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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刘裕灭桓-再造晋室

十八、江乘血火:草鞋将军的铁血宣言(公元404年三月·江乘罗落桥)

京口城,桓修的血迹还未干透。刘裕站在城头,寒风卷起他破旧的战袍,身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城池。城中桓玄的势力已基本肃清,但空气中弥漫的不是欢呼,而是一种沉重的紧张。一千七百人!这就是刘裕此刻能动用的全部家底。他们大多是衣衫褴褛、兵器残缺的北府老兵,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对未来的茫然。

“大哥!”刘毅大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忧虑,“城里愿意跟着咱们干的兄弟都召集起来了,加上原来的,有一千七百多!粮草搜罗了一些,勉强够用。只是……”他压低声音,“桓玄在石头城(建康西面要塞)屯驻重兵,建康城里更是龙潭虎穴!咱们这点人……”

刘裕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西南方建康的方向,那里是桓玄的皇座所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如同磐石:“人少?当年谢玄公淝水之战,八万对百万,可有半分惧色?我北府男儿,一个顶十个!怕的不是人少,是心不齐,胆不壮!”他猛地转身,面对城下聚集起来的、那一张张或沧桑或年轻的面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兄弟们!看见这把刀了吗?”他高举手中那把砍杀了桓修的环首刀,刀锋上血迹未干,“桓玄篡位,辱我晋室,杀我袍泽,视我等如猪狗!今日,我刘裕就用这把刀告诉天下——寒门子弟,北府男儿,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要打进建康,诛杀国贼,光复晋室!一千七百人怎么了?当年霸王项羽,破釜沉舟,不过三万子弟兵,横扫暴秦!今日,我等亦当效法古人!此去,或有死无生!凡畏死者,现在可放下兵器,出城离去,刘某绝不阻拦!愿随我刘裕赴死者——”他声音嘶哑,却蕴含着撼动山河的力量,环首刀向前重重一指,“拿起你们的刀枪,跟我杀向建康!用胡虏(指桓玄)的血,洗刷京口的耻辱!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北府魂!”

短暂的寂静之后,城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愿随刘将军!”

“杀进建康!诛杀桓玄!”

“复我晋室!重振北府!”

一千七百条喉咙发出的咆哮,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战意,驱散了京口上空最后的阴霾。这支刚刚经历了血腥洗礼、衣衫褴褛的军队,在这一刻,被刘裕重新注入了灵魂,凝聚成了一柄虽残缺却无比锋利的复仇之矛!刘裕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向前,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才能赢得生机!

桓玄得知京口剧变和刘裕起兵的消息,惊怒交加。他无法相信,那个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介“寒门兵痞”的刘裕,竟敢捋他的虎须!他立刻派遣麾下悍将吴甫之、皇甫敷,率领精锐步骑一万余人,火速东进,务必要将刘裕这支“乌合之众”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允许其威胁建康!

江乘(今江苏句容西北)。罗落桥横跨在一条并不宽阔的河面上,成为扼守通往建康道路的咽喉。春寒料峭,河边的芦苇还是一片枯黄。刘裕的一千七百壮士,列阵于此,人数稀少得可怜,但阵型肃杀,人人眼中都闪烁着决死的光芒。对面,吴甫之的大军旌旗蔽日,铁甲铿锵,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一万对一千七,如同乌云压向草芥。

“刘寄奴!”吴甫之策马出阵,声如洪钟,带着轻蔑的狞笑,“汝一介草莽,侥幸窃据京口,不思悔改乞降,竟敢螳臂当车!陛下(桓玄)天威,岂是尔等蝼蚁可犯?速速下马受缚,或可留尔全尸!”

