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航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乐欲会选择帮他。
季博晓则慌了神,拼命大喊起来,“素心姐,救我!”
他感觉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劲道越来越大,呼吸也愈发困难。
原本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像以前一样在周素心面前耍些小手段,让她因为自己跟季博行起争执,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刚刚在点牛排的时候遇到仇家来搅局,拦住了周素心,现在没了她帮忙,难道自己今天真要被掐死在这里?
他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
这个小畜生,几年不见,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难不成跑去少林寺学了功夫?
“季博行,我命令你赶快把他放下来,不然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周素心先是对着季航威胁道。
可下一秒,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脸温柔地看向季博晓,轻声安抚。“博晓你不要怕,我马上来救你!”
说完,她又转过头,对着乐欲恶狠狠地吼道。
“我可是周家大小姐,赶紧给我放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女人就是女频文里那种典型的前期眼盲心瞎的代表。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竟比对季航还要好上几分,真是无药可救。
果然在后悔文里面,主角的待遇连陌生人都不如。
“要我放手是吧?好的,我成全你。”
就在她剧烈挣扎的时候,乐欲突然松开了手。
周素心本就使着劲往后拽,这一下失去支撑,重心失衡,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呀,周大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呢!”
乐欲赶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转头对身旁的沐迟迟说道。
“我从来不打老弱妇孺,这不是我干的,你可要替我作证哦!”
“嗯嗯,我能证明!”沐迟迟忙不迭地点头。
在她眼中,领导刚刚明明是出于好意,友好地制止了这个女人打人的恶劣行径。
可她不仅不领情,还对领导恶语相向。
最后领导实在无可奈何才松开手,她却故意装作摔倒在地,摆明了是想倒打一耙。
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素心姐,赶紧来救我!”
季博晓看到周素心摔倒,第一反应竟不是关心她是否受伤,反而是季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周素心果然没让季博晓失望,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来到季航脚下,一把拽住他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小行我求求你,将他放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我跟博晓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根本不爱他,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想要报答他而已。
我根本没有让他碰过我,我爱的是你啊!你放了他好不好?”
此时的周素心,头发凌乱不堪,眼中满是焦急慌乱,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无助。
季航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周素心,心中五味杂陈,眼神里尽是复杂。
他有点狠不下心,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正好给了季博晓机会,他挣扎开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博晓,你没事吧!”周素心见赶忙扑过去,两人像一对苦命鸳鸯般在地上相拥。
不知情的人一看,还以为乐欲他们是坏蛋呢。
“靠,又一个死舔狗,这都信!”乐欲无语至极。
从刚刚周素心对两人的态度,他就看得出来。
季博晓揪季航衣领的时候,周素心只是泪流满面地拍打季航的手,看似劝阻,实则力度绵软,生怕打疼了他。
可季航一掐季博晓脖子,周素心立马像疯魔了一般,先是想对季航动手,紧接着又趴在地上苦苦求饶。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呢?
别说一个只是揪衣领,另一个却是掐脖子,两者没可比性。
就像以前说的,判断一个人爱不爱你其实很简单。
如果爱你的话,就算雨水滴在你身上,他都会心疼。
不爱你的话,你就算是上吊,他也以为你是在荡秋千。
刚刚的情形再明显不过,周素心显然没有觉得季博晓是在荡秋千,那无疑就是爱了。
而且瞧现在的情形,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临近转折点了。
按照虐文套路,主角会反抗,周素心估计也快后悔了。
只是奇怪,季航的“接盘女侠”怎么还没出现呢,该不会最后要选择原谅吧?
想起刚刚季航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于心不忍,乐欲暗自猜测起来。
在一般的虐文套路里,如果主角没有新的感情寄托,也就是没人“接盘”的话,常常就会选择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不要问以前遭受的那些罪该怎么办,问就是,全都是别人的错!
“你这个畜牲,死性不改!还是这么喜欢使用暴力。”
周素心满脸心疼地帮季博晓揉着脖子,转头便毫不留情地指责起季航。
“呃咳咳!”季博晓佯装痛苦,脸上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目的终归还是达到了。
他剧烈地咳嗽几声,装模作样地说道。
“素心姐,你不要怪他,我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一个农妇生的贱种,没什么素质也是正常的。”
“小行,你看看,你都把博晓打成这样了,他还在帮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还不赶紧道歉!”
