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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1136章 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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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要消散,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小心里面的酒,别喝醉了,不然你会看见些不该看的东西。”

老人的声音随着身影一起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酒香,像层看不见的膜,贴在洞口周围。

念土盯着洞口看了半晌,护源鳞里的源界之心还在跳,白影的光纹亮得有些刺眼,像是在催促他进去。

“我跟你一起。”首领凑过来,金色的翅膀挡在念土身前,“这洞里邪门得很,我护住你。”

龙战长老也晃了晃巨大的头颅,金色的瞳孔盯着洞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龙吟,像是在警告潜在的危险。

念土点点头,握紧长刀,率先走进洞口。

石阶比想象中陡,每级台阶上都蒙着层薄薄的灰,踩上去会扬起细小的粉尘,粉尘里混着些发亮的颗粒,细看之下,竟是细小的龙鳞粉末。

越往下走,酒香越浓,不是普通的酒气,带着股草木的清香,还有丝若有若无的龙息味,像是用龙族本源酿出来的。

“这地方……像是个酒窖。”首领的声音有些发愣,它用鼻子嗅了嗅,“还是龙族的酒窖。”

念土也闻到了,这酒气和龙战长老身上的本源气息隐隐呼应,甚至让他胸口的护源鳞都暖和了几分,之前战斗留下的疲惫感淡了不少。

走到石阶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挂着无数根钟乳石,每根石尖上都凝结着透明的水珠,水珠滴落在地面的石盆里,发出叮咚的脆响。

溶洞中央摆着个巨大的石桌,桌上放着十几个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酒香就是从这些罐子里飘出来的。

石桌旁边坐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拿着个陶碗,正慢悠悠地往碗里倒酒,酒液是金色的,倒进碗里时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有团活火在里面烧。

“来了?”身影转过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着两团金色的火焰,“坐,尝尝老夫酿的‘龙涎酒’,三百年了,就等个懂酒的人来品。”

念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老人是实体!

他身上的气息纯粹得吓人,一半是龙族的本源,一半是源界的生机,像把两半不同的钥匙,完美地嵌在了一起——和他自己的气息一模一样!

“你是谁?”念土握紧长刀,护源鳞里的源界之心突然剧烈地跳动,光球表面的白影光纹和老人身上的气息产生了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

老人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陶碗往念土面前推了推:“先喝酒,喝完再说。这酒性子烈,得慢慢品,急了会烧嗓子。”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招待熟客,可念土注意到,老人的左手袖口空荡荡的,像是少了半截手臂。

“你是……守窖人?”首领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龙族古籍里提过,三百年前祖龙失踪后,有位守窖人也跟着不见了,据说他酿的龙涎酒能活死人肉白骨,还能……净化本源。”

老人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陶碗抿了口:“什么守窖人,就是个酿酒的老东西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念土胸口的护源鳞上,眼神里闪过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惋惜:“源主和龙族的孩子……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

“你认识我?”念土皱眉。

“不认识,但我等的就是你。”老人放下陶碗,指了指桌上的陶罐,“这些酒是用葬龙谷的灵泉,混着历代龙族长老的本源酿的,本来是给祖龙准备的,他说等封印完‘门’,就来这儿喝个痛快。”

提到祖龙,老人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睛里的光也暗了暗:“结果他没来成,倒是把我这老东西留这儿了。”

念土心里一动:“你知道祖龙的事?还有‘门’的封印?”

老人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碗酒:“何止知道,当年我就在场。祖龙为了封印最核心的那扇‘门’,把自己的本源劈成了两半,一半化作钥匙嵌在门上,一半融进了源界之心,就是你胸口这东西。”

他指了指念土的护源鳞:“你以为源界之心是源界的核心?不对,它是祖龙用龙族本源和源界生机拼出来的平衡器,专门用来克制‘门’的负面本源。”

念土的脑子嗡嗡作响。

祖龙的本源劈成了两半?

源界之心是祖龙做的?

那白影呢?白影代表的平衡,难道就是祖龙的另一半本源?

“你说的白影,就是祖龙留在源界之心的那缕残魂。”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可惜啊,三百年过去,残魂快散了,只能化作光纹依附在上面,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护源鳞里的源界之心轻轻一颤,光球表面的白影光纹亮了亮,像是在回应老人的话。

“那‘门’到底是什么?”念土追问,“为什么有那么多扇?那些灰袍人又是从哪来的?”

