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葬天剑光贯穿鸿蒙黑暗核心的瞬间。
整片混沌源头,掀起了亘古未有的剧烈暴动。
滚滚漆黑鸿蒙气海疯狂翻涌、炸裂、塌陷。
无数沉寂万古的纪元残片、天地碎渣、道果余烬。
被这一剑的逆道神威,尽数掀飞、撕碎、湮灭。
禁忌主宰贯穿万纪、从未破损的黑暗真身。
核心部位裂开一道巨大的璀璨剑痕。
丝丝缕缕最本源的鸿蒙寂灭精气。
顺着裂痕疯狂外泄,消散在茫茫混沌之中。
这是无数纪元轮回以来,绝无仅有的一次重创。
自鸿蒙初开、纪元更迭、轮回运转。
它执掌万纪生杀,收割诸天道果。
碾压过无数天地巅峰,覆灭过无数逆天强者。
从来都是它碾碎众生,从无众生伤它分毫。
今日,却被一方低维纪元的末代逆道者。
一剑破身,一剑伤根,一剑撼动不灭根基。
鸿蒙深处,暴怒至极的主宰意志疯狂咆哮。
不再有之前漠视苍生的淡然与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本源的震怒,以及一丝极淡的忌惮。
“跨纪余孽,苟延残喘。”
“区区末代蝼蚁,也敢逆伐鸿蒙本尊?”
冰冷狂暴的鸿蒙声威,震得残破诸天剧烈颤抖。
原本濒临彻底崩塌的第四纪元天地。
在这股余威碾压之下,山河尽数崩碎。
维度壁垒层层断裂,界海彻底干枯归零。
天地万物,亿万苍生,彻底化作虚无尘埃。
整片第四纪元,只剩鸿蒙光路之下。
念土这一道孤独挺拔的白衣身影。
孤零零立在混沌与残天的交界之处。
他无视主宰的暴怒威压。
无视四周彻底寂灭、一无所有的残破天地。
所有心神、所有神魂、所有目光。
死死锁定在鸿蒙最深处,那三枚悬浮的残缺纪元道果之上。
目光穿透层层翻滚的黑暗混沌。
清晰落在那枚烙印着叛族完整血脉印记的古老道果表面。
血脉纹路古老、沧桑、陌生。
却又和他体内流淌的万逆祖核血脉。
有着一模一样的本源根基、一模一样的道韵频率。
没有半分偏差,没有半分出入。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上古叛族,从来都不是第四纪元的本土族群。
他们是上一纪元彻底覆灭之后。
躲过禁忌主宰收割、逃过鸿蒙清算、残存下来的跨纪元遗民。
这个真相,比禁忌主宰的存在,更加颠覆万古认知。
也瞬间串联起所有无解的万古谜团。
为何叛族逆道,天生克制天道、压制虚无、制衡鸿蒙。
因为这套大道,本就是上一纪元的终极圆满道果。
是专门针对鸿蒙主宰轮回收割,演化而出的超脱大道。
为何历代祖核传人,命格诡异、不入轮回、不受天道管控。
因为叛族血脉,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轮回体系。
是超脱第四纪元规则之外的异类本源。
为何先祖残魂明知必死、明知无力回天。
依旧不惜全族献祭、不惜背负万古骂名、不惜封印自身残魂。
也要硬生生困住原始天道、铸就地心牢笼、守住这片天地。
他们不是在守护第四纪元的棋局。
他们是在延续上一纪元的终极抗争。
他们代代隐忍、代代牺牲、代代蛰伏。
不为当世功名,不为万古盛名。
只为等到禁忌主宰再度现世、开启纪元收割的终极时刻。
留下一颗可以逆天翻盘、斩断万纪轮回的火种。
而这颗火种,就是历经三代蛰伏、终于圆满大成的念土。
一瞬间,万古所有棋局、所有阴谋、所有牺牲、所有隐忍。
尽数串联,彻底通透。
万古迷雾,一朝散尽。
层层局中局,终见最底层的终极真相。
念土心神巨震,神魂深处掀起滔天波澜。
前三世传人陨落,不是实力不足。
不是棋局太深,不是宿命已定。
是那时的天地底蕴不够,大道残缺不全。
是虚空始祖尚未积蓄圆满本源。
是域外至尊未曾燃尽杀伐道果。
