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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英站在幻月秘庭的边缘,目光落在那片无垠的虚空中:“不知将军是否听说过十五年前「血涂游戏」的惨剧?”

爻光站在她身边,双手抱臂,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相较幻月游戏过去灾难深重的历史,那恐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吧?”

绯英沉默了一瞬。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无数次,我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沉默的心脏,让它们再度跳动。但我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幻月游戏只有一项禁忌,我恪守的规则也只有一条——游戏必须进行,如天之恒,如月之升,永无休止。有违此律者,当逐、当斩、当受无间苦楚。”她看着爻光。“爻光将军,你是否想过:仲裁者为何是我?”

爻光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只因你拥有诛除僭越之人的力量。”

绯英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很久之前,长生主的玄圃中,花木繁盛,迫得众生难以喘息。一位好事者悄然潜入其中,摘折下最妖娆丰盛的一枝。”

“折枝高声抗议,只因她受赐永生前,曾是率领族人寻求不死药的神使。她是爱憎无明之兽,是吞食赤月的剑歌者——她如此高傲,从不知屈服为何物。”她顿了顿。

“除却仙舟炽烈的火之鸟外,她从未败于旁人之手,又如何能容忍好事者染指她的芬芳。”

爻光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究竟是神话……还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绯英看着那片虚空,目光微微放远。“当一段往事遥远得如同星辰的余晖,追问它是神话还是历史,还重要吗?”

“那位好事者将她移栽他乡。借由此法,他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

爻光的眼睛微微睁大。“你自己……就是那最恐怖的事物?”

绯英摇摇头。“你误会了……也许没有。”

“好事的神明许诺点化她,教她知晓真正的喜乐——而在幻月游戏的反复轮回中,好事者并未食言。”

“她曾目睹烈焰焚尽沧海,见证文明自尘埃中开谢枯荣;她仰视过至善灵魂燃尽辉光,也默许极恶在大地上血宴狂欢。”她闭上眼睛。

“终于,她渐渐自蝼蚁的爱恨中窥见了易逝生命的本质:何为欢愉。”她睁开眼。“终于,她成为了我。”

爻光看着她,目光复杂。“所以,你害怕唤醒她,你害怕再一次成为她。”

绯英点点头。“千年来,我曾三次呼唤她的力量,挽救危机。每一次,都在大地上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创痕。”

爻光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丰饶」……治愈和折磨相依相存。”

绯英看着爻光“在知道一切后,你仍然要我戴上那枚狐面,行使仲裁的威权吗?”

绯英摇摇头。“绯英小姐,你所恐惧的并非这张狐面。恰恰相反,「绯英」才是你的面具。”

“你所恐惧的,是你本来的模样。我也曾恐惧我的面具。”

绯英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面具?”

爻光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一张名为「帝弓天将」的面具。”她顿了顿。“每当战局需要时,我就不得不戴上它,成为那个——冷眼旁观血泪牺牲,在戎韬府星图前运筹卜算,即便被殉难者的遗孤詈骂,也要促成光矢落下的「杀生将军」。”

绯英的目光微微闪动。“我不明白。身为仙舟的将军,为何你一路以来,力劝我展露本相……”

爻光摇摇头。“说来可笑。我抵达二相乐园,正是为了邀「欢愉」之主入我卦中,改写已定的命数。”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牵引星辰的辙迹,又谈何容易。无论是倾天的光矢,还是欢愉的游戏……竭尽一切,也难以把握。”她顿了顿。

“自幻月宣言加注的时刻起,我的卜算已经失控——我的命数在否泰生死中不停变化,再难测度。”她看着绯英。“星神入局、卜算无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人而已。正如我曾相信我的老师,能顺利践行天命——我也相信你,绯英小姐。”

绯英沉默了。她看着爻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有没有人说你像个赌徒?竟敢在星神下场的牌局里,把筹码推给我这个未知的变量?”

爻光的嘴角微微上扬。“初见面时,我无法洞见你的命数吉凶,但我愿意相信你——你也是这场无人能窥见结局的游戏里,改写命运的关键。”

绯英的声音很轻。“为什么?”