刘裕没有骑马。他站在阵前最中央,左手持一面厚重的步兵盾牌,右手紧握那把环首刀,身上只穿着简陋的皮甲。他看着对面黑压压的敌军,看着吴甫之那张骄横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他想起京口兄弟们屈辱的眼神,想起桓玄篡位时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吴甫之!”刘裕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战场,带着金石般的冷硬,“桓玄逆贼,篡夺神器,屠戮忠良,倒行逆施,天人共愤!尔等助纣为虐,不知死期将至,犹在此狂吠!”他猛地将环首刀指向吴甫之,“今日,我刘裕便用你的人头,祭我北府战旗!诸将士——随我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如同惊雷!刘裕竟身先士卒,单人独盾,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向着吴甫之的中军大旗所在,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他身后的何无忌、刘毅等将士,眼见主将如此神勇,胸中热血轰然炸开!

“杀啊!保护将军!”

“跟着大哥冲!”

“北府兵——杀!”

刹那间,一千七百名抱着必死决心的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十倍于己的敌军阵线,发动了惨烈的逆冲锋!没有复杂的阵型,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搏命!

吴甫之被刘裕这完全不合常理的疯狂冲锋惊得一愣。他久经沙场,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刘裕已经撞进了他的亲卫队!盾牌狠狠撞飞一名骑兵,环首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闪电般劈向吴甫之的马腿!

吴甫之毕竟是悍将,仓促间挥刀格挡。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刚想策马后退重整队形,刘裕的第二刀又到了!这一刀更快!更狠!角度刁钻至极!刘裕如同战场上的猎豹,利用步兵的灵活,在骑兵缝隙中翻滚腾挪,刀锋不离吴甫之的要害!

“保护将军!”吴甫之的亲卫拼命涌上,长矛乱刺。刘裕用盾牌死死护住身体,刀光如匹练般卷过,瞬间砍翻两三人!鲜血溅了他一脸,更激发了狂性!“挡我者死!”刘裕怒吼,竟不顾刺来的长矛,猛地向前一个大跨步,环首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自下而上,狠狠撩向吴甫之的胸腹之间!

吴甫之挥刀下劈格挡。又是恐怖的撞击!但这一次,刘裕的刀顺着他的力道猛地一滑,刀锋诡异地一个偏转,借着吴甫之格挡的力量,如毒蛇般贴着他的刀刃钻了进去!噗嗤!血光迸现!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切开了吴甫之胸前皮甲与铁甲的缝隙,深深嵌入了他的胸膛!

“呃啊……”吴甫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前喷涌而出的鲜血,又低头看着那个满身血污、如同地狱修罗般死死盯着他的刘裕。“你……你……”他手中的大刀当啷落地,庞大的身躯轰然从马上栽倒!

“吴甫之已死!降者不杀!”何无忌眼疾手快,冲上前一刀砍下吴甫之的头颅,高高挑起!

主将被斩,吴甫之的精锐中军瞬间崩溃!而当刘毅、檀凭之等人率领的队伍,如同尖刀般凿穿了敌军侧翼,整个战场形势彻底逆转!皇甫敷正率军从另一侧包抄,惊闻吴甫之阵亡、中军崩溃的消息,肝胆俱裂!他无心恋战,慌忙率军后撤。桓玄派出的第一支围剿大军,竟在江乘罗落桥,被刘裕以一千七百哀兵,凭借主将的逆天勇猛和全军上下的必死之心,硬生生击溃!

战后,战场一片狼藉。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檀凭之拖着一条受伤的胳膊,看着站在遍地尸骸中、浑身浴血却屹立不倒的刘裕,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光芒:“大哥!你……你真乃战神下凡!”

刘裕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喘着粗气,环首刀插在地上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他看着周围虽然疲惫却士气如虹的兄弟们,看着皇甫敷溃兵留下的满地辎重兵器,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狂喜,只有更加深沉的冷静和凝重。“罗落桥只是开始。”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皇甫敷未除,石头城未破,建康城内还有桓玄的数万禁军!前面的路,更难走!但今日一战证明——桓玄的精兵,并非不可战胜!我辈男儿,当一鼓作气!”

他弯腰捡起一面沾血的楚军旗帜,用力撕成碎片,掷于风中:“传令全军,一刻钟休整!目标——皇甫敷溃兵!追!务必在其逃入石头城前,将其彻底歼灭!”

