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坐在石室里,瞅着地上的那颗种子,陷入了沉思。
人人惧怕的噬神花,没想到在她面前就是个储能仓,它吸食人的精神力得以生长,开花,到头来像是在给她储存力量,给她做了嫁衣。
沈月心里有些后怕起来。
这让她觉得,她倒是比噬神花还恐怖,她倒是像那个残害世人,收割他人性命的人。
她缓了好一会,瞅着地上的那颗黑色种子,伸手捡了起来。
就算再不愿意相信,她此时也明白,她跟噬神花之间定存在某种关系。
想到这,她站起来,检查着周围是否还有噬神花种。
在确定没有其他花种时,她走向那滩血迹前。
此时四个囫图的血迹,已经被砸下来的乱石掩埋,只剩下些许流淌在灰石外的痕迹。
四个囫图皆已死在了这里,九个孩子的尸体也被掩埋,但是太多谜团并没有揭开,就像是被彻底掩埋在了这里。
看来,只能出去回到城主府,从囫图的夫人身上找突破点了。
其次,那个紫兔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这也很关键。
至于囫图为何会有噬神花种,这怕是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或许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想到这,她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那里已经被堵死了。
要出去,怕是得从上面破开,才能回到地面了。
她聚起身体里的力量,凭那敏锐的感知,找到了一处略微传出气流回声的地方。
对着那处就拍了上去。
“砰!”
巨大的声响,瞬间从地下传到了地面。
让石室上方的地皮,都颤动了一下。
而刚好从这处飞驰而过赶往离城的两道身影,瞬间落地。
无祸看着脚下颤动的地皮:
“阿成,什么声音。”
阿成也仔细的瞅着脚下堆积的枯叶:
“好像从地底传来的。”
这时-
“轰隆-!”
地下又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次声音比刚刚更清晰,更大声。
地皮的积叶和泥土也被震的抖起。
两人顿时向后退了一步。
无祸警惕眯眼:
“小心,怕是有东西要出来了。”
两人齐齐聚起精神力,紧盯着地面,想着若是真有什么异类从地底爬出,那他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毕竟,那蜥蜴人如今已经在蛮荒城外泛滥。
那这处密林,怕是早已经不安全。
两人正这么想着...
哪知身后不远处,“砰!”
一声,有什么东西被一掌拍碎。
木屑积叶飞溅。
两人瞬间回头,就看到皇紫烨的身影猛地从地下飞了出来。
无祸以为自己看错了,瞪大眼睛:
“帝师??”
皇紫烨是听到了那巨响,才从地下飞了上来。
他知道一定是沈月在下方找出路。
但他没想到一上来竟然看到了无祸和阿成。
他顾不得多问,直接闪身站在两人跟前:
“闪开!”
两人一听,瞬间后退拉开了距离。
皇紫烨看着脚下颤动的地皮,抬起手运起劲风,将地上堆积的旧土和积木瞬间卷走。
两人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这时..
“轰!”
巨大的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下穿透而来。
地面瞬间炸开,尘土飞溅,周遭的树木颤动..
无祸惊呼:“帝师小心!”
他还没冲过来,一道红色身影就从那被轰开的缺口飞身而出。
无祸猛地脚下一顿,看着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的人:
“沈月小姐?”
帝师和沈月小姐竟然都在这里?
阿成也瞪大眼睛,没想到从沈月小姐会从地下冒出来!
沈月站定后,还没看清皇紫烨身后的两人是谁。
就被那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搂进了怀中。
男人身体冰凉,甚至比以往还冷..
只是那如雷的心跳和结实紧绷的胸膛告诉她,他在紧张,在担心,甚至在害怕.…
她一直以为像皇紫烨这样活了五百多年的人,早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恐惧了。
这一刻,她才知道,有!
是爱。
他也会怕,不管他站得多高,有多强大,身份多尊贵,此时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会因为爱的人而害怕,会害怕失去爱的人而恐惧。
而这个人就是她。
沈月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在他怀里伸手环过他的腰,回抱这个大冰块。
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
“好了,我没事,别担心。”
皇紫烨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紧紧的搂着她..
喉结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沈月从他臂膀间看到几米外,背过身回避着他们而站的两人。
她一愣:“无祸,阿成?”
两人一听,转了过来。
而皇紫烨也顺势放开了她。
沈月看着两人,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在这里?”
无祸不是应该在落溪镇嘛?
而阿成这几天她也没看到,好像从前日她将白朝夕打了一顿那晚后,阿成就没在出现了。
无祸开口:“沈月小姐,我们是刚从落溪镇回来!”
“你们?阿成也去了落溪镇?”
阿成:“没错沈月小姐。”
沈月有些狐疑:“你去落溪镇做什么?”
无祸去落溪镇是为了查清小娅的身世和来历。
但阿成再回去又是为了什么?
为白朝夕报仇?
可那日找白朝夕时,在离城外跟阿成相遇时,她便跟阿成说过,落溪镇的人她已经替白朝夕处置了。
那他还跑回去干嘛?
阿成想了想决定说出来:
“是少主,是少主让我再回一趟落溪镇,调查那小娅姑娘的身世来历。”
沈月一听,有些惊讶。
白朝夕竟然也让阿成回去调查了小娅的来历?
皇紫烨也眸光微闪,看着阿成。
也很意外白朝夕竟然跟他们做了同样的事!
阿成抿了抿嘴:
“那日,你将少主打了一顿后,晚上我心有不甘,便又去了少主跟那女人所住的小院,想再试试能不能让少主想起我。”
“哪知,当时少主就站在院中,一见我去了,便直接喊了我的名字...”
阿成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月:
“沈月小姐,其实,少主没有失忆,阿成觉得,应是小娅姑娘身份不简单,少主才出于无奈装了失忆,而且,那晚少主在那院中惩罚了自己一整晚,他根本没有进那屋中睡觉,少主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他一直有洁癖,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靠他太近,连我们这些手下都不行,除,除了您。”
阿成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因为,沈月旁边站着的人,已经脸黑了。
甚至那冷空气都要溢到了他身上。
他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