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俱全。
所以他们只能铺路,只能牺牲,只能铺垫。
用三代人的陨落血泪,用无数岁月的时光沉淀。
硬生生为他铺出了这一条,唯一的逆天生路、斩魔之路。
先祖残魂之前那句跨越万古的告诫。
那句“它借你道成身,你借它劫证道”的秘辛。
此刻终于显露真正含义。
禁忌主宰收割纪元、养身轮回。
是它的万古大道。
叛族跨越纪元、借劫证道、逆势斩魔。
是他们代代坚守的终极执念。
你养万纪以强真身。
我借你万纪劫火,斩你鸿蒙道根。
两股横跨无数岁月的终极大道。
在今日,彻底正面相撞,不死不休。
鸿蒙深处,禁忌主宰似乎看穿了念土的心神波动。
洞悉了他看破跨纪元秘辛的全部真相。
暴怒的意志之下,忽然滋生出极致的冰冷嘲弄。
“原来残存的漏网之鱼,终于看懂了祖辈的愚痴。”
“上一纪元如此,这一纪元亦是如此。”
“代代反抗,代代覆灭,代代化为养分。”
“明知必死,偏要逆天,可笑又可悲。”
主宰的声音冷漠刺骨,道出了更加绝望的恐怖秘闻。
不止第四纪元。
前三枚覆灭的纪元,每一届都有叛族余孽苏醒抗争。
每一届,都会诞生一名逆道极致的终极传人。
每一届,都会在最后时刻拼死伐魔。
可无一例外。
全部落败,全部覆灭,全部化作鸿蒙养料。
叛族代代逆天,代代失败。
跨越无数纪元的抗争,从未赢过一次。
这就是叛族真正的宿命。
永世为敌,永世抗争,永世陨落。
永世沦为禁忌主宰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念土眼底骤然一凝。
心底刚刚升起的翻盘底气,瞬间被一层彻骨冰凉覆盖。
他终于明白,为何先祖残魂始终凝重、始终悲观。
为何明明集齐纪元所有底蕴、打出终极一剑。
依旧无法彻底击溃禁忌主宰的根本。
因为对手的积累,远超想象。
它吞噬覆灭了整整三个完整纪元。
吸收了三届逆天逆道者的圆满道果。
底蕴之深厚,根本不是单一第四纪元可以抗衡。
刚才那一剑,看似重创鸿蒙真身。
实则,只是打破了它刻意外放的表层威压。
真正深藏鸿蒙核心的不灭本源,分毫未损。
之前的所有胜利,所有反转,所有突破。
依旧还在禁忌主宰的预料棋局之内。
只不过,这一届的棋子,超出了它的预期。
打出了往届纪元从未有过的伤势。
仅此而已。
短暂的惊喜过后,是更深层、更无解的万古绝局。
混沌翻涌,黑暗再生。
被剑光撕裂的鸿蒙真身裂痕,开始缓缓愈合。
外泄的寂灭精气,被疯狂回收。
整片漆黑混沌,再度升起碾压诸天的无上威压。
这一次的威压,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霸道、更加死寂。
禁忌主宰不再轻视,不再试探。
它动了真正的杀心,开启了真正的灭世手段。
茫茫鸿蒙深处。
三枚残破的古老纪元道果,骤然亮起暗沉黑光。
沉寂无数岁月的前三纪元残存力量。
被禁忌主宰强行牵引、强行催动、强行引爆。
古老、荒古、远超现世规则的毁灭之力。
跨越岁月长河,席卷此刻的混沌战场。
前三纪元覆灭的残留杀势。
尽数汇聚于主宰真身之上。
这一刻的禁忌主宰,等于同时执掌四纪元大道底蕴。
第四纪元的所有力量,刚刚被念土一剑耗尽。
而对手,叠加了前三纪元的全部残存道力。
战力瞬间翻倍,差距瞬间拉开。
真正的绝望,此刻才真正降临。
虚空之下,仅存的两道身影彻底死寂。
念苍呆呆望着那片恐怖的鸿蒙混沌。
浑身再无半分力气,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一代人的逆天,是奇迹。
代代人的逆天,却尽数落败。
这根本不是抗争,是早已注定的轮回悲剧。
心月轻轻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绝望血泪。