爻光转过身,看着那片虚空。“绯英小姐,守护我的威灵名唤「时轮天难明王」,是「巡猎」预视、决断与自制的象征。”

“杀伐果断的天弓之神,为何有如此面相?良久思索后,我终于领悟。”她看着绯英。

“若知晓自制之可贵,丰饶造物便不是孽物。而不知节制,巡猎的后果也与毁灭无异。”

而五条夜也清晰的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有时候也会觉得祂们很好磕,所以就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同人图,苦命鸳鸯

……「丰饶」和「巡猎」谁才是正确的?他也不知道,很多时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爻光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是什么赌徒,我也不是星神目光下的蝼蚁……是我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运的一部分,铸就了他们的轨迹。”她深吸一口气。

“外界形势瞬息万变,容不下片刻闲谈了。绯英小姐,我给出了答案,也想换来你的答案。”她看着绯英。“在你察觉满愿并非谒者,无法裁断时,为何我从你的双眼中读到了犹豫、迟疑,而非司空见惯的漠然?”

“我知道,你心中已有破局办法。只是尚未准备好使用它。请告诉我,你的办法。”

绯英沉默了很久:“如您所请。欲行仲裁之权,需有铁证如山——证明幻月游戏中,确有谒者逾越规则,祸乱秩序。”她看着爻光。

“而今遍观此局,未见一人越轨。既无罪人……那便由我,来成为这「罪人」。”

“爻光将军,你曾问我,幻月游戏的边界何在?我现在回答你:边界不在其外,而在核心。”她闭上眼睛。

“现在,我将逾越禁忌,向你吐露这场星神游戏的目的——借由此法,欢愉之主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她睁开眼。“沉睡在二相乐园世界核心的恐怖之物是——██”

…………而另一边也没有闲着

菲尔德专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经统计,约有二十万人在同一时间病变,转化为丰饶之民。”

真珠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混乱的城市:“受影响的员工已经第一时间隔离,珠星大厦是宝贵的安全区。”

银狼靠在墙边,双手抱臂,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要是多听几句我的话,把所有嫌疑人都扔进监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她看着真珠。“所以,喊我过来做什么?”

真珠转过身,看着银狼。“事态紧急,我想看「剧本」会如何发展。”

银狼歪着头。“喔?”

真珠走到办公桌后:“任谁也猜不到,「丰饶」令使会借尸还魂。各方都有些投鼠忌器。”

「五条夜」没有被发现也是同理,任谁也猜不到,曾经的「最强」会沦落到如此狰狞的样子……

真珠顿了顿。“可既然他也在这里。推断:这场风波早在你们的预见中。”

银狼的嘴角微微上扬。“猜对了一半。倏忽是刃跑这一趟的理由,至于结果……”她掏出一个数据盘。

“要不,我给你看「剧本」吧?字太多,我懒得转述。”她顿了顿。“喏——副本给你。”

真珠看着那个数据盘,沉默了一瞬。“呵……”她抬起头,看着银狼。“看在我们是生意伙伴的份上,把这份「病毒」副本留给别人吧,骇客。”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彼此彼此,看来你也没多信任我。”

真珠摇摇头。“我说过,我研究过你——确切地说,是你们。命运的奴隶虽能洞见未来,为星核猎手写下「剧本」。但对星神和那个人的干涉和,他的「眼界」无能为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过,公司有公司的办法。”

银狼歪着头。“哦?”

真珠转过身,看着银狼。“我给你特权。这一秒开始,用户「银狼」将在乐园网络中畅通无阻。”

银狼的眉头微微扬起。“我自己也能做到。”

真珠点点头。“前提是:我同意。”她顿了顿。“我希望你骇入互联网,追查「乐变化天人」的传染源,弄清诱因和传播途径。”

“镇压明面上的骚乱,不算难事。可如果不理清症结,混乱便无法根除。作为交换,期间星核猎手的可疑行为,我会睁一只眼。”

银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呵,看「剧本」会如何发展,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看着真珠。“那你可得睁大点,一只眼没准不够用。”

真珠的嘴角微微上扬。“从大厦内部的病变者开始调查吧。”

银狼歪着头。“不是说这里是「安全区」吗?”

真珠点点头。“「安全」的意思是:由我监管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她的目光落在门口。“包括你——也包括她。”

卡芙卡投影此时刚刚出现,嘴角挂着一个温柔的笑:“算算时间,我应该来得正好?”

