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钉板”、“跷跷板钉板”、“滚筒钉板”……武司令传授和自卫军结合实战经验总结出的各种阴损歹毒的陷阱,在丛林的每一个角落都露出了獠牙。
鬼子兵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惨叫声、咒骂声、绝望的哀嚎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公路东侧,树冠之上。
“投弹手,下边鬼子的机枪点!给老子扔!”简虎在空中碉堡里低吼。
“是,师长!”负责投弹的士兵脸上露出兴奋而狰狞的笑容。看准下方几十米外,一个刚刚架起的九二式重机枪。
“走你!”
手臂抡圆,手榴弹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挺重机枪旁边!
“轰!”爆炸的气浪将机枪和射手一起掀翻!
“狙击手!11点钟方向!那个挥刀的鬼子军官!”简虎冷静地观察战场,不断下达命令。
这里是第三师的中心碉堡,也是第三师的指挥所。
空间有四五平方米大,用三十几公分的圆木做成,有两名狙击手,两名投弹手,还与各团中心碉堡之间,架有电话线,简虎就在这时指挥。
“砰!”7.92毫米子弹从另一个空中碉堡的射孔飞出。那头正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中队长,脑袋如同西瓜般爆开!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空中碉堡中的自卫军官兵打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日军士兵在下方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八嘎!支那人在树上!在树上!”
“打不下来!根本打不下来啊!”
鬼子兵们大喊大叫,惊恐地看向头顶的大树。
然而,自卫军的迷彩服与他们头顶的树叶天然融合,即使他们知道子弹和手榴弹来自何方,抬头去找时,还是看不见。
鬼子兵们只能徒劳地朝着茂密的树冠开枪,子弹打在厚实的圆木上,留下浅浅的弹痕。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缠绕每一头鬼子兵的心头。
“轰隆!”一辆试图调头逃跑的九五式坦克,履带碾过一处伪装过的“翻转钉板陷阱”,整个车身一侧猛地塌陷下去,履带被卡死。
一头鬼子兵打开顶部的仓盖,还没来得及伸出脑袋,一颗手雷从空中碉堡掉下,直接钻进仓内。
“轰!”坦克里冒出一股黑烟,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
赤柴八重藏额头青筋暴跳,亲眼目睹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联队像待宰的羔羊般被猎杀。
他挥舞着指挥刀,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冲锋!向两侧冲锋!冲上高地!干掉那些树上的混蛋!板载——!”
第39联队长沼田多稼藏大佐和第40联队长长野义雄大佐,率领着各自的联队主力,同时被第五集团军重炮营的24门105榴弹炮盯上。
轰、轰、轰!
浓烟、火光、残肢断臂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八嘎!离开公路!向两侧高地进攻!摧毁他们的炮兵!”沼田多稼藏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
他判断,只有占领两侧制高点,才能压制住那致命的炮群。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被炮火逼疯的鬼子兵,在军官的督战下,如同决堤的洪水,红着眼睛,嚎叫着扑向公路两侧那看似能提供庇护和进攻阵地的茂密丛林。
“隐蔽!” 他的喊声刚出