夕阳如血,映照在刘裕和这支浴血重生的军队身上。他们如同流淌的岩浆,带着毁灭一切障碍的炽热,沿着皇甫敷溃逃的路线,毫不犹豫地向着建康方向,滚滚涌去!

警示: 刘裕在江乘罗落桥的绝地反击,证明了绝境中爆发的意志力何其惊人。他身先士卒、以命相搏的勇气,点燃了整个队伍的魂魄。这启示我们:面对看似不可逾越的困难甚至绝境,真正的领袖敢于第一个冲向黑暗,并用行动证明——希望永远在勇者手中。爆发的潜力往往超乎想象,前提是拥有豁出去的决心和引领他人的担当。

十九、覆舟烈焰:建康城门的崩塌(公元404年三月末·覆舟山)

皇甫敷的溃兵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刘裕率领的、杀气腾腾的复仇之师在半道截住。皇甫敷本人也算悍勇,试图组织抵抗,但在士气如虹、复仇心切的北府兵面前,这点抵抗如同螳臂当车。一场恶战后,皇甫敷被斩杀阵中!刘裕再次缴获大量军械物资,更重要的是,他俘获了皇甫敷军中完整的符节与令旗!这意味着,他可以伪装成皇甫敷的残部,兵锋直指建康最后的门户——石头城!

石头城,依山临河,地势险要,是拱卫建康西大门的不落堡垒。城头旌旗密布,守军戒备森严。刘裕没有强攻。他令刘毅、檀凭之等挑选精锐,换上缴获的楚军衣甲,打着皇甫敷的残破旗帜,押着一些捆绑起来的士卒(实则是北府兵伪装),做出溃败逃回的模样,狼狈地向石头城靠近。

“城上兄弟!快开城门!”刘毅扯着嗓子,声音嘶哑焦急,“我们是皇甫敷将军麾下!刘裕那叛贼太凶悍!吴将军阵亡,皇甫将军也……也重伤在后!我们拼死突围出来!后面追兵马上就到!快放我们进去啊!”

守城将领伸头仔细辨认,旗帜衣甲确实像是皇甫敷所部,而且模样凄惨,人数不多(刘裕大部队藏在后面),追兵喊杀声似乎也隐约传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下令放下吊桥,开启城门。当城门刚刚开启一条缝,那些“被捆绑”的俘虏突然暴起,瞬间砍翻了门边的守军!刘毅、檀凭之如同猎豹般弹射而出,率精锐直扑城门洞!

“有诈!关城门!快关城门!”守将这才反应过来,嘶声大叫!但为时已晚!城门洞内瞬间爆发惨烈厮杀!后续的北府兵如同潮水般涌来!石头城坚固的堡垒,竟因一场精心设计的诈城,在内部被撕开了口子!守军混乱不堪,很快便被气势如虹的刘裕军击溃。建康西面的铁闸,就这样被撬开了!

石头城陷落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建康城皇宫大殿之上!桓玄刚刚还在为吴甫之、皇甫敷的“捷报”(之前的虚假捷报)而得意,转眼间就接到了噩耗!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威严。“废物!全都是废物!”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将案几上的玉杯摔得粉碎,“一万多人挡不住一千乞丐?!石头城半天就丢了?!”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狠狠噬咬住了他的心。他猛然意识到,那个卖草鞋出身的刘裕,绝非池中之物!

“陛下!”侍中殷仲文(桓玄心腹)慌忙上前奏道,“刘裕叛军刚破石头城,必然疲惫。陛下御林军精锐尚在城中,更有覆舟山(位于建康城东北,地势险要,被桓玄视为最后防线)天险可守!不如陛下携天子(晋安帝)移驾覆舟山大营,集结城中各部禁军,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必可一举荡平叛军!” 这主意听起来颇有道理,实质上是怯战,想依托险隘防守。