银狼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算「正好」,没卡上点。你应该在四句话前登场。”

真珠的声音平静。“四句话前?”她想了想。“喔……「一只眼没准不够用」,你在为她登场做铺垫。”她看着卡芙卡。“误差:23秒。配合有待提升。”

卡芙卡走进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怪我,没看好时间。”她看着银狼。“你呢,行动还顺利吗?”

银狼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本以为是大逃杀,结果玩成了丧尸危机。”她看着卡芙卡。“感觉该换你来。”她顿了顿。“听说艾利欧给你放了个长假?去哪儿了。”

卡芙卡叹了一口气:“算是出差吧,匹诺康尼十日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比如今天,我要按时抵达艾迪恩公园,点两杯喝的,再敲打喷钞机三次,看着它吐出五万信用点……”她的声音轻了下来。“然后,我就该拨通线路,向你问好。”

银狼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晚了23秒,真不守时啊。”

卡芙卡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我不介意。毕竟,一句迟到的提醒,也可能救下你和阿刃的命。”她看着银狼。“艾利欧托我给你捎一句话——”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要输给「阿哈」。”

银狼的眉头微微皱起。“就这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卡芙卡的嘴角微微上扬:“嗯,还有一件事……「剧本」突然变得和以前一样了,你知道原因的,多加小心。…………”

真珠看着卡芙卡,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你们在暗中传递什么信息?”

银狼摇摇头。“哪有,该说的都说了。觉得话里有话,只是你还不够了解我们。”

银狼沉默了一瞬。“我不否认,但早晚会的。翡翠告诫过我:切不可轻敌,相比石心十人,星核猎手更加团结。”

银狼吐槽道:“感觉她是在阴阳自己的同事。”

…………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老哥当渣男……还家暴?唔,怎么都想象不到啊……”

他有些懊恼地捂着头,手指在发丝间穿梭。五条涟被真希她们女生组带出去玩了——毕竟,一个可可爱爱的妖精小女孩,无论走到哪里都那么讨人喜欢。

那些女生们把她当成洋娃娃一样抱来抱去,给她买冰淇淋,带她逛游乐园,给她拍了一堆照片。五条悟本来想跟着去的,但被真希一句“你跟来干嘛,碍事”给怼了回来。

虎杖悠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看着五条悟那副纠结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老师,你……没事吧?”

五条悟摇摇头,放下手。“没事的,悠仁。”他看着天花板。“就是……你能不能想象出来,我有一天突然和一个人闪婚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我们开始吵架之类的,我成为家暴男类似的感觉?”

虎杖歪着头,认真地思索起来。五条悟当家暴男的可能性——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画面。那些画面要么荒诞得可笑,要么别扭得让人看不下去。

“唔,完全想象不出来呀?”虎杖挠挠头。“老师帅气又多金,很难想象老师谈恋爱的样子。”他顿了顿。“不过说到这……如果两个人原本恩爱的话,女方一直深爱着丈夫”

“如果两个人突然真的大吵一架的话,我觉得应该出轨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五条悟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坐直身体:“这么说起来……好像也说得通了!”他咬着牙。“该死的混账老哥……”他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不过……老哥出轨……更难想象了吧?”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又落在天花板上。“唔,说到这,老哥是怎么在异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的?”他掰着手指数。“语音不通,信息不通,还没有什么依靠……还是重伤濒死的状态……”

“老哥……为了生存……只能靠自己的美色,成为……男模了?卖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租借男友?感觉有点……怪怪的?”

虎杖看着五条悟那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师?你没事吧?”

当初姬子收留了五条夜。那个捡回来的白发少年,浑身是伤。姬子她把五条夜带回列车,给他治伤,给他饭吃,给他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五条夜对姬子其实一直都挺感激的,也很尊敬她,把她看作自己的长辈。

姬子也把五条夜看作一个小孩。虽然他很强,强到让人忘记了年龄,强到让人以为他无所不能,强到让人忽略了他其实还只是一个孩子。

但姬子记得。她记得五条夜第一次吃到列车甜点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以及第一次喝到自己咖啡“开心”的样子。

记得五条夜在列车上看到星海时沉默了很久的样子,偶尔露出的、那种不该出现在那张脸上的脆弱。

虽然他原本就是一个孩子。

姬子也是罕见地还记得,五条夜其实还真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

他太强了,以至于人们都忘了——五条夜其实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那些战斗,那些扛在肩上的责任。

而五条夜也总是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老哥啊老哥,你到底在经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