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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康复训练的小磕绊与公司的新转机

病房里的纸鹤被晨光染得发亮,安安画的小雏菊在纸鹤翅膀上晕开浅黄,顾沉舟刚把早餐摆好,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安安清脆的喊声,带着跑调的儿歌,一下就把病房里的安静搅得热闹起来。“爷爷!爸爸!妈妈!我来啦!”

苏晚正帮顾父调整枕头,闻言笑着回头:“慢点跑,别摔着!”她起身迎过去,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外婆没送你去幼儿园吗?”

“外婆送我到门口啦,老师说今天上午有手工课,做完手工就能提前放学,我跟老师请假先来看看爷爷!”安安举起手里的手账,封面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我给爷爷带了新的康复奖励贴,是老师帮我剪的小太阳!”

顾父靠在床头,看着安安跑过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想抱她,胳膊却抬得有些费劲。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练肢体力量,可左臂还是不太灵活,每次想抬高点,都会扯得肩膀发疼。“安安……慢点……”他喘了口气,声音比前几天稳了些,却还是带着康复期的滞涩。

“爷爷,我给您念今天的康复日记!”安安爬上小凳子,翻开手账,小手指着歪歪扭扭的字,“爷爷康复日记第六天:今天要练习抬胳膊二十次,成功了就贴两个小太阳!我还要帮爷爷数,一、二、三……”

顾沉舟坐在床边,帮父亲活动手腕,指尖能摸到父亲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爸,我们慢慢来,不用急,一次抬不高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其实他心里有点着急,昨天康复师说父亲的左臂恢复得比预期慢,要是一直这样,可能会影响后续的行走,可他不敢表现出来,怕父亲心里有负担。

“我试试……”顾父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想抬起左臂,刚抬到一半,就疼得皱起了眉,手一抖,又落了下来,脸色也白了几分。

“爷爷!”安安吓得停下了数数,小手抓住顾父的衣角,“是不是很疼啊?要是疼我们就不练了,我把小太阳先给您贴上!”

顾父摇摇头,喘着气说:“没事……再试试……”他不想让安安担心,更不想让沉舟和晚晚觉得他没毅力。

苏晚递过温水,让顾父喝了一口,轻轻帮他按摩肩膀:“爸,您别硬扛,康复师说了,循序渐进才好,要是疼得厉害,就歇会儿再练。其实康复哪有不疼的,慢慢适应就好了,您昨天还能抬到胸口呢,今天已经进步很多了。”她说话时语气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指尖的力道也恰到好处,顺着肩膀的穴位慢慢揉着。

顾沉舟看着苏晚的动作,心里满是感激。这些天苏晚特意去学了基础的康复按摩,每天都会帮父亲按两次,比康复师还细心。“晚晚说得对,爸,我们不跟别人比,就跟自己比,每天进步一点点就好。”

顾父点点头,闭上眼睛,任由苏晚按摩,疼痛似乎缓解了不少。“沉舟……公司……今天没事吧?”他总记挂着公司的事,怕自己的病耽误了新能源项目的推进。

“没事,昨天跟叔伯们把细节都讲清楚了,他们没再闹了。”顾沉舟笑了笑,不想让父亲操心,“倒是晚晚帮我对接了盛世房企的李总,今天下午要去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应该能敲定不少事。”

“真的?”苏晚有些惊喜,她昨天只是跟李总通了个电话,提了下合作的想法,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同意面谈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准备资料呢。”

“资料我已经让助理准备了,你只要跟我一起去就行,”顾沉舟握住她的手,“其实李总说,他看了你之前做的文创设计,很感兴趣,想让你的工作室也参与到文旅项目里,做配套的亲子文创,这对你重启工作室也是个好机会。”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太好了!不过我现在主要精力还是在爸这边,工作室的事……”

“没事,等谈完合作,我们再慢慢规划,”顾沉舟打断她,“爸这边有我和外婆,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你之前总说想把亲子元素融入文创,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而且安安还没到幼儿园毕业,以后我们的文创产品里,还能加安安的画呢。”

提到安安的画,安安立刻来了精神:“我要画好多好多画!画爷爷康复、爸爸上班、妈妈做设计,还有我们一起去海边的样子!”

