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哗啦一声水响,宁书音猛地从窒息感中惊醒。
“咳咳……”
她呛了一口水,本能地攀住了面前宽阔结实的肩膀。
两人在水中贴在了一起。
宁书音睁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
刚醒来的她,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只觉得腰间那只手烫得惊人,面前这具躯体坚硬如铁。
待她真正看清了情况。
是司徒凛辰放大的脸。身体的触感无比真实,绝不是梦。
脑中嗡的一声。
相似的环境,她忽然想起在洗澡星共鸣池,她在他识海深处见过的那些渴求和妄念。
她只想立刻逃离。
但她刚一动,司徒凛辰的手臂就收紧,就着水的浮力将她抵在温热的池壁上。
“嗯!”她肩膀靠上池边软垫,轻轻哼了一声。
近乎禁锢的姿态,将她锁在这里。
他知道自己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或许是怕失去的恐慌。
“既然来了……”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怎么又要跑?”
“这是我的房间,是你闯进来。”宁书音又羞又怕,控制不住地挣扎起来。
浴缸中的水随着她动作漾开,水波更乱。
“你的房间?”司徒凛辰皱眉,“你不是应该住在隔壁A10?”
“我来参加宴会芊芊为我预定的是b区别墅,但因为酒店系统故障,凯撒给了我这间房间。”宁书音有点委屈,又有点惧怕。
两人这样的近距离,不由得她不担心些什么。
司徒凛辰动作一顿。
他不是通过正当手段拿的房间,只是在酒店系统里锁了房,酒店登记系统里这间A08房间确实没有主人。
既然是凯撒给她的,倒是有可能。
但从她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仍是激起了他心里那股暗藏的占有欲。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放开我。”她含泪瞪着他。
司徒凛辰叹了口气:“放开你?你搞清楚,放开你以后,到底是谁会被看光。”
“?”宁书音这才低头。发现自己身前不知什么时候盖了块浴巾,遮住了身体。
但他却……
水波一动,池水泛起一段七彩。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把视线收走。
“闭上眼睛。”他在她耳畔命令,齿尖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耳垂。
宁书音眉毛微颤。
体格和战力的差距,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抿着唇,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哭了?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忽然,眼角传来温热粗粝触感。是他的指腹拭走了她的泪。
“别动!”他道。
只听见水声哗啦。她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离了温水暴露在微凉空气中,身上只挂着条浴巾。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大腿被他滚烫的手臂承托。
司徒凛辰只用单手就把她稳稳托抱,另一手伸向旁边架子,拿过那里挂着的一件厚重浴袍。
他用浴袍把她从头到脚裹紧,只露出一张写满惊惶的小脸。这才大步跨出温泉区域,回了房间,把她放到柔软的床上。
随即,他扯过床尾薄被,盖在自己腰间。
“好了。可以睁眼了。”他道。
宁书音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床头一束粉玫艳丽,幽香扑鼻。浅色缎面床单因重量而陷落,周围吸了一圈两人身上的水渍。
司徒凛辰就躺在她身边,已经用薄被妥善围住腰腹。
水珠顺着他的短发滴落,只是那张惯来冷峻的脸,还留着未散情绪。
房间只开氛围灯照明,光线昏黄旖旎。她刚才的害怕消退,又变作另一种心绪。
“房间的事是个乌龙。”司徒凛辰开口,“我这次是秘密行程,这间A08是我用了些技术手段暂时征用的。”
他言简意赅解释了房间的归属。
却没有提为什么他会认为她应该住在A10的事。
宁书音裹紧浴袍,坐在他身边。她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刚从浴池出来,两人的呼吸都还略显急促,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司徒凛辰的目光落在她仍在滴水的长发上。
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
“稍等。”他掀开被单起身,又往浴室方向走去。
宁书音又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了。但他既然背对她,她便悄悄看了几眼。
心道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他的身材真的不错。
和那几个比……
很难放在一起比,毕竟那几个她没有看过这样……
“!!!”
她惊觉自己在想些什么,赶紧收了心思。
此时,他已披上了浴袍,捧了堆东西出来,她的样子正好落在他眼底。
昏暗的光线下,小姑娘似乎在动什么奇怪的脑筋。
床垫一陷。
她看清他是从浴室拿来了干发器。机器嗡嗡启动,白光扫过她的头发,水分散失。
“头发湿着,会感冒。”他解释。
头皮忽然传来非常舒服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按摩。
是他拿着梳子在给她梳头。空间静谧,他很专注,亦很温柔,像是在战后确认她安好般。
“宁书音,”他伸手把她柔黑的秀发拢好,“你会走吗?”
他突然开口。
她身体一震,心脏收缩了一下。他在问什么?
他问她会不会走?
是以约会对象的身份,问她会不会抛弃他,离开他?
宁书音的指尖收拢,紧握着浴袍带子。她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难道是他看出了什么?
司徒凛辰和机械族交战百年。
机械神庭既然知道可以掠夺世界,司徒凛辰又会知道多少?
如果他也窥知世界的一部分真相,难道现在是怀疑她这个外来者,在完成某个任务后,会从这个维度蒸发?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梢上,语气温情:“能回答我吗?”
他追问她。
宁书音不敢转头看他,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浴袍:“你挟持了我的头发,我能走去哪里?”
她的心有点虚。
司徒凛辰眼中复杂之色没有消退。他当然听得出她在转移话题。
在他眼里,她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防备地毛直竖。
床垫继续下陷,他朝她靠近,有力的双臂搭上她的肩膀,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笼罩了上来。
“宁书音。”
他念她的名字,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