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紫烨也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这分明就是在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密林中看到的样子。
可这怎么可能?
明明被埋在地下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城主府?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随即,沈月看向囫图:
“囫城主你先去忙吧,祈福不便其他人打扰,等待会结束后,我再差下人去通知你!”
囫图一听,立即点头:
“好,那就有劳和辛苦阿月小姐和护使大人了!”
等囫图离开,周围没有其他人气息后,沈月和皇紫烨脸色都沉了下来。
“来人!”
皇紫烨直接唤出了另外两个手下。
“去,再去一趟城西密林,找到那些孩子的尸体,两个时辰之内回来复命!”
两个手下蒙着面巾,气息冷冽:
“是。”
话落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屋子。
沈月看着面前的乐儿和齐儿眉头紧锁,不知为何,她每每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相时,事情的发展总会比她预想的要快一步!
那明明已经浮出水面的真相,硬是像有一双手,给硬生生的按回了水下。
她看向皇紫烨,没敢耽搁:
“去白朝夕的院子!”
城主府较大,两人一路绕开有人的地方,来到了白朝夕和小娅所在了院子。
两人站在暗处,打量着下方。
按他们的猜测,小娅就是紫兔的话,那此时受了重伤的紫兔定是最虚弱的。
所以,如果紫兔逃回了城主府,那定是会藏在城主府的某处,就算它变回了人形,也绝不会轻易露面…
可哪知,两人才刚站定,就看到小娅端着清水,向着白朝夕的屋子里走去…
除了她胳膊上还绑着布条,那是早晨她被断木划伤到的伤口,应是城主府的医师给包扎治疗过的…
其余的,根本看不出她有受过伤…
沈月的目光定着小娅端着木盆的背影上,看着她走向白朝夕的屋子…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密林里那一幕还清晰得像在眼前——紫兔被她的一击洞穿肩胛,鲜血溅在地上的泥土上…
还有那削断的獠牙,利爪!
它明明被她摧毁了所有力量,按道理,它就算变回人身,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身体的伤一定还会存在,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恢复!
可眼前的小娅,步履轻盈,裙角扫过石阶时连半点踉跄都没有,手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清脆得像在嘲讽她的判断。
“不可能。”
沈月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紫兔的伤多重,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力量几乎已经摧毁了紫兔的命脉。
就算是顶尖的S+治愈医师,也得躺上个十天半月才能下床,更别说像这样端着水盆自如行走。
皇紫烨站在她身侧,暗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掠过小娅后颈——
那里光洁一片,没有半分伤口结痂的痕迹。
他记得很清楚,沈月的力量划开紫兔皮肉时,曾在那处留下过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
“是我们猜错了?”
皇紫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周身的冷意不知何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审视。
沈月摇了摇头:
“我相信我的直觉。”
她觉得,现在想判断紫兔是不是小娅,那就只能出手试探了。
看着小娅即将推开白朝夕的房门走进去…
沈月手中的力量凝聚,风掠过院角的梧桐,卷起细碎的叶响,掩住了她掌心力量流动的低鸣。
“只能赌一下了。”
身旁的皇紫烨眸色沉沉,明白她的意思。
他抬手布下一道屏障——若是小娅当真显出紫兔原形,这屏障能压下它和防止它瞬间逃走。
同时还可以防止惊动其他人和伤及无辜。
沈月一掌拍过去,力量如飓浪,朝着小娅的后心疾射而去。
沈月盯着那道背影,心跳骤然擂鼓…
她笃定,只要小娅是紫兔,它就算重伤未愈,也定会本能地躲闪或者出手抵挡,或是在危急关头现出原形自保。
可,预想中的抵挡并未出现。
直到那破空的声响钻进耳中,小娅才猛地回头…
那双楚楚可人的眸子里满是惊惶,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狠狠拍中。
“砰!”
一声闷响,小娅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撞在门板上。
厚重的木门被撞得向内弹开,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随即双目紧闭,彻底昏死过去…
那额角磕出的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石砖。
沈月僵在原地。
手心残留的力量余波渐渐散去,她看着地上毫无动静的小娅,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没有力量波动,没有原形显露,甚至连最基本的自保反应都没有——这根本不是那只凶残嗜血的紫兔会有的表现。
皇紫烨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小娅的鼻息。
又用精神力查看了她的身体,片刻后,他起身看向沈月,眉头紧锁:
“筋骨震伤,内腑淤塞,是纯粹的人族躯体,没有半分异化的痕迹。”
沈月怔怔地望着地上昏死的小娅,脑海中反复闪过密林里紫兔那双淬着狠戾和敌意的眼。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猜错了?小娅,真的不是那只紫兔?
这时,守在白朝夕屋内的沈月手下,听到动静立即现身。
两人一看到是沈月,立即单膝跪地:
“主子!”
沈月看着两人。
这两人是那会白朝夕中了毒粉昏迷,她吩咐将白朝夕送回离城的玄机楼手下。
沈月问:
“他怎么样?”
“回主子,白公子的气息已经平稳,怕是再休息一会就能醒了!”
沈月听着松了一口气,白朝夕没事就好:
“你们回城主府多久了?小娅一直在院中吗?”
两人回道:
“我们一回来,小娅姑娘就坐在院中焦急的等着白公子!”
“她好像并不知道白公子去了哪!只是一味的担心。”
沈月皱眉。
要是这样的话,现在又陷入了死胡同。
小娅难不成真是个普通的雌性?
她跟紫兔根本没有关系?
她想了一下,还是取出了一个滴管,里面有几滴生机水,同时她还加了点别的东西。
她交给手下:
“我去看看白朝夕,你们把这个给她滴进嘴里。”
两个手下当然见过这东西,之前主子救死扶伤时,就给重伤之人喂过这个药水。
沈月没有再多说,推开门,走了进去。
皇紫烨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娅,也没有撤掉屏障,跟着沈月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