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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铃没有听出话里的深意,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股份搞到手。

乐欲站在一旁看着,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这个便宜大舅哥真特么够阴的啊!

先使用3% 的股份当做诱饵,引诱薄战与林妩眠结婚,勾引顾千帆抢婚抓他。

眼看失败了,又生一计,还是用这3%的股份,想要把顾明铃彻底绑在薄战身边。

这样做不但稳住了薄战,还能膈应顾千帆,而且股份说是送,实际上还在自己手里。

能不能得到,还不一定呢。

乐欲看向坐在那里,冷若寒霜的顾千帆。

他们两个想要结婚,可没有那么容易!

“恭喜恭喜!祝你们订婚快乐,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林妩眠走到了顾明铃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若不是她身上那身还没换下的白色婚纱太过惹眼,任谁也想不到,她就是刚刚逃婚的新娘。

她笑得坦荡,往顾明铃手里塞了张银行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别嫌弃。”

对于薄望将原本准备给她的股份送给了顾明铃,她一点都不在乎。

比起自由,这些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她此刻的示好,有对顾明铃“牺牲自己”帮她解围的感谢,更多的却是拉拢。

今天这场抢婚是她和薄战故事的结束,也是她和顾千帆故事的开始。

她从来没有忘记,顾千帆是个结了婚的男人,家里还有一个隐婚的妻子。

接下来,才是她真正的战场。

“林小姐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明铃来者不拒,捏着那张银行卡,大方揣进兜里。

她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不管别人存着何种心思,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

薄战端着酒杯走到顾千帆面前,弯着腰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顾董…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哥了,这杯酒我敬你。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今天就算一笔勾销。往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顾千帆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动酒杯,手中紧紧攥着佛珠。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让薄战在一秒钟之内看到他自己的脑浆。

薄战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笑着转身走开。

背影里的得意,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苏暮挽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拉了拉乐欲的袖子。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懂呢!”

“嘘—”乐欲侧过头,压低声音说。

“先别问,等吃完饭,我慢慢跟你说。”

这个瓜太敏感,当事人都在边上,被听到了容易爆开。

“哦哦!”虽然心里痒痒的,但苏暮挽还是乖乖的点头了点头。

只是那双好奇的眼睛还是不停的在薄战、顾明铃,他们四人的身上来回打量,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接下来的宴席吃得异常顺利。

薄战和顾明铃挨桌敬酒,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微笑。

顾千帆全程没怎么说话,林妩眠时不时给他夹菜,路逢君也没工夫骚扰他了,被万妙华缠着挖墙角。

薄望则端着酒杯谈笑风生,心情好像不错。

饭后,乐欲带着苏暮挽和贺云怜在景区里闲逛。

风景区里面有山有水,三人沿着湖边散步,风一吹,湖边的树叶轻轻晃动的声音,比起宴会里喧嚣的氛围要好很多。

至于万妙华,宴席结束都没有放过路逢君,一口一个“路姐姐”,非要跟她“探讨”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问题,教她怎么维护自己的权利。

把路逢君烦得够呛,刚开始,他们几个人还在一起闲逛,现在两个人不知道绕到哪个角落去了。

“抢婚!打架!换新娘!订婚!”

苏暮挽听着贺云怜把婚礼上的波折一五一十讲完,声音一次比一次高。

“我就吃碗虾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说实话,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贺云怜说。

三人聊着天,走到湖边一个凉亭里坐下。

苏暮挽挨着贺云怜坐下,八卦道。

“你说他们这又抢又换的,以后还在一个集团工作,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上班的时候会不会尴尬?”

“何止上班。要是他们真成了,以后就是亲戚,逢年过节一起吃饭的时候,那才叫尴尬呢!”

贺云怜光是想象到了个画面,身上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应该不至于,我估计他们就是一时冲动,等激情过后,静下心来,发现对方没自己想的那么好,说不定就后悔了。”苏暮挽说。

贺云怜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没看出来啊,苏妹妹,你还懂这些?”

“那当然,我懂的可多了!”苏暮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

“我觉得他们凑到一起,根本不是因为爱。

就是突然接触到跟自己过往完全不同的人,产生的一种新鲜感,让他们误以为是爱情。

其实只是一时冲动带来的错觉。我断言,他们的感情长不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这些道理,都是乐欲前几天跟她说过的,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在琢磨,早就嚼得透透的了。

“乐欲,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她转头问坐在对面的乐欲。

乐欲轻轻摇了摇头。

“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都是不一样。

有的人喜欢平平淡淡,有的喜欢轰轰烈烈,有的人喜欢细水长流,有的人喜欢撕心裂肺。

不要用自己的故事来评价别人的爱情,那样是不准的。”

苏暮挽挠了挠头,说。“可他们几个的爱情也太离谱了!”

乐欲笑着起身,望着湖面的波光发怔,说。

“爱情本身不就是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