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姑娘’三个字,像有魔力,直接让谢晋白溃退的理智恢复了些许,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内侍面色一喜,忙膝行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崔姑娘身体突感不适,正在偏殿歇息,还未曾面见君颜,您……”
他的话还未说完,谢晋白已经捕捉到最紧要的信息,周身沉冷之气微顿,脚步一拐,朝偏殿而去。
身后一众暗卫和禁军们,正犹豫该不该进去拿人,这时,帝王寝宫的门被打开。
老皇帝身边贴身内侍高佣走了出来,一抬手臂甩了甩拂尘,道:“陛下有令,诸位都退下,未经传召,不得入内。”
“是!”
众人齐齐退下。
很快,方才热闹至极的殿内,只剩几个伺候的侍从。
“小德子?”
高佣垂眸看向方才及时拦住谢晋白的内侍,道:“是你把那姑娘带去偏殿的?”
“正是…”
小德子欲将一切道来,被高佣抬手打断。
“进去同陛下说吧。”
…………
偏殿。
房门没有上锁,但谢晋白推门时却受到了些阻力。
确定里头只有崔令窈一人,他怕吓着她,根本不敢用力。
踹太极殿大门时尚且不管不顾的劲儿,收敛的干干净净,动作堪称小心翼翼。
她在里面。
她没进去他父皇的寝宫。
没有什么见鬼的侍寝。
来太极殿的路上,谢晋白连最坏的结果都想过,这会儿,一切都没发生,再没比这更好的事了。
搭在门上的指节轻颤,他加了半分力气,轻声道:“窈窈…窈窈是我,我来了…”
激昂的情绪退下,但余悸尚存,他嗓音粗哑,紧绷的不像话。
声音隔着一扇房门传进殿内,已经有些迷糊的崔令窈听了,还是觉得熟悉。
她皱了皱眉头,竭力睁开眼,看向门口,想说话。
可一张口,唇边就溢出一声轻吟。
那调调又柔又媚,娇滴滴的。
一听就并非常态下能发出来的声音。
谢晋白何等耳力,面色登时就变了。
“窈窈?”
他虽不知她具体情形,但想也知道皇后想让她乖乖就范,必定会施加其他手段控制。
——见不得人的低劣手段。
谢晋白眉头微蹙,顾不上其他,手下又加了一份力,将殿门推开了半掌宽。
崔令窈趴伏在地上,脚正好抵着房门,这一推,让她腿不自觉的蜷起。
姣好身段被轻纱裹着,里面仅穿了件贴身小衣小裤。
系带垂落两旁,能清楚看见大片光裸的后背。
谢晋白侧身入内,目之所及就是这个画面。
殿内燃着火烛,透着暧昧的暖黄。
她身体在轻轻发颤,唇边还在不断溢出低吟。
这是,中药了。
药效之大,让她痛苦至此。
谢晋白心头一紧,忙上前将人抱了起来,“窈窈?”
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逼近,崔令窈本能的攀附上去,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唇往他脖颈亲。
滚烫的热气喷洒在颈侧,绵密的吻一口一口的落下。
谢晋白哪经历过这个,当即呼吸微滞,手臂一软,险些卸了力,让怀中人摔下去。
他忙拢了拢手臂,将人扣紧了些,哑声哄她:“乖,咱们先出宫。”
先出宫。
再看她这媚药…能不能解。
然,崔令窈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脑子混混沌沌,只觉得面前人好香,身上香,还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就舒服的要命。
可是很快,又觉得这样的亲昵解不了心底的焦渴。
成婚多年,早熟通人事,她的手本能的顺着他领口往里探。
摸到男人结实紧绷的胸肌,崔令窈吻往下滑,哼哼唧唧想将脸埋进去,手腕被扣住。
准备抱着人离开的谢晋白,一手扣住她的腕子,将人抵在门上,一手捞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潮红的面颊,忍不住低头吻她的唇,哑声告诫:“别乱摸啊…”
他又不是圣人,面对心爱之人如此撩拨,还能坐怀不乱。
但她这会儿不太清醒,谢晋白不愿意他们头一回,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眼看心爱的姑娘已经神志不清,他顾不上多说什么,单手解了自己外衫,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两条藕臂也捆在里头,确保不能再作乱,才又抄起她的膝窝抱着人往外走。
体内燥意汹涌,偏偏面前人不给摸也不给吃,还把她给捆了,只有脑袋能动弹的崔令窈急的哀哀抽泣。
‘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
谢晋白抱着人走了出来。
外头早就候着的高佣迎了上来,躬身道:“马车已经备好,陛下有令,等您忙完这遭,再给他…”
“谢晋白!”
沙哑的娇讹声打断他的话。
男人怀中,红着眼啜泣的姑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两条手臂竟挣脱出来,攀上男人肩颈,哑声抽泣,语不成调:“我好难受,我好难受谢晋白,你别这么对我……”
她恨不得能生吞了他。
他却把她捆起来,不许她碰触。
太过分了。
“……”谢晋白紧了紧臂弯,将人稳稳抱着,垂眸看向高佣,见他低眉垂眼毫无异色,淡淡道:“回禀父皇,待天明我便来请罪。”
皇帝此刻就在寝殿,但怀中姑娘形势危急,不然,现在就得去告罪。
高佣闻言,当即应诺,躬身在前头引路。
谢晋白抱着怀中不断扭动身体挣扎,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姑娘跟上,有些无奈道:“消停点,现在就带你回家。”
崔令窈难受的想哭:“你太过分了…”
“好,”谢晋白哄道:“太过分了,许你罚我。”
手臂得了自由,崔令窈迫不及待圈住他脖子,仰着脸蛋凑上去亲他的唇角,被躲开。
她气急:“你还是不是男人!”
“……”谢晋白脚步一滞,垂眸看向怀中人,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明知她这会儿神志不清,还是道:“你想教我怎么做男人?”
前头引路的高佣脖子一缩,忙不迭加快了脚步。
马车就在殿外候着。
谢晋白抱着人上去,车帘才落下,一路哼哼唧唧嘴没个消停的女声直接消失。
只余似有若无的呜咽声透过车帘传了出来。
让人不禁去想,这里头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