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照片——
“操？！这是龙国建的？”他指着屏幕吼，“广寒宫？月球基地？”
“你们是不是今儿吃错药了？愚人节早就过了！”
椭圆会议桌对面，一群老鹰高层面面相觑，手里捏着报告，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愚人节？
笑话！
可那图上，金属牌匾清晰得连字体都看得见。
太阳能板还闪着光。
这玩意，怎么可能是假的？
最近几年，老鹰在航天这事上简直像得了健忘症，连“星际客车”炸成烟花的原因都查不明白，可即便这样，它好歹还是蓝星上公认的头号大哥。
所以这份情报，真到不能再真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才几个小时，龙国居然在月亮上建了个基地？！
谁听了不懵？！
别说他们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全世界都得以为谁在拍科幻片！
“都他妈哑巴了？！”特靠谱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对面一众高管，“这事咋办？立刻给我拿方案！不然——”
他话没说完，但那股子寒意已经冻得人后背发凉。
“这要是被老登拿去当筹码，我大选直接凉透！你们也全给我卷铺盖走人！”
特靠谱真急了。
前阵子刚和龙国撕破脸，现在人家月亮上盖楼了，老登要是顺手递个橄榄枝，搞个什么“月球合作计划”，再上头条吹上一个月——完了，他连总统竞选的票都攒不齐！
老登干不干这种事？
他要不干，太阳都从西边出来。
“统领，我有个主意。”国务卿斯特雷特猛地站起身，朝角落里那位院长罗萨莱斯瞟了一眼。
结果人家连头都没抬，盯着文件像在解数学题。
斯特雷特只好自己硬扛：“咱先假设这事是真的。
那咱得回击！当年咱们怎么搞垮毛熊的？拖！耗！耗到他们经济崩盘！现在也照搬这套——让龙国在太空上跟咱拼消耗！”
这话说得热血，可蠢得离谱。
特靠谱还没开口，罗萨莱斯直接拍桌炸了：
“你脑子让门挤了？跟龙国打太空军备竞赛？！我们现在的月球探测器还瘫在坑里当月亮的装饰品！人家都住进月球别墅了！你拿啥拼？拿信用卡刷火箭吗？！”
当年赢毛熊，是因为咱科技吊打！
现在呢？龙国在月球上开直播盖房子，老鹰连个无人机都飞不上去！
这不是比，这是拿鸡蛋砸坦克！
屋里其他人没傻的。
罗萨莱斯话一出口，连空气都冷了。
特靠谱立马掐了这念头——现在真不是比谁发射得多，是得堵住老登往龙国那边贴的门缝！
“斯特雷特，说点人话。”特靠谱指甲敲着桌子，脸黑得像炭，“怎么给老登使绊子？怎么阻止他跟龙国勾肩搭背？”
办公室死寂。
另一边，佛罗里达海湖庄园。
金发的老登正盯着屏幕，眼睛亮得像偷了电灯泡。
“龙国……广寒宫基地？”
“几个小时建个科研站？他们从哪偷来的外星科技？”
他手指一按——桌角一个暗钮被触发。
窗帘唰地合上，门锁“咔嗒”一声，整间屋瞬间成了密室。
前方桌面“嗡”地弹出一块全息屏，蓝光一闪，画面切进一间阴冷的审讯室。
没人，空荡荡。
老登语气平静：“你怎么看？”
几秒后，白大褂中年男无声出现，低头忙活，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老登。
“我无所谓。”他嗓音平得像冰水，“你们连自家的卫星都修不好，指望我给你们解释龙国怎么在月球上种土豆？”
老登脸一黑：“你不是说全蓝星就你们手上有这技术吗？”
中年人终于抬了抬头。
黄皮肤，黑眼睛。
满屋子就他一个人，长得跟老登画风完全不对盘。
他语气慢悠悠：“我说的是，我所知的，只有一份。”
他顿了顿，笑了下，笑得特冷：
“蓝星有70亿人，龙国占四分之一。
你说，会不会有啥事儿，连你们都不知道？”
老登噎得直翻白眼。
但他忍着。
他现在缺这家伙，缺得像缺氧气。
憋了半天，他咬着牙问：“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中年人头也不抬：“你觉得呢？”
老登一愣：“啥意思？”
“拿你们那堆上世纪的废铁，想破译一个能跨越光年飞来的文明？”中年人终于抬眼，目光像手术刀，“你真觉得，能飞几亿公里来的外星科技，还不如你们的手机性能？”
“噗——”老登头顶那撮金毛炸得跟鸡冠子似的。
他抄起手机，直接往地上一砸！
可惜——那只是个投影。
手机摔了个寂寞，人影纹丝不动。
中年人甚至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残骸，转身继续低头敲键盘。
屋里只剩老登粗重的呼吸声。
“老登，咱俩是搭伙干事，不是你当老板我跑腿。”
“真想单方面踢我出局？行啊，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老登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认了。
他奈何不了这人——至少在对方把那破事儿搞明白前，他连对方一根汗毛都碰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硬着头皮开口：
“行，你列单子，要啥设备，我马上让人去买！”
那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张嘴就甩出一串听都没听过的词儿，听得老登脸都抽筋了。
这些东西，随便挑一样出去，价格都能买下半座城！
就算他掏空家底凑得齐，也得疼得半夜睡不着觉。
“短期根本搞不到！”老登脸一沉，“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管老鹰那会儿？资源随你拿？”
这时，中年人嘴角才缓缓翘起来一点，像是憋了很久的恶作剧终于得逞了。
“不是吗？”
“做不到？行，至少得等几个月。”
老登一听，立马摇头：“没门儿。”
他眼睛一眯，话锋一转：
“除非——你能拿点真东西出来，证明你值这个价。”
“不然，等我真坐上统领那把椅子，咱们再谈。”
这话一出口，藏了半截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绕了这么大个弯子，老登压根儿不是来求设备的——他想要的，是这人手里攥着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