生灵大道彻底归零,天地生机彻底断绝。
连跨越纪元的传承执念,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片诸天,是真的彻底没救了。
鸿蒙光路中央,念土白衣猎猎,孤身而立。
承受着四纪元叠加的无上恐怖威压。
身躯之上,刚刚稳固的道基,再度开始细密开裂。
黑白相间的逆道神光,开始忽明忽暗、剧烈动荡。
融合始祖、至尊、先祖的三方底蕴。
在极致的黑暗碾压之下,飞速消耗、飞速溃散。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澄澈冰冷,无半分退缩。
代代先辈,尽数陨落,未曾退缩半步。
跨纪传承,万古坚守,何曾畏惧过败亡。
前辈逆天,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今日他逆天,是承万古遗志、断万纪轮回的决绝。
输,可以身死道消。
败,可以纪元归零。
唯独逆道之心,不可折。
万古执念,不可断。
念土双手缓缓结出逆道终极印诀。
头顶万逆祖核飞速旋转,绽放最后璀璨光华。
他不再借助天地残存力量,不再依托诸天大道底蕴。
天地已灭,万道归零,无可借助。
那便以己身为道,以神魂为印,以血脉为薪。
燃烧自身万古轮回、燃烧自身逆道本源、燃烧自身血脉传承。
开启叛族跨纪元以来,从未有人敢彻底开启的——万纪逆葬术。
此术一开,舍弃所有退路。
燃尽自身一切,嫁接前三纪元叛族先辈的所有残魂执念。
汇聚四代逆道之力,共斩鸿蒙主宰!
轰隆!
无形的岁月长河被强行劈开。
无数沉寂在时间深处的破碎光影浮现。
那是前三纪元,三名与他一模一样、白衣逆道、孤身伐魔的先辈身影。
他们尽数战死,尽数覆灭,尽数融入鸿蒙道果。
此刻,被念土终极禁术强行牵引,跨越岁月归来。
四道白衣身影,分立鸿蒙四方。
四代逆道,四代执念,四代悲壮。
跨越万古时光,跨越纪元隔阂。
第一次,完整齐聚,并肩而立,共伐无上鸿蒙!
鸿蒙深处,禁忌主宰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心神震动。
眼底的嘲弄尽数褪去,化作极致的阴沉与忌惮。
“四代逆道同源,跨纪齐聚……”
“原来这就是你们潜藏万古的真正后手。”
“可笑,终究难逃同一结局。”
狂暴的鸿蒙黑暗之力,轰然碾压而下。
叠加四纪元底蕴的终极灭世一击。
与四代逆道汇聚的终极斩魔剑光。
在混沌与残天的交界,轰然相撞!
天地寂灭,时光停滞,万道无声。
整片混沌彻底陷入绝对的虚无空白。
没有爆炸余波,没有剧烈轰鸣。
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吞噬一切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
死寂缓缓褪去。
混沌重新显露轮廓。
残破诸天彻底归零,荡然无存。
鸿蒙战场中央,四道白衣身影。
前三道古老身影,尽数寸寸透明、随风湮灭。
完成跨纪助战的使命,彻底消散在岁月长河。
唯剩念土一道身影,摇摇欲坠悬浮在混沌之中。
浑身道纹破碎,祖核黯淡无光。
神魂濒临溃散,肉身布满裂痕。
一身战力,十不存一。
而对面的鸿蒙黑暗真身。
巨大的剑痕再度加深,黑烟滚滚外泄。
看似伤势更重,却依旧稳稳矗立混沌。
不灭本源,未曾撼动根本。
胜负未分,绝境仍存。
可就在这时。
念土残破的祖核深处。
悄然浮现出一缕第五道极其微弱的古老白衣光影。
那道身影,不属于前三纪元,不属于第四纪元。
它比所有叛族先辈更加古老,更加悠远。
而那道身影的面容,竟然和此刻的念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