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春晓回家后,陶瑾宁开始收拾行李,现在晚上还有些凉,棉衣不能彻底换下,披风也要带上。
陶瑾宁絮絮叨叨宛如小蜜蜂,用了一个时辰,将所有的行李收拾完。
春晓坐在地毯上陪两个孩子玩识别颜色的游戏,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浑身愉悦的陶瑾宁。
两个孩子还没意识到父母要出远门,只以为爹爹在收拾东西。
睡觉前,春晓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洗澡,宽大的浴桶中,两个肉团子使劲扑通,嘎嘎的笑声就没断过。
春晓好脾气地陪两个孩子玩,直到两个孩子玩累了,擦干头发时,小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的。
陶瑾宁失笑,“你很少陪着两个孩子一起洗澡,他们今天高兴坏了。”
娘子太忙,一直是他照顾两个孩子洗澡,今晚娘子不仅陪着孩子玩,还陪着洗澡,小家伙们许久没这么快乐了。
春晓将两个孩子送回他们的屋子,挨个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后天我们离京办差,让他们快乐两天。”
陶瑾宁既高兴能陪着娘子一起远行,又担心两个孩子,有些踟蹰,“我们都走了能行吗?要不,我不去了在家陪孩子们?”
春晓斜了一眼陶瑾宁,“家里还有娘亲和阿琪在,两个孩子在家不会出事。”
顶多长时间见不到他们会着急上火。
陶瑾宁已经能想到两个孩子哭唧唧可怜的样子,“我舍不得他们。”
他觉得自己没出息,娘子忙,两个孩子是他手把手带大的,自从他调离皇宫后,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孩子们的身上。
春晓语气凉凉,“那你留下。”
陶瑾宁求生欲爆表,“我的心里娘子最重要。”
春晓嘴角的弧度上翘了几分,其实也不是非要陶瑾宁陪她,是她想带着陶瑾宁出去走一走。
成亲几年,陶瑾宁全心全意做她后背的男人,她的心是石头也软化了,趁着她还有机会出京,带着陶瑾宁出去看看。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担忧爹爹的安危,出去办差会让她陷入更深的纠结中,她也需要人陪伴,让她远离孤寂。
次日一早,春晓穿着常服,陪着娘亲一起吃早饭。
田氏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不是滋味,“大夏人才济济,为何一定要你去主持谈判?”
“因为我是六皇子最忠诚的拥护者,我与六皇子的利益一致。”
朝堂上,六皇子最信任她,谈判交给她,六皇子才能放心。
田氏被噎住了,“此去谈判多久能回来?”
“快则一个多月,慢的话两个月。”
从港口坐龙骨船到达辽东港,轻装上阵急行到新罗,最大限度地缩短行程时间。
田氏喝下软烂的粳米粥,瞥了一眼女婿,“你们放心出差,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
春晓讨好笑着,“辛苦娘亲了。”
娘亲被两个孩子缠住,不会时刻惦记爹爹,她可真聪明,一举多得。
田氏胃口不大,一碗粳米粥足以饱腹,拿着帕子擦嘴,“此行还有谁同你一起去?”
春晓伸出手指数着,“靖郡王府的世子,兵部两位官员,吏部派一位,鸿胪寺官员与小吏。二表哥这次跟着一起去,对了,还有吴家的吴季问。”
田氏一听吴季问,来了兴趣,“这次谈判是功绩,能不能除去吴季问流放的身份?”
“可以。”
一个人没问题,她上奏的时候多写几句话,吴季问就能恢复平民的身份。
田氏脸上笑容加深,“这孩子刚到京城时十四岁,今年已经十九岁,除去流放的身份,他也能找个合适的人成亲了。”
吴家的几个孩子现在都未婚,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学习中,田氏每次回娘家,都能听父亲说吴家的孩子读书有多拼命。
春晓脸上有些不自然,她想起了便宜徒弟文元,初见时二十一岁,现在已经二十六岁!
以前为她打理辽东的庄子,现在成了六皇子的人,嗯,顶级牛马!
今日春晓休息,给各衙门准备时间,明日一早启程。
春晓在家陪两个孩子玩,京城对六皇子直接拍板派春晓去谈判有了微词,全部被六皇子压了下去。
宗室内的各方势力心态微妙,他们直观感受到六皇子不好对付。
西宁,杨悟延听着何生汇报草药见底,何生一脸忧愁,“伤兵不断增加,草药消耗巨大,再不及时补给草药,伤兵只能硬抗伤势。”
这会大大增加死亡率,何生心里烦躁,大夏的士兵对上匈奴兵并不占优势,以伤换伤的打法,伤兵不断增加,已经给大军造成了严重的负担。
杨悟延没吭声,回忆着最近用生锈的刀箭与匈奴拼杀,闺女说什么破伤风,他不仅用生锈的刀箭,还用腐烂的污秽弄脏好的刀剑。
这么久了,匈奴也没传出什么消息,闺女说在小说上看到的阴损法子,究竟成没成功?
何生见师兄走神,挥了挥手,“将军,师兄?”
杨悟延回神,烦躁地挠着干枯的头发,西宁水源珍贵,没有大量的水洗澡,大军每日消耗的水是恐怖的,杨悟延自从来了西宁只简单擦拭过身体。
现在的杨悟延一身狼狈,衣服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大夏的将军谁也别笑话谁,全都脏兮兮的。
杨悟延啧了一声,站起身,“走吧,随我去搬药材。”
何生有些迟疑,“现在就动大侄女囤积的药材?不等一等户部?”
大侄女的草药是自家的,他心疼啊!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杨悟延也舍不得,叹气道:“伤兵需要救治,早日救治就能保住命,现在户部也吃紧,就算送来药材,还不知品质如何,哎,伤兵的命要紧。”
何生无话可说,虽然大侄女在户部坐镇,却也不能亲力亲为,筹集的物资都是从各地调集,数量的确够了,却不能保证都是上乘的品质。
半个月前送来的草药,军医就发现了以次充好的情况,唯一庆幸的是里面没有掺杂假药材!
杨悟延带着何生走出大帐,迎面见到姜世子,在京城以冷面着称的姜世子,现在就像个炸药桶,脾气火爆得一点就炸。
杨悟延忍不住退后一步,谁又惹到了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