周素心完全忽略了季博晓对季航及其母亲的侮辱,或者在她心里觉得这种侮辱是理所当然。
连一旁的沐迟迟都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
“领导,这都什么人啊?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最爱季航。
现在有人当着她的面侮辱他和他母亲,她就跟没听见似的,还让季航给那个人道歉,这样的爱也太可怕了吧!”
“正常,这就是典型左脑攻击右脑,等后悔了就变人间清醒了!”
乐欲一脸淡定地继续看戏,决定不再出手。
如果季航最后选择原谅,那他现在所遭受的这些罪,只能说是活该。
“这就是你说的,跟他的关系清白?我看你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
季航的眸中满是酸涩,那股刺痛感仿佛要将他的心撕裂。
“不是这样的。”周素心顿时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怀中的季博晓。
“素心姐~”季博晓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带着委屈的低唤。
周素心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放手。
她像是给自己找理由般说道:“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把博晓打成这样,我只是替你照顾他而已!对,没错,就是这样。”
“哈哈,谎话说多了,自己都相信了吧!你就慢慢照顾这个傻逼吧!我可就不奉陪了!”季航冷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再继续看下去,他觉得自己恐怕会忍不住吐出来。
“不行,你不能走。”见季航要走,周素心再也顾不得抱着季博晓,急忙起身就要追上去。
“素心姐,你放心他走不了的。”季博晓脸上露出一抹奸笑,伸手拉住了她。
真当他找虐啊,刚吃了季航一招“铁山靠”,又上去送菜。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他被撞后第一时间就给季家三兄弟发了消息。
比起他,那三个人与季博行的矛盾才是无法调解的,毕竟季博行的母亲在他们眼中就是破坏家庭的小三。
而现在,他们已经到了。
“呦呵,这不是传说中的季家四少吗,当初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跑的无影无踪。
怎么现在又穿着人模狗样的回来了,不愧是看我们季家现在越来越强,想要来分家产了是吧?”
季博初手捧着酒杯,拦住了季航的去路,眼中满是轻蔑。
“二哥,你不能这么说,就算他是个野种。
他的母亲上不了台面,到死也就是我们季家的一个女佣。
但他无情我们不能无义不是,不就是要钱吗?”
季博常说着,从兜里掏出100块钱甩到季航脸上,然后飘落在地。
他看着季航铁青的脸色,越发恶毒地说道。
“是不是高兴坏了,当初你的母亲就是靠着我一百一百的施舍才把你养的这么大,还不赶紧捡起来!”
说到最后,语气已然变成了颐指气使的命令。
“你们干什么呢?注意一点,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弟弟。”
季博达这时慢悠悠地开口了,他踱步走到季航面前,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安慰道。
“小行,这么些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啊,你放心,不论如何,你还终究是我季家的血脉,
不过再怎么说这100块钱也是你三哥对你的一片心意,你还是跪下来把它捡起来吧!”说话间,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恶毒。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季博晓也站起身来,与其他三人呈前后左右之势,将季航团团包围。
“领导,这是要群殴啊!我们上不上?”
沐迟迟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问,
“怎么,你打架很厉害吗?”乐欲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对面可是五个人,四男一女,而他们这边两男一女一狗,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
“啊!我不会打架啊!”沐迟迟嘴巴张得老大,别看她平日里吃得多,但拉的也多呀。
“你不上,那就别说话。”乐欲随手从盘子上拿起一个水果,堵住了她的嘴。
本来己方人数就少,她又这么没用,上去不就是白白挨揍嘛。
“领导你不是说你武功高强,可以一个打十个吗?”
沐迟迟嘴里咀嚼着水果,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没错,我是可以一个打十个,但小季作为我的手下败将,一个打五个也不成问题,所以现在用不着我出手。”
乐欲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季航,毕竟是他们公司的人,要是他在自己面前被外人欺负,那他这个cEo也就别当了。
打不过那就摇人来,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女暴龙发消息,说这儿有好戏看。
只要她过来,以她的武力值,这几条狼肯定被打成狗。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现在可是归元集团的人,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季航发现自己被包围,明白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试图以归元集团的名号出言威胁。
“哈哈,你不过是个戏子而已,就是高级一点的鸭子,消耗品。
就算我们今天在这里把你打死,你们集团的领导也不会因为你这种小人物跟我们作对的!”
季博晓嚣张至极,伸出手用力戳着季航的胸口。
一旁的周素心听到季博晓的话,眼神黯淡了些许,她也是个戏子。
“我可是顾总的人!”季航声音低沉地说。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为总,狗屁顾总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信不信我当着她的面把你打死,她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季博晓越发张狂,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
“是吗?我不信!”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