太胡闹了!”

“没事。”妃英理在沙发上坐下,后背还在因为刚才笑得太厉害而隐隐发颤,“就是有点脱力。”

优作递给她一杯温水:“机械臂的力度是可调的,园子应该没敢用最大档。”

“也就你替她说话。”妃英理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总算缓过些神,“等会儿我得好好跟她算算这笔账。”

话音刚落,园子就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兰和梓小姐。她手里拿着个小蛋糕,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妃阿姨,我给你带了草莓慕斯,赔罪的~”

妃英理挑眉:“就一个蛋糕就想打发我?”

“还有这个!”园子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支钢笔,笔身上刻着“正义”两个字,“这是我托人定制的,送给你当纪念~”

妃英理看着那支钢笔,愣了愣。她平时总用钢笔记录案件细节,园子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倒也细心。

“算你还有点良心。”妃英理接过钢笔,语气软了些,“下次再搞这种惩罚,我就把你告上法庭,告你‘故意伤害’。”

“不敢了不敢了!”园子连连摆手,随即又凑到兰耳边,“你看,我就说妃阿姨刀子嘴豆腐心吧。”

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给大家倒茶。安室透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林,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什么。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笑了笑:“药房里的药水我重新配了一份,毛利先生刚才配的……可能只能当颜料用。”

众人都笑了起来。小五郎在一旁挠着头,脸更红了,却没反驳——他自己也知道刚才那杯五颜六色的液体实在拿不出手。

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的地毯上,分享着安室透带来的曲奇。夜一拿起一块巧克力味的,刚要放进嘴里,突然想起什么,递给灰原:“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灰原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她的指尖碰到夜一的手指,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都迅速缩回手,假装看别处,耳根却悄悄红了。

柯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张照。上次在牧场拍的照片还存在相册里,他打算攒成一个“夜灰小剧场”合集,等以后慢慢“要挟”他们。

“对了,”优作突然开口,“刚才在太平间,我发现冰柜后面有个暗门,里面藏着个旧木箱,你们看到了吗?”

柯南摇头:“我们只找了编号三、七、九的冰柜,没注意后面。”

“里面是当年外科主任的日记,”优作说,“他说偷卖吗啡是为了给女儿治病,后来佐藤健一发现后,他本来想解释,结果佐藤激动之下心脏病发,他怕被误会,才伪造了死亡证明。”

“原来是这样。”兰恍然大悟,“那他也算情有可原?”

“法律不会因为‘情有可原’就赦免过错。”妃英理正色道,“但人性的复杂,往往就在这些‘不得已’里。”她顿了顿,看向小五郎,“就像某些人,明明关心别人,偏要用吵架的方式表达。”

小五郎咳了两声,假装没听到,却悄悄把妃英理面前的水杯又续满了水。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大家聊着剧本里的细节,偶尔说起各自的生活,笑声在休息室里回荡,冲淡了旧医院的阴森感。

有希子靠在优作肩膀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刚才在手术室门口,我拍了张英理笑的样子,特别可爱,发给你看看~”

妃英理立刻伸手去抢:“不准发!删掉!”

两人闹作一团,优作在中间笑着劝架,像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

安室透和梓小姐在讨论药房里的老药瓶,那些标签模糊的药瓶里藏着不少故事——有的是治疗小儿麻痹症的,有的是早期的抗生素,见证了医学的发展。梓小姐听得认真,偶尔点点头,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粉。

傍晚时分,管家来通知大家,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医院附近的民宿,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民宿里有温泉哦!”园子兴奋地说,“晚上可以泡温泉放松一下,我还让厨房准备了烤肉,今晚不醉不归!”

“有烤肉?”小五郎立刻精神了,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众人收拾好东西,跟着管家往民宿走。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山林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旧医院的白色小楼在身后越来越远,爬满墙的枯藤在风中轻轻摇晃,倒像是在挥手告别。

路上,柯南忍不住问优作:“爸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外科主任的动机了?故意没说,让我们自己找?”

优作笑了:“推理的乐趣在于过程,不是吗?如果我把答案直接说出来,你们还有什么意思?”

有希子在一旁补充:“而且啊,你爸爸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超过他,每次都故意留线索给你。”

柯南的脸颊发烫,却嘴硬:“我早就超过他了!”

“是吗?”优作挑眉,“那下次我们比一比,看谁先破案?”

