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木忍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肘用了七成力，普通人接这一肘，整个手掌的骨头都会碎。
但战枫不但接住了，手掌连红都没红。
那层金光不是摆设，是真正的防护层，不是硬挡，是吸收、分散、反震混在一起的复合式防御。
他的右肘没有收回来，而是顺势往下压，肘尖转向战枫的锁骨。
同时左手从下方探出，五指成爪，直奔战枫的腰眼。
手套不在手上，但那五根手指本身就有不亚于普通武者的杀伤力。
他的指甲剪得很短，但指腹上那层厚厚的老茧就是他的武器！
那是练了几十年指力磨出来的，一拳能打穿三厘米厚的木板，一爪能捏碎核桃。
战枫的身体微微扭转，躲过肘击，同时膝盖抬起，挡在腰眼前面。
东木忍的五指抓在他的膝盖上，五道力量同时爆发，像五根铁钩嵌进了他的皮肤，但嵌不进去。
那层金光在膝盖上凝聚，像一层透明的铠甲。
东木忍的手指从膝盖上滑开，指腹上的老茧和金光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像金属在玻璃上划过。
东木忍没有停。
他的攻击像暴雨一样密集地砸过来，不是拳头，而是全身。
肘、膝、肩、胯、头，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
他的打法不是任何一种武术流派，是特工队近身格斗术的升级版，剔除了所有花哨的动作，只剩下最直接的、最有效的杀招。
每一招都奔着人体的薄弱处去，咽喉、太阳穴、腋下、肋骨、裆部、膝盖侧面。
没有一拳是浪费的，没有一脚是多余的。
战枫接住了所有的攻击，左手挡，右手格，膝盖顶，肩膀扛。
他的身体像一个精密的防御系统，每一个部位都在发挥作用，每一个角度都被覆盖。
他的脚步开始移动了，不是退，是绕着一个小圆圈在转。
东木忍的攻击密度太大，站在原地硬接太被动，移动起来才能打乱他的节奏。
东木忍感受到了那种变化！
战枫的移动不是逃跑，是牵引，他在把东木忍的身体往他想要的方向带。
每一次格挡都有一个细微的角度偏差，那个偏差会引导东木忍的重心往某个方向倾斜。
一两次感觉不到，十几次之后，东木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地转了九十度，后背正对着山下。
东木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警觉。
他在控制我。
不是用力量压制，是用角度牵引。
这种技巧比他高一个维度，不是力量的差距，是对格斗理解的差距。
他猛地变招，不再追求连续攻击，而是拉开距离，重新组织。
他的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身体向后弹了三米，拉开安全距离。
他站在晨光中，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红印，是刚才肘击被反震时留下的。
他的左膝有些发酸，是在一次膝顶被战枫的膝盖挡住时反震的。
他看着战枫，心里的那杆秤在左右摇摆。
战枫的实力比他预估的高得多。
不是高一点，是高一个层次。
他的攻击，战枫全部接住了。
他的节奏，战枫全部看穿了。
他的牵引，他过了十几招才意识到。
这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对抗，这是在陪他玩。
战枫站在原处，呼吸依然平稳，他看着东木忍，嘴角那丝笑容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得意，是那种“你终于明白了”的平淡。
“你的实力不错，比你的队员强多了。”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还是不行。”
东木忍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面部的愤怒、不甘、屈辱像岩浆一样从裂缝里涌出来。
“你的手套呢？”战枫歪了歪头，继续戏谑道，“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电荷手套吗？戴上吧，不然你打不过我。”
东木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被戳穿了。
他确实没有戴手套。
不是忘了，是不想戴。
他想凭自己的实力打赢战枫，证明特工队的队长不是只靠装备的废物。
但战枫的话告诉他，他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他的实力，战枫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东木忍低下头，从战术包里掏出那副超电荷手套，慢慢戴上。
手背上的能量指示器亮了起来，从红色跳成蓝色。
蓝色的电流在他的指尖跳动，噼啪作响，空气中的臭氧味又浓了几分。
他的手垂下来，目光重新落在战枫身上。
这层蓝色的光，是他的最后一张牌。
手套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万伏的电流，在接触目标的瞬间释放，不会致命，但能让对方全身肌肉痉挛至少两秒。
两秒，够他打出十拳。
“你让我戴的。”东木忍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质感的冷硬，但那层冷硬底下，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狠劲，“别后悔。”
战枫看着东木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后悔。”
嗖！
东木忍冲上来了，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不是因为手套给了他速度，而是因为他不准备防守了。
进攻，只有进攻，不计代价的进攻。
手套上的蓝色电流在他身前织成了一张电网，噼啪作响，空气中的臭氧味浓得呛人。
他的右拳裹着蓝色的电光，直奔战枫的面门。
拳风带着电流的嗡鸣声，像一群蜜蜂在耳边振翅。
战枫抬手格挡，拳掌相击。
“啪——”
蓝色的电流在那层金光上炸开，像一团被砸碎的水晶。
金光没有被击穿，但战枫的手掌微微麻了一下，不是疼，是被电流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那手套的威力比战枫预估的要大一些，那层金光能挡住电流，但挡不住那种让肌肉微微收缩的刺激。
东木忍看到了战枫手掌那一瞬间的微颤，他的手没有停，双拳像暴风雨一样砸过来，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蓝色的电流。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整个人像一台被开到最大功率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超负荷运转，发出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