惊慌失措的桓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移驾覆舟山!传旨!所有禁军,即刻前往覆舟山集结!守住山头!守住山头朕重重有赏!”他仓惶起身,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宝座,连象征皇帝身份的旒冕都歪斜了也顾不得扶正。建康城内一片混乱,禁军慌忙集结,向覆舟山涌去。桓玄则带着百官和作为傀儡的晋安帝司马德宗,仓皇登上覆舟山,躲进了山顶临时设置的“行宫”。

覆舟山,因其山形如倾覆之舟而得名,地势陡峭,易守难攻。桓玄在山顶望楼,看着山下如同蚂蚁般逐渐汇聚的各部禁军(总兵力仍远胜刘裕),惊魂稍定。“只要守住山口,耗死刘裕!”他给自己打气,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等勤王兵马齐聚,定叫刘裕小儿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刘裕根本没打算强攻覆舟山!他深知自己兵力薄弱,强攻险隘纯属自杀。他站在石头城残破的城头,远眺暮色中如同巨兽般耸立的覆舟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桓玄小儿,吓破了胆,躲到乌龟壳里去了?”他转头对身边的孟昶(智谋之士)和何无忌道,“传令全军,饱餐一顿!然后……”他眼中精光爆射,“给我放火!”

“放火?”刘毅不解,“大哥,山上都是石头,烧得起来?”

孟昶抚须微笑:“将军妙计!放火非为烧山,而为烧心!”他解释道:“我军从京口一路杀来,连斩吴甫之、皇甫敷,破石头城,兵锋正锐!桓玄畏缩山上,其军中必然士气低落,人心惶惶。此时,若在覆舟山林木茂盛之处,多点烽火,辅以金鼓呐喊,给敌军造成我军漫山遍野、声势浩大的假象!同时,精选敢死之士,多带旌旗,从山后险峻小路攀岩而上,直插山顶!两面夹击,定能使其腹背受敌,军心动摇,顷刻崩溃!”

“好!就是这个疑兵之计!”刘裕抚掌大笑,“就让桓玄看看,什么叫做四面楚歌!”

当夜,覆舟山。桓玄正心神不宁地在临时行宫踱步,山下的喧嚣声越来越大。突然,一名军校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陛下!陛下!不好了!山……山后!山后起火!无数旌旗晃动!喊杀声震天!刘……刘裕的大军好像从后面杀上来了!”

“什么?!”桓玄眼前一黑!

紧接着,又一名军校跌撞而入:“报——!陛下!山前多处起火!火光冲天!鼓声如雷!叛军……叛军漫山遍野!不知有多少人马正在攻山!前锋……前锋已经快顶不住了!”

“漫山遍野?山后也有?!”桓玄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仿佛看到四面八方都是刘裕的军队,被熊熊烈焰包围!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完了!完了!快!快撤!离开这里!去江边!坐船!去荆州!”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再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也顾不得还在山顶的百官和晋安帝,在少数亲信护卫下,仓惶如丧家之犬,从覆舟山另一侧的隐秘小路,狼狈不堪地向长江码头逃窜!

皇帝跑了!山顶的楚军将士瞬间傻了眼!看着山下越来越盛的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实则是刘裕安排的数百人摇旗呐喊制造的效果),再想到皇帝带头逃命,抵抗意志瞬间瓦解!抵抗?为谁抵抗?皇帝都跑了!

“桓玄跑了!”

“败了!败了!快逃命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整个覆舟山大营如同雪崩一般溃散!士兵们丢掉兵器,四散奔逃,互相践踏!孟昶的疑兵之计,配合桓玄的懦弱逃跑,竟让桓玄倚为最后屏障的数万禁军,不战自溃!刘裕看到山上火光大起,人声鼎沸,混乱不堪,知道时机已到!

“桓玄已遁!降者免死!随我杀敌立功!”刘裕高举战刀,身先士卒,率领养精蓄锐的北府兵主力,如同猛虎下山,向着已无抵抗意志的覆舟山大营,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刘裕军轻而易举地攻占了覆舟山,控制了山顶行宫,找到了被桓玄遗弃、瑟瑟发抖的晋安帝司马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