“好啊,以后妈妈的文创产品,安安就是首席小设计师。”苏晚刮了刮她的鼻子,心里的顾虑消散了不少。其实她早就想重启工作室了,只是一直放心不下家里,现在有顾沉舟和父亲的支持,她忽然觉得,家庭和事业或许真的能兼顾。

上午的康复训练在安安的加油声中慢慢推进,顾父虽然还是会疼,但在苏晚的按摩和安安的鼓励下,还是坚持抬了十五次胳膊。安安兑现承诺,给顾父贴了两个小太阳,顾父看着床头的小太阳,笑得合不拢嘴。

中午苏晚回家给安安做午饭,顺便帮顾沉舟准备下午谈合作需要的设计案例。顾沉舟留在病房里陪顾父,父子俩难得有独处的时间。

“沉舟……”顾父忽然开口,“你跟晚晚……最近……挺好的?”他还记得前几天沉舟因为压力大,跟晚晚发了火,虽然事后道歉了,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顾沉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父亲的意思:“挺好的,爸,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把工作上的压力撒在她身上,现在我不会了。”他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才明白,晚晚有多不容易,她不仅要照顾家里,还要帮我处理公司的事,要是没有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好……”顾父拍了拍他的手,“晚晚……是个好媳妇,你要……好好对她,别再……让她受委屈了。”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以前……总觉得她太执着于工作室,现在才知道,她那是有梦想,你要……支持她,别让她为了这个家……放弃梦想。”

“我知道,爸,”顾沉舟点点头,“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等您康复了,就帮她重启工作室,这次的文创合作,就是个好开始。”

父子俩正说着,苏晚提着饭盒回来了,还有一个文件夹:“我给你们带了午饭,还有我整理的设计案例,都是之前做的亲子相关的,下午谈合作应该能用得上。”她把饭盒放在桌上,“对了,外婆刚才打电话,说安安吃完午饭就去幼儿园了,还特意跟老师说,下午要早点放学,去给我们的合作项目出主意呢。”

“这丫头,还挺上心。”顾沉舟笑着打开饭盒,里面有顾父爱吃的冬瓜丸子汤,还有他爱吃的青椒肉丝。

吃完午饭,顾沉舟和苏晚就赶往盛世房企。路上,顾沉舟看着苏晚翻看设计案例,忍不住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李总很看好你,而且你的设计确实很棒。”

“我不是紧张,就是有点激动,”苏晚笑了笑,“这是我暂停工作室后,第一次谈合作,希望能顺利。”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以前我谈合作,都是一个人,现在身边有你,感觉什么都不怕了。”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两人赶到盛世房企时,李总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李总看到苏晚,笑着起身:“苏设计师,久仰大名,我之前看过你做的亲子手账设计,很有想法。”

“李总客气了,”苏晚笑着握手,“我这次带来了一些新的设计思路,想把顾家的亲子日常融入文创产品,比如爷爷康复、孩子成长的元素,这样应该能更贴近文旅项目的主题。”

“这个想法很好,”李总点点头,“我们的文旅项目就是主打家庭亲子,要是能加入这些真实的家庭元素,肯定能吸引更多游客。”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苏晚的设计思路得到了李总的高度认可,顾沉舟也趁机敲定了新能源项目和文旅项目的联动细节。双方约定,下周正式签约,苏晚的工作室负责文创产品的设计和制作,顾氏负责提供新能源配套设施。

谈完合作,走出盛世房企的大楼,苏晚忍不住欢呼起来:“沉舟,我们成功了!”

顾沉舟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可以,你的才华终于能施展了。”

“这也多亏了你,”苏晚抱住他的胳膊,“要是没有你帮我对接资源,没有你支持我,我肯定没这么顺利。”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沉舟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支持。对了,我们去幼儿园接安安吧,她肯定想知道这个好消息。”

“好啊!”苏晚点点头,两人开车往幼儿园赶。

到了幼儿园门口,安安正和几个小朋友在玩滑梯。看到顾沉舟和苏晚,安安立刻跑了过来:“爸爸!妈妈!你们谈完合作了吗?成功了吗?”

