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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弗雷斯威尔先生。能耽误您两分钟时间吗?我有一些想法跟您说一下 。”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桌后响起,负责人们纷纷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他们脸上震惊的神色没有经过分毫掩饰。

原因无他,弗雷斯威尔财团作为现哥伦比亚联邦与其历史上规模最庞大且最具话语权的政治与经济实体,其唯一独裁者维克多?弗雷斯威尔的时间极为宝贵。

若是在特殊或关键时期,耽误他一秒时间所造成财富流失需要以百亿金券为计数单位。

因此,所有熟悉他的人想要和他见面至少需要提前一月向他的办公室申请,哪怕是出于紧急事件,也需要通过电话通知,再听他安排时间。

然而,就是这种情况,却依旧有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占用他的时间。

但这只是人们为之震惊的原因之一,其二则是开口之人的身份。他并非任何一名负责人,只是被带在身边的下属,也是会议室内为数不多被允许进入的非顶部管理层人员。

“哦?”维克多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记得你,卡尔顿。你知道我的时间非常宝贵,对吧?”

“是的,先生,而且我保证您会认为这两分钟非常有价值。”

维克多看了眼表:“好啊,那就给你两分钟,开始吧。”

卡尔顿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始讲述:“先生,我刚刚简单浏览了您发下来的文件,发现您从当地获取廉价劳动力的方式方法依旧是利用该地区的萧条状况,通过较高的薪资或基础生活物资供给来实现。”

“确实,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合理且正确的,但并非是基于最大利益做出的选择。”

“你还有一分半,那你的意思是?”

“按照我的想法,我们应当将重心放在那些在内战后退休和在之中受伤退伍的军人。这些人普遍因为受伤使用吗啡等止痛药物,而患有强烈的药物成瘾或依赖症。”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用致幻剂等同类药物来吸引他们打白工。制造和购买这些东西的成本不算太高,利用他们对药物的强烈需求,通过此类低价产品替换本应支付的的工资,以此来实现更高的利润。”

随后,卡尔顿飞奔到自己位于的厄尔塔诺制药负责人身后的座位,从仅有的椅子上抓起笔记本跑回来。

“我刚刚简要算过了,此类药物的制造难度与成本并不高,甚至可以以简单,廉价,暴利来形容。如果您采用我的计划,那么,集团的利润将提升这么多。”

说罢,卡尔顿把笔记本转过来,展示上面明晃晃的数字。

“73%!”

结束自己的展示后,卡尔顿站在原地,等待着维克多的评价。

然而,维克多却没有说任何话,他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卡尔顿所说的内容,只是继续朝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卡尔顿不知所以,满脸错愕。他咬了咬牙,迈开步伐追了几步,声音低而急促地问道:

“先生,难道我的建议没有任何价值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七十三个百分点的利润提升,这是……”

“你成功浪费了我两分钟时间,卡尔顿。”

维克多淡淡地打断了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不带怒气。随后忽略愣住的卡尔顿,吩咐起身旁的威尔逊。

“本次会议不进行任何形式的记录。”

威尔逊点了点头,马上删除了平板里的录音和笔记,并把纸质文件塞进了一旁的碎纸机。

可这一句话如同钉锤,重重敲在卡尔顿的额头上。

“虽然我知道负责成本控制的你学的不是医学专业,但记住,你是厄尔塔诺制药的员工,即便你不负责研发,也要懂得基础的理论。”

“你的数字很完美,用那些嗑药的军人和平民也的确可以极大地降低用人成本。”

“但是,”维克多特意用较重的语气,咬出这两个字,“药物对脑神经,体质,以及身体协调等与效能直接挂钩的能力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你有考虑过吗?”

卡尔顿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还在运作的碎纸机一样嗡嗡作响。

但维克多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还有,我们做的是一个国家机器的工程,企业形象,外界解读,还有对那群瘾君子的控制···这些人力物力成本由谁来摊?你吗?”

随后他看向在一众负责人中紧缩脖子,试图隐藏自己的厄尔塔诺负责人。

“莱恩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是你一路引荐,提携上来的吧?”

莱恩斯的喉结微微一动,像是下意识吞咽了口水,随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

“是……是的,先生,他是···”

“人力资源管理也是对你们这些负责人考核的一部分,从今天起你进入为期三个月的视察期。”

此时,威尔逊已经为他打开大门,在离开之前,维克多最后看了卡尔顿一眼。

“你可以离开了。还有,你的数值算错了,正确结果是72.3157%,以后记得在验算的时候把每个值项都分别计算一遍。”

卡尔顿低着头,握紧拳头。他当然知道维克多那句他可以离开了是什么意思。弗雷斯威尔财团提供的岗位向来以高于行业其他公司的薪酬而闻名,但作为代价存在的是强烈的竞争环境与严酷的绩效考核。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争取到的工作。

直到维克多离开后,负责人们才呼出了一口气,庆幸他没有迁怒其他人,质疑他们这些无辜者的能力水平。不少人看着莱恩斯,有些是怜悯,也有些是幸灾乐祸。

众人纷纷将文件塞入碎纸机,随后离开。

轮到莱恩斯时,卡尔顿还想上前解释什么,却被对方一眼怒瞪了回去。

他一把拽掉卡尔顿的工牌,随后径直离开。

···

晚些时候,卡尔顿才走下弗雷斯威尔大楼,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工作的地方,准备回家。

他刚挪动脚,就被一旁车位边的女人叫住。

“请问您就是卡尔顿先生吧?”

卡尔顿停住脚步,上下打量着女人。那是一个漂亮的黎博利女性,黑发,红瞳,皮肤很白。

“你是···”

“我是弗雷斯威尔先生的秘书,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找我?”卡尔顿苦笑一声,“如果是他之前的命令的话,要么是他没有通知你,要么是你来晚了,我已经被开除了。”

对面的女人笑了笑:“不,先生,他需要的就是现在的你。”

“什么意思?”

“你运用药物的方案的确是被长官废除了,但他否认的是你的提议,而非能力,毕竟这并不覆盖你的专业。”

卡尔顿眼前一亮,惊喜道:“这么说我的才能被先生认可了?他需要我做什么?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秘密执行方案吗?”

“对啊,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争端了。”卡尔顿用右拳敲击自己的左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女人继续保持微笑,否认道:“不,先生。这个方案的确被长官拒绝了,他想要交给你的,是另一项更重要的绝密计划。”

“请问您要接受吗?”

“接受!当然接受!请务必告诉我弗雷斯威尔先生想要我干什么?”

女人从公文包内取出档案袋,交到卡尔顿手里,随后打开车门。

“请上车再看吧,我稍后会带您到您的新办公室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