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
二狗一张口，“焚天”牌从异空间直接落到了现实，边角沾着一层亮晶晶的蛇口水，灯光一照还反光。
秦念伸手一捞，嫌弃地捏着卡牌的边缘。
小白蛇尴尬地吐了下蛇信子，“嘶”了一声，蛇头心虚地扭向一边。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没发生。
它赶紧把另一张“烛昼”牌也交到秦念手中，尾巴一卷，把自己缩成一个圆滚滚的蛇团，老老实实地歇在秦念的肩膀上。
“主人，我把你放在钟楼的两张秩序牌都取回来了，不过那里还有一大堆实验仪器、研究资料和炼金人偶，这些都不处理吗？”
看着齐岁的视线重心，秦念就知道这个拥有空间能力的人完全看得见二狗。他也没在脑海中对话，大大方方地把安排说了出来。
“不用，所有资料都被我修改过了，不用担心关键数据泄露，把这些东西留在那里当诱饵价值更大。”
他把两张秩序牌塞入空间。
“关于‘已逝首席拥有两张秩序牌、海量研究资料’的消息，很快就会通过各种手段放出去。要不了多久，晶核城就会热闹起来。”
“需要我这边支持什么？”
齐岁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现状，跟着秦念的话题说了下去。反正，现在不管说些什么，都比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要好一些。
那太突然了，他现在还得有点时间来缓缓。
“我的人会把控消息扩散的节奏，秘银被渗透成了筛子，各方势力的人都有，正巧当个传话筒，给那些人一个现在攻打晶核城就是最好的时机的错觉。”
“等他们主要人员登陆之后，我会封禁整座城市的魔力和魔因。届时，整片区域魔力枯竭，魔法失效，不管谁来了都是普通人。”
“届时，就是你们军方的主场了。”
他看向齐岁，微微一笑：“热武器，不是吗？”
晶核城及周边岛屿的魔力运维体系总有出问题的时候，出了问题，就得有人维护。刚好，公认的炼金术第一人苍之炼金术师，就在晶核城。
动手脚的大好机会，就算是秦念的一个投影，也不可能会放过。以他的炼金术水准，就算把阵法摆在明面上，也没有人能认出来。
听到秦念提起热武器，齐岁一向淡然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惊奇的色彩。
他的眉毛微微扬起，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了秦念的倒影。
在这个魔法至上的世界，热武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根本算不上什么正道，被正统魔导师鄙夷，被富豪们嘲笑，被学院派当作“野蛮人的玩具”……
“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毁天灭地魔法的大魔导师，根本就看不上这种东西。”
“怎么会？这条科技线走到尽头，威力比毁天灭地的禁术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太小看我的见识了，我去过的世界比你们这个星球的人口加起来还要多。”
齐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如果说刚刚对于秦念的喜欢还有些肤浅，被那张脸吸引，被那种气质迷惑，被那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冲昏头脑。那么现在，齐岁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喜欢程度，更进了一步。
“那么，尊敬的埃斯特拉阁下，不知您能否为我方的武器发展提一些指导建议？”
同样的敬称，此刻叫出来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像是在调侃。
“可以啊，那就让我亲自上手试一试咯！”秦念绕到齐岁身后，双手推着这个人的背，往门口走，“快点带路，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等等，秦念，你这副样子出去？”
“嗯？这副样子又怎么了？你有意见？”
齐岁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在了门口，转身拉过秦念的手臂。对着这张脸，刚想说的话又停顿了瞬间，别过视线，才又记起了自己想说什么。
“太引人注目了，如果消息传出去他们会警惕的。”
其他几个组织的首领都不是吃素的，特别是联盟大议长陆正庵，知道的情报不是一般的多，嗅觉比猎犬还灵敏，很容易就能通过齐岁身边的人员变动推测出秦念并没有死。
秦念白了这人一眼。
“这里是军方的核心，又不比秘银，如果我在这里活动都被陆老头知道，那你的这个机构也是真的完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齐岁心中那点“不想给别人看”的心思实在是难以启齿又莫名其妙，说出来绝对会被嘲笑。
不想这些了，他今天的反应已经足够反常了。
一阵风被带起，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银色卷发，黑色制服长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她眨了眨眼睛，浅色的眸子在齐岁和秦念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终落在了两人抓着的手上。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抱歉，元帅，您和您的妻子能让一下吗？我需要拿今天的文件。”
“……”
“……”
元帅以及元帅“妻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齐岁松开了拉着秦念手腕的手，秦念在这位女士看不见的地方不雅观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就是他不喜欢用这具身体的原因，不仅引人注目还会被认错性别。
“他是男性，鹿女，”齐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语气，“麻烦你把眼镜戴上。”
“噢，抱歉。”
鹿女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副眼镜，不紧不慢地架在鼻梁上，她重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两个人，总算看清楚了两个行走魔力团的身形和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元帅，您和您的丈夫能让一下吗？我需要拿今天的文件。”
齐岁：“……”
他有时真觉得自己这位下属是故意的，虽然这次的这句话他确实爱听。
“请，女士，很抱歉耽误了你的工作。”
秦念脸上挂起礼貌的笑，他后退一步，侧身为鹿女让出了道路。鹿女微微低头表示感谢，从两人中间经过，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齐岁领着秦念走出了门，没有关上，一会鹿女还要出来。
他们俩并肩走在走廊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齐岁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精灵。
“你就这样承认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你不是也没否决吗？看来你的适应性也挺高的呀，明明刚才还那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
“哦？”
秦念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齐岁立刻闭上了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鹿女站在办公桌前，对照着文件上的标题一一查看批注，越来越远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她一边翻文件，一边听。
真是稀奇，他们元帅到底是去哪里拐了一只精灵？那样的魔力总量，她刚才看到的时候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说是传说中的创世神都不为过了。
总感觉未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但这些事情不是她能考虑的。先完成今天的工作吧，准时下班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