“比就比!”柯南干劲十足。他知道优作是故意让着他,但这种带着鼓励的“较量”,让他觉得很温暖。

民宿坐落在山脚下,是栋木质结构的小楼,院子里种着薰衣草,晚风吹过,香气弥漫。门口挂着红灯笼,暖黄的光透过纸罩洒出来,显得格外温馨。

管家已经把房间安排好了:优作和有希子一间,小五郎和妃英理一间,兰和园子一间,安室透和梓小姐各一间,柯南、夜一和灰原住一间三人间。

“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睡了!”园子拉着兰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上楼。上次在城堡,她们挤在一张床上聊了半夜,这次又能继续了。

柯南看着分配表,嘴角抽了抽——又是他和夜一、灰原一间。上次在城堡,夜一睡觉不老实,差点把他踹下床;灰原则总把被子卷走,他半夜冻醒好几次。

“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柯南在心里默默祈祷。

夜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着他的肩膀:“放心,今晚我保证不踢你。”

灰原也点点头:“我也不会卷被子。”

柯南半信半疑。他总觉得这两人的保证有点不靠谱。

晚饭在民宿的院子里吃。长长的木桌上摆满了烤肉、寿司、蔬菜沙拉,还有冰镇的啤酒和果汁。小五郎早就抱着啤酒瓶喝了起来,妃英理在一旁提醒他“少喝点”,却还是给他夹了块烤五花肉。

有希子正和优作抢最后一块牛排,两人你争我夺,像小孩子一样,引得众人发笑。兰和园子忙着给大家递酱料,梓小姐和安室透在烤架前忙碌,安室透烤的牛排外焦里嫩,赢得一片称赞。

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慢慢吃着寿司。夜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里面是晒干的薰衣草:“这是下午在民宿院子里摘的,能助眠。”他分给柯南和灰原各一小包。

灰原接过薰衣草,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香气很舒服:“谢谢。”

“不客气。”夜一笑了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柯南看着两人,又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相册里的“夜灰小剧场”又多了一张素材,他满意地收起手机,开始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鳗鱼寿司。

晚饭后,大家分批去泡温泉。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小五郎泡在温泉里,舒服得直哼哼,还不忘跟优作吹嘘自己当年破案的“英勇事迹”,优作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

夜一和柯南坐在角落里,水汽氤氲中,看不清表情。夜一突然开口:“刚才在医院,灰原好像有点怕黑,你注意到了吗?”

柯南愣了一下:“好像是,她拿手电筒的手有点抖。”

“下次再有这种场地,多照顾她点。”夜一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到。

“知道了,”柯南笑了,“你自己怎么不照顾她?”

夜一的耳朵红了,没说话,把脸埋进水里。

女生那边更热闹。有希子和妃英理聊着时尚和案件,兰和园子说着学校的趣事,梓小姐给大家递水果。灰原靠在温泉边,看着外面的星空,眼神有些放空。

“灰原,在想什么呢?”兰递给她一块西瓜。

“没什么。”灰原笑了笑,“就是觉得今晚的星星很亮。”

“是啊,”有希子也抬头看,“在东京很少能看到这么多星星。”她突然凑近灰原,小声问,“你跟夜一那小子……是不是有情况啊?”

灰原的脸瞬间红了:“有希子阿姨!你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有希子笑得狡黠,“刚才在休息室,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妃英理在一旁点头:“我也看出来了,那小子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兰和园子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真的假的?灰原你快说说!”

灰原被问得招架不住,赶紧从温泉里出来:“我去换衣服了!”

看着灰原落荒而逃的背影,女生们都笑了起来。温泉里的水汽混着笑声,像一首温柔的歌。

泡完温泉,大家回到房间休息。柯南、夜一和灰原的房间在二楼,窗外就是薰衣草田,晚风带来淡淡的香气。房间里放着三张床,柯南睡中间,夜一和灰原睡两边。

“今天累坏了。”柯南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

“嗯。”夜一点点头,帮柯南盖好被子。

灰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却没什么睡意。白天在医院的经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太平间的冷意,找到病历单时的兴奋,还有夜一递给她曲奇时的温度。

她侧过头,看向夜一的床。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他好像已经睡着了,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灰原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他床边,轻轻帮他抚平眉头。

夜一似乎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却没醒。灰原赶紧回到自己的床上,心脏“怦怦”跳得厉害,脸颊也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睡着。梦里是明亮的向日葵田,夜一站在花田里对她笑,手里拿着一束薰衣草。

夜一其实没睡着。灰原帮他抚平眉头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故意装作熟睡。等听到灰原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悄悄睁开眼,看向她的床。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夜一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说了句“晚安”,然后才闭上眼睛。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烁,民宿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薰衣草田的声音,像谁在低声哼唱。旧医院的谜案已经落幕,但这些藏在笑声、争吵、脸红里的温柔,才刚刚开始。

明天早上,园子说要带大家去附近的瀑布写生,柯南已经在期待新的冒险了。而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悄悄发了芽。

夜渐渐深了,月光把房间照得像蒙了层纱。三个少年的呼吸渐渐均匀,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民宿里,做着关于推理和心动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