老人端着陶碗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门’不是谁造的,是源界诞生时就有的,像道缝,隔开了平衡和失衡。失衡的那边叫‘墟’,里面的东西靠吞噬本源活着,那些灰袍人,就是‘墟’里的东西化出来的影子。”

他喝了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发出咕咚的响声:“祖龙当年发现‘墟’里的东西想穿过‘门’进来,才拼了命去封印。可‘门’太多了,他只能先封最核心的那扇,剩下的……就只能靠后人了。”

“那龙母树呢?灰和缝补者呢?”

“他们是‘墟’里的东西和源界本源杂糅出来的怪物。”老人的声音冷了几分,“‘墟’的力量能污染源界的生灵,龙母树是被污染的龙尸长出来的,灰和缝补者是被污染的守界人变的,说穿了,都是‘门’缝里漏出来的脏东西。”

念土沉默了。

原来他们一直对抗的,根本不是“门”本身,而是从“墟”里漏出来的污染,真正的“门”和“墟”,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那你为什么留在这儿?”首领忍不住问,“外面都乱成这样了,你怎么不出去帮忙?”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口:“帮不上喽,当年为了帮祖龙守住这最后的酒窖,我把一半本源融进了封印,现在就是个废人,出去也是给你们添乱。”

他站起身,走到溶洞最里面的石壁前,用手轻轻敲了敲,石壁发出空闷的响声。

“但我留了点东西,或许能帮上你们。”

老人的手掌按在石壁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淌出来,融进石壁的纹路里。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个黑色的木盒,盒子上刻着龙族的守护符文,符文里还嵌着些细小的金色碎片——是源界之心的碎片!

“这是……”念土的瞳孔骤缩。

“祖龙留下的另一半源界之心。”老人拿起木盒,递给念土,“当年他怕源界之心被‘墟’的东西抢走,劈成了两半,一半藏在回魂泉,一半留在我这儿。现在你来了,该把它拼完整了。”

念土接过木盒,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的符文和他护源鳞里的光球产生了共鸣,发出柔和的光芒。

他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半块透明的碎片,碎片里裹着缕金色的光,像条蜷缩的小龙,正是源界之心的另一半!

就在碎片接触到护源鳞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两半源界之心像有生命似的,自动拼合在一起,金色的光和白影的光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颗完整的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祖龙的虚影,对着念土点了点头,然后渐渐淡去,化作一道金纹,印在光球中央。

护源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蓝白三色光芒顺着念土的血管流淌,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涌进身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既有龙族的霸道,又有源界的温和,还有白影的平衡之力。

“完整的源界之心……”老人的声音带着感慨,“祖龙的心愿,终于了了。”

念土握紧胸口的护源鳞,感觉整个源界的气息都在和他呼应,沉龙渊的震动、葬龙谷的余波,甚至远处守界人的气息,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意识里。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钻进土里的黑色虫子,正在往地底深处钻,目标是源界最核心的灵脉。

“它们想污染源界的根基!”念土的声音沉了下去。

老人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墟’的东西最擅长这个,它们不跟你硬拼,就喜欢像虫子似的往根上钻,等你发现的时候,早就烂透了。”

他指了指溶洞顶上的钟乳石:“看到那些水珠了吗?那是源界灵脉的水,顺着这溶洞流到葬龙谷,龙母树能无限再生,就是因为扎到了灵脉上。”

念土抬头,果然看到石尖上的水珠在慢慢凝结,水珠里透着淡淡的金色,和源界之心的光芒一模一样。

“要阻止它们,就得守住灵脉。”老人从怀里掏出块玉佩,玉佩是用龙角做的,上面刻着和木盒一样的符文,“这是灵脉的地图,源界有七条主脉,都连着核心,现在肯定都被盯上了。”

念土接过玉佩,玉佩刚碰到手,就化作一道光,钻进他的意识里,无数条金色的线条在他脑海里展开,像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源界,每条线条的末端,都亮着个红点——正是黑色虫子聚集的地方。

“最麻烦的是这条。”老人的手指点在念土意识里的一张图上,“这条灵脉穿过沉龙渊,直通最核心的那扇‘门’,现在肯定已经被‘墟’的东西占了。”

念土的意识跟着集中到那条线上,果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墟”的气息,比灰和缝补者加起来还要强,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顺着灵脉往核心钻。

“那是什么?”念土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人的脸色凝重起来,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是‘墟’的守门人,比灰厉害百倍,当年祖龙就是为了拦它,才不得不劈开源界之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它叫‘蚀’,能吞噬一切本源,不管是龙族的还是源界的,碰到就会被它化掉。”

