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发生后一个小时,哥伦比亚外交部连夜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因东国北院对哥伦比亚所属地发起了卑鄙无耻的偷袭,哥伦比亚至此正式向光严政权宣战。
袭击发生后一小时零七分。
结晶纪元·1097年10月·哥伦比亚联邦国会。
众议员被紧急召回到国会大厅,与各路记者一同参加由哥伦比亚外交部部长,国防部部长,与副总统康拉德·杰克逊的联合声明。
灯光被调至最高亮度,整座新闻厅没有一丝阴影。
镜头已经就位,数百架摄像机一起对准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副总统杰克逊上前一步,目光平稳的扫过众人,随后用洪亮清晰到足以穿透所有屏幕的声音宣读道:
“诸位同胞,同僚。就在一小时前,东国北院武装力量,对哥伦比亚联邦合法租用港口及停泊舰队,发起了蓄意、无预警的军事袭击。”
“这不是误判,不是意外,也绝不是一次简单的边境摩擦。”
“这是一次针对我方主权与秩序的直接挑衅与蓄意攻击。”
身后的屏幕亮起。
数段影像被切换出来——夜空中下坠的火光,港口爆炸的瞬间,被掀翻的运输舰残骸,以及那面在火焰中燃烧的旗帜。
画面没有声音,但已经足够挑起情绪。
“根据联邦安全委员会与国防部的共同确认,我们已掌握明确证据,证明此次行动由东国北院军方直接策划与执行。”
“对此,哥伦比亚联邦政府作出如下决定。自此刻起,哥伦比亚联邦,正式进入战时状态。”
“并对东国北院光严政权,宣战。”
短短数句,没有修辞,但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刻入记录。
“请谨记,诸位。”
“开拓者与先贤的精神与意志在我们的血管中流淌,当我们朝着一个目标共同迈步时,大地都要为之颤抖。”
“我们不寻求战争,但我们从不会回避战争。”
“哥伦比亚的每一条航线,每一艘运输舰,每一名公民,都受到联邦法律与武装力量的保护。”
“任何试图破坏这一体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联邦武装力量已完成一级战备部署,陆空联合舰队将于即刻进入指定战区。”
“所有针对我方资产的攻击,将被等量乃至更高强度地回应。”
杰克逊的语气依旧克制,但“等量乃至更高”这几个字,被刻意放慢加重。
“这既是回应,同时也是警告。”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场发生在遥远他国边境的冲突,会演变到这一步。”
他停顿,像是在给观众一个思考的时间。
“因为这从来就不只是一次袭击。”
“它是在测试。测试执行正义的我们是否会退让,测试战争法规是否仍然存在,测试国际秩序是否还能被打破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目光微微收紧。
“而现在,他们得到了答案。”
“不会。”
“哥伦比亚不会退让,规则不会被武力撕毁。”
“秩序,正义,与自由也不会在沉默中崩塌。”
“我们不会为战争欢呼。”
“但我们会赢。”
“这不是一场冲动的回应,这是一次必要的校正。”
“同时也是一次警告,对所有仍然相信力量可以取代规则的人——”
他微微前倾。
“这将是一次,代价明确的教育。”
“泰拉保佑我们。”
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国会,各地收看转播的民众疯也似的举起手边的国旗冲上街头,马路上停止的汽车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全哥伦比亚都在欢庆这场不义的战争,一场被维护正义所粉饰的侵略战争。
国会的掌声不绝于耳,但在所有被正义感所掩盖的躯壳下,是贪婪。
民众不知道真相,难道他们不知道吗?不,这帮国会姥爷个顶个的清楚,
规则不会被武力撕毁,秩序,正义,与自由也不会在沉默中崩塌···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维克多这等存在又是如何出现的?
是否有人想过遏制这等独裁者的成长?有过,但他们都失败了。联邦是否考虑过阻拦他独揽大权?有过,但却是为了自身利益。
很显然,反制并没有起效,而在木已成舟后,所有人选择了默许,选择了拥护,选择了阿谀奉承,选择了主动站队,为了利益。
或许,他们之中也没人想过要深究,为什么舰载防空武器回无法启动这件事。
···
结晶纪元·1097年10月·清晨
东国北院首都·御机。
宫城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被点亮。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急促却压抑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响。传令官没有停下,也没有等待通报的程序,直接跨过守卫,冲入内殿。
“陛下——”
话还未说完,他便跪下。
额头触地。
声音却依旧发颤:
“军部……对哥伦比亚港口发动了袭击。”
“哥伦比亚联邦……已经对我方宣战。”
这一次,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幕布后床上的身影缓缓起身。
光严东皇。
他没有开口,目光却死死落在那份尚未展开的战报之上,手指微微收紧。
纸张在掌中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谁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像是压着某种即将撕裂一切的力量。
没有人敢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了那份情报里。
军部,未经批准,擅自行动。
殿内依旧安静。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平静,这是风暴落下前最后的一瞬。
“他们……越权了。”
他低声说道。
像是在确认某个事实,也像是在为某个决定划下界线。
下一秒,案几被猛地拍下。声音在空旷的殿内炸开,回音久久不散。
“放肆!”
怒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不是针对敌人,而是针对自己的军队。
“未经诏令,擅自对外发动攻击——他们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声音不再压低,怒火已经越过了控制。
殿内所有人同时低下头,没有人敢抬眼。
“他们这是在替朕做决定。”
“还是在逼朕做决定?”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就不需要答案。
短暂的沉默后。
怒意并未消散,但却被强行压下。
光严东皇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他看着那份战报,眼神开始变化。
从愤怒,到冷静。再到某种极其清晰的判断。
他明白一件事,已经没有回头的空间了。
袭击已经发生,宣战已经公布。
无论他此刻如何处置军部,这场战争都不会停止。
如果此时清算军部,那不是纠错,而是自断手足。
事已至此,讲和已再无可能,只能一错到底。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决断。
“他们既然已经开了第一枪,那就让他们,好好打完这一场仗。”
“传令军部。所有越权问题,战后再议。”
“而现在。”
他抬起目光。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让他们给我用命,来偿还欺君之罪。”
“进入全面战备状态,边境全部封锁。”
“空中航线转入军用调度。”
“所有可动员兵力立即集结。”
“若打赢了,朕便赦免他们。”
每一条命令都极其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
“通知财政优先保障军费,必要时动用储备。”
“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对内维持信息控制,不得出现动摇军心的言论。违者,以战时条例处理。”
“是。”所有人同时应声。
命令被一层层传递出去。
灯火继续亮起。通讯线路被全面占用。军港开始运转。
列车、舰队、补给线,在夜色中同时启动。
而在殿内,光严东皇重新坐回高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份战报。
良久,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几乎没有人听清。
“朕这皇位,怕是坐不久了啊。”
···
同日正午,联合舰队浩浩荡荡的朝着东国进发,在途中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同时进攻北院两岸。
没人看见的是,在途径大炎南部的檀国时几道身影悄悄跳下尾舰,深入檀国军队。
...
总算把期末考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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