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的配合。”谢滨合上笔记本,起身就要走。
“喂!等一下!”白主管突然扑到玻璃上,指甲刮得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还有事?”
白主管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你费这么大劲跑过来见我,不会就只是问问邱莹莹那点破社会关系吧?”
谢滨挑了挑眉:“不然呢?不行吗?”
“呵呵。”白主管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老实说,邱莹莹是不是死了?”
“别乱猜。”谢滨皱了皱眉。
“那你说,她到底怎么了?”白主管不依不饶,眼睛死死盯着谢滨,“你要是说了,我说不定真能想起点什么有用的。”
谢滨沉默了几秒,说:“邱莹莹失踪了,我们已经立案。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她人还活着,只是在境外,跨国案件难度大,一时半会救不回来。”
“哈哈哈哈!”
白主管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他用力拍着玻璃,唾沫星子喷了一玻璃,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真是老天有眼啊!这个臭婊子终于得到报应了!老天有眼啊!”
谢滨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一阵反胃。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补充?当然有!”白主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她就是活该!我早就说过,她这种人,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都信,还爱占小便宜,见钱眼开,被骗是迟早的事!活该她被卖到国外去!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你说完了吗?”谢滨的语气冷了下来。
“等等!还有!”白主管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狠无比,死死盯着谢滨,一字一句地说,“我有个要求。要是她死在国外了,你记得来监狱告诉我一声,让我高兴高兴。要是你们真把她救回来了,记得帮我带句话。”
谢滨看着他:“什么话?”
“告诉她,等着我。”白主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我出来第一个找她!第一个!哈哈哈哈!”
谢滨再也听不下去了,对着旁边的管教使了个眼色。
两个管教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白主管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走。
“放开我!放开我!”白主管拼命挣扎着,回头对着谢滨大喊,“记得帮我转达啊!我一定会找她的!我说到做到!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和叫喊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才彻底消失。
谢滨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会见室,玻璃上还留着白主管拍上去的手印和唾沫星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真是个疯子。”
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监狱。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却驱不散他心里的寒意。
白主管这里,不仅没问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反而让他见识到了人性最扭曲的一面。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关雎尔身上了。
谢滨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欢乐颂的方向开去。
他有种预感,关雎尔那里,一定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谢滨开着警车往欢乐颂赶,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刚好五点半,正好赶上下班点。
他怕开着警车太扎眼,惊动了小区里的人,索性先绕回市局,把警车停进车库,脱了警服,换上自己的蓝色t恤和牛仔裤,背上双肩包,又打了辆出租车往欢乐颂去。
到欢乐颂小区门口的时候,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楼角,把影子拉得很长。
谢滨刚付完钱下车,一抬头就看见包奕凡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谢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冬青丛里一躲,猫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来是来找关雎尔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包奕凡。
包奕凡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手里拿着车钥匙,慢悠悠地往小区门口走。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歌,完全没有早上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谢滨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老李的叮嘱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包奕凡走到小区门口,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玩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两分钟,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包奕凡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快!跟上前面那辆保时捷!”
谢滨立刻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跳了进去,语气急切。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追债的?”
谢滨没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晃了一下:“警察办案,请你配合。”
“哎哟!警察同志啊!”司机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没问题!保证跟不丢!我当年开出租的时候,追过好几个逃犯呢!”
谢滨紧紧盯着前面那辆保时捷,生怕跟丢了:“对对对,别跟太近,也别太远。”
“放心吧!”司机拍了拍方向盘,一脸兴奋,“哎呀,还真够刺激的!电视剧里的事居然让我遇上了!这是什么大案子啊?贩毒还是杀人?”
“开好你的车,别乱打听。”谢滨没理他,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前面的车。
“好好好,我不打听。”司机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不停地瞟着前面的保时捷,“啧啧,这车可真不错,进口的吧?得不少钱吧?”
谢滨对车一窍不通,随口问道:“多少钱?”
“最起码也得两三百万吧!”司机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羡慕又带着点不屑,“你看看,这就是有钱人。开这么贵的车,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我跟你说啊警察同志,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早点把他们都抓了才好。”
谢滨没接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三百万?
就一辆车而已。
难怪老李说,这个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保时捷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装修豪华的私人医院门口。
包奕凡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副驾那边,打开车门,伸手把安迪牵了下来。
两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医院大门。
“你看看你看看!”司机指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我就说吧!有钱就算了,身边的妞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是包养的小三呢。”
谢滨懒得跟他啰嗦,掏出钱包,扫了一百块钱递给司机,推开车门就往下跑。
“哎!警察同志!给多了!找你钱!”司机在后面大喊。
可谢滨早就跑远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