“成功了!”顾沉舟抱起安安,“以后妈妈的工作室就能做亲子文创产品了,安安还能当小设计师呢!”

“太好了!”安安欢呼起来,在顾沉舟脸上亲了一口,“那我现在就去拿手账,画我们的文创产品设计图!”

回到医院,安安拿着手账,趴在顾父的病床边,叽叽喳喳地讲着文创产品的设计想法。“爷爷,我要在文创手账上画您练习抬胳膊的样子,还要画爸爸和妈妈谈合作的样子,这样大家看到,就知道我们一家人有多棒了!”

顾父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好……爷爷……等着看。”他看着苏晚和顾沉舟,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这个家,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家人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苏晚坐在床边,帮顾父按摩手臂,一边按摩一边说:“爸,等您康复出院,我们就把文创产品的样品拿给您看,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好,我们再改。”

“好……”顾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沉舟……新能源项目……签约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我也想去……看看。”他想亲眼看看儿子的项目落地,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顾沉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到时候我们推着您去,让您亲眼看着我们签约。”

顾父的眼眶有点红,轻轻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婆提着晚饭来到医院。一家人围坐在病房的小桌子旁,吃着晚饭,聊着天。安安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顾沉舟和苏晚聊着后续的工作安排,顾父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温馨又热闹。

“说真的,”外婆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道,“以前总担心你们俩忙工作,顾不上家里,现在看到你们这样,互相扶持,互相理解,我就放心了。”

“是啊,”苏晚点点头,看向顾沉舟,“以前我总觉得,夫妻就是搭伙过日子,现在才明白,夫妻是战友,是伙伴,是不管遇到什么风雨,都能一起扛的人。”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心里满是感慨:“我以前总觉得,男人要给家人最好的物质生活,现在才明白,家人需要的是陪伴,是理解,是遇到事的时候,有人说‘别怕,有我’。”他顿了顿,看向顾父,“爸,谢谢您,是您的生病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晚晚,谢谢你,是你在我最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安安,谢谢你,是你的笑容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

安安似懂非懂地看着顾沉舟:“爸爸,我们是一家人呀,一家人就要一起加油!”

顾父举起面前的水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来,我们……干杯,祝……一家人……平安健康,祝……沉舟和晚晚……事业顺利。”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水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带着满满的幸福和希望。

晚上,安安睡着了,顾沉舟和苏晚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真的,”苏晚靠在顾沉舟肩上,“这段时间像一场梦,从爸突发脑溢血的惊慌失措,到公司的内忧外患,再到现在的柳暗花明,我真的觉得,只要一家人同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嗯,”顾沉舟点点头,“以前我总觉得,人生要一往无前,现在才明白,人生更重要的是懂得停靠,懂得珍惜身边的人。以后,我们的节奏慢一点,多陪陪爸,多陪陪安安,你的工作室不用太拼,我的公司也不用追求速成,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好,”苏晚笑着说,“等爸康复出院,我们就去公园野餐,带着安安放风筝,就像以前那样。”

“没问题,”顾沉舟说,“我已经买了风筝,就等爸康复了。”

“你还记得呀?”苏晚有些惊喜。

“当然,”顾沉舟握紧她的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病房外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温柔的灯光映照着两人紧握的手。顾沉舟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虽然让这个家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却也让他们收获了最珍贵的东西——夫妻间的坦诚与共担,家人间的包容与扶持。

顾父的康复还在继续,苏晚的工作室即将重启,顾沉舟的新能源项目也即将签约,安安还在幼儿园里快乐地成长,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一家人同心同德,互相扶持,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追求幸福的脚步。

就像安安手账里画的那样,一家人手牵着手,前面有阳光,有彩虹,还有永远散不尽的温暖。而“夫妻共担、家庭同心”这八个字,早已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成为这个家最坚固的底色,指引着他们在未来的道路上,携手并肩,温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