念土握紧了拳头,护源鳞里的源界之心轻轻颤动,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跃跃欲试。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我这就去沉龙渊。”念土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人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个陶罐,“带上这个,龙涎酒能暂时挡住‘蚀’的吞噬,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他把陶罐递给念土,又看了看首领和龙战长老:“你们也带上,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些蜗牛和黑色虫子,得尽快清理干净,别让它们再污染灵脉。”

首领和龙战长老点点头,各自叼起两个陶罐。

念土最后看了眼溶洞,石桌上的陶碗还冒着热气,金色的酒液在碗里轻轻晃动,像片缩小的太阳。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念土问。

老人笑了笑,重新坐回石桌旁,给自己倒了碗酒:“我老了,走不动了,就在这儿守着,等你们回来喝庆功酒。”

他挥了挥手,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酒,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念土没再劝,转身带着首领和龙战长老离开了溶洞。

刚走出洞口,念土突然回头,看到溶洞深处的石壁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像是用手指硬生生划出来的:

“门后有光,亦有影,影随光生,光灭影存。”

这行字的笔迹,和之前在沉龙渊看到的“门”上的符文,隐隐有些相似。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去问老人,护源鳞里的源界之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光球表面的金纹发出刺眼的光芒,指向沉龙渊的方向。

意识里的灵脉图上,那条穿过沉龙渊的主脉,红点突然扩大了数倍,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顺着灵脉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源界的根基。

“蚀开始动了!”念土的脸色变了。

他展开金蓝色的翅膀,手里紧紧攥着装龙涎酒的陶罐,朝着沉龙渊的方向飞去。

首领和龙战长老紧随其后,金色的龙息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像两道燃烧的火焰,划破了葬龙谷的天空。

念土低头看向胸口的护源鳞,完整的源界之心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蓝白三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住了他的意识。

可他总觉得,老人最后看那碗酒的眼神,不像在看酒,倒像是在看他。

还有石壁上的那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门后有光,是指白影和源界之心?

亦有影,是指蚀和那些“墟”的东西?

那影随光生,光灭影存……难道说,只要“门”还在,只要源界还在,这些负面本源就永远不会消失?

念土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先拦住蚀,守住源界的灵脉。

可当他靠近沉龙渊时,却看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沉龙渊的上空,那扇刚刚被关上的“门”再次出现,只是这次,门是打开的,门后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白光里,隐约能看到无数道影子在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门”往外涌。

而在“门”的正下方,沉龙渊的渊底,有个巨大的黑影正在蠕动,黑影的身体像团融化的沥青,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灵脉,所过之处,金色的灵脉水瞬间变成黑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蚀已经开始吞噬灵脉了。

更可怕的是,“门”里涌出来的白光中,飘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袍,头发是纯白色的,正是白影!

它不是在护源鳞里吗?

怎么会出现在“门”里?

念土的心脏猛地一缩,护源鳞里的源界之心突然发出一阵剧痛,光球表面的金纹开始褪色,像是要裂开。

他突然想起老人说的话——白影是祖龙的残魂。

那“门”里的白影,又是谁?

难道……白影从一开始就有两个?

一个在源界之心里,代表平衡。

一个在“门”后面,代表……未知?

念土不敢再想下去,他握紧手里的长刀,金蓝白三色光芒爆涨到极致,朝着渊底的蚀冲了过去。

无论“门”里的白影是什么,他现在都必须守住灵脉。

可就在他靠近蚀的瞬间,蚀突然抬起头,黑影的中央裂开一道缝,缝里没有眼睛,只有一片纯粹的白光,和“门”里的白光一模一样。

“你来了。”蚀的声音响起,不是灰的嘶哑,也不是缝补者的诡异,而是温和得像白影,“我等你很久了,源界之心的继承者。”

念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和护源鳞里白影的声音,一模一样!

蚀和白影,到底是什么关系?

“门”里的白影缓缓飘了下来,停在蚀的旁边,对着念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和护源鳞里的白影别无二致。

“别害怕。”它开口,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们不是敌人。”

念土握紧长刀,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蚀的气息虽然可怕,却没有主动攻击他,甚至在他靠近时,黑影还往后缩了缩,像是在忌惮他胸口的源界之心。

而“门”里的白影,气息纯粹得让人无法怀疑,和护源鳞里的白影气息完美融合,甚至让他胸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护源鳞里的源界之心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光球表面的金纹彻底消失,露出底下的白影光纹,光纹里浮现出一行字,是祖龙的笔迹:

“光与影本为一体,蚀与白影,皆是‘门’的孩子。”

念土的脑子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