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少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杜根生仔细观察一百多头鬼子战俘，挑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腿发抖的鬼子兵。
五六分钟后，杜根生站在挑出的三十多头鬼子兵面前，指着还在惨叫的鬼子少佐，冰冷的声音，“你们选一还是选二？”。
“我……我选一！”
一头年轻的炮兵终于崩溃了，他哭喊着跪倒在地，“我开炮！我开炮！求求你，不要杀我！”
一个人的崩溃，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开炮！”
“我也愿意！”
三十多名战俘，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求饶声。
杜根生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大手一挥。
“都他娘的别愣着了！把这些‘炮兵教官’伺候好了！调整炮口，装填炮弹！”
“目标，正前方4公里，日军第10师团主力！”
“开炮！”
杜根生的吼声撕裂空气，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那些被俘的日军炮兵身上。
“哈伊！哈伊！”一头年轻的鬼子兵，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拉动炮闩。
他不敢看杜根生，更不敢看正在被折磨的鬼子少佐。
“拒绝合作，就一刀一刀地凌迟处死。恐惧，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轰——！！！”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炮口喷出的火焰映红半边天。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公路中段。
“装填！快！打准了有饭吃，打歪了，就一刀一刀地凌迟处死！”杜根生阴着脸，大声命令。
三十多头鬼子兵们像被电击般忙碌起来。他们熟练地调整炮口仰角，计算射击诸元，动作快得惊人。恐惧逼出的效率，远远高了他们平时的训练水平。
旅长，炮弹装填完毕！”一名侦察旅老兵吼道
他负责监督，手里紧握着刺刀，只要哪头鬼子兵稍稍慢了点，就会用刀在鬼子身上扎一下。
杜根生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老子轰！”
“轰！轰！轰！”
七门105榴弹炮齐射，大地震颤。炮弹如雨点般倾泻，精准地落向4公里外的公路中段。
此时，4公里外，63联队长福荣真平大佐和工兵第10联队长须磨之大佐正率领部队向第三师和侦察旅第三营的官兵猛扑。
福荣真平挥舞着军刀，嘶吼着组织冲锋。
他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重炮！这支甲种师团的精锐联队，士兵们眼神狂热，像一股钢铁洪流。
“为了天皇！杀光支那猪！”
突然，天空传来死亡的尖啸。
“炮击！卧倒！”一头鬼子老兵凄厉尖叫。
太迟了。
第一发炮弹正中联队指挥部旁的一辆弹药车。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火焰冲天而起，吞噬了半个中队。破碎的肢体和装备碎片四溅，福荣真平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泥地里，耳朵嗡嗡作响，满嘴是血。
“八嘎！是……是帝国的重炮？！”他挣扎着爬起，瞳孔骤缩。那些熟悉的炮弹轨迹——105毫米榴弹炮！是重炮联队的武器！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炮弹接踵而至。
“轰！轰！轰！”一发炮弹落下，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的鬼子兵即便不被炸死，也会被震得内脏破裂。
一头鬼子少佐试图集结残兵，嘶吼着：“顶住！顶住！是支那军在开炮！”
“轰！”一发炮弹精准落在他头顶，将他炸成一团血雾。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鬼子兵像麦秆般倒下，公路变成炼狱。浓烟滚滚，焦臭味弥漫。第63联队的冲锋阵型彻底崩溃，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一百多发炮弹过后，第三营的通信兵发来电报，“向后增援的鬼子主力已溃退，活着的全钻进了丛林之中！”
杜根生淡淡一笑，“嘿嘿，进丛林就对了，要不布设的那些空中碉堡和陷阱、诡雷，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第10师团师团长十川次郎中将军服污损，前额被弹片划开一道血口，粘稠的血液混合着汗水，流进他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眼角。
这会他十分庆幸自己今天没走在队伍的前方，要不，以支那军如此猛烈的火力，自己早就见天照大神去了。
他躲在一处临时挖掘的浅坑里，电台兵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却已气绝多时。话筒里传来师团参谋长野崎吉太郎大佐近乎崩溃的嘶吼，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爆炸的轰鸣和濒死的惨叫，
“师团长阁下第10联队玉碎，沼田大佐战死第39、40联队被支那军分割，包围圈正在缩小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空中支援…”
十川次郎猛地将话筒砸在电台外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战术指导？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悲凉。
堂堂帝国精锐甲种师团，在绝对优势的航空侦察保障下，竟一头扎进了支那人精心打造的死亡陷阱！
什么空中侦察安全？全都是谎言！
这该死的丛林，这阴险狡诈的支那军，还有那些树上的魔鬼据点，那些无所不在的死亡陷阱！
“八格牙路！”他低吼一声，右手狠狠抓了一把染血的泥土。
他猛地抬起头，对旁边同样狼狈的参谋嘶声命令：“给缅甸方面军司令部发报！第10师团于帕育哈奇里地区遭支那军主力伏击！
敌军兵力雄厚，火力凶猛，拥有前所未见的丛林防御体系！
我部损失惨重，请求空中支援，掩护我部突围！重复！立即空中支援！否则第10师团将全军玉碎！”
这封浸透着绝望的电报，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哀嚎，通过无线电波，穿越密林的阻隔，射向大城方向。
大城，日军缅甸方面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元帅捏着刚刚译出的电文，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十川次郎的措辞之绝望，战况之惨烈，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帕育哈奇里？空军侦察机不是报告“安全无虞”吗？
支那军是如何做到的？如此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和工事建设，怎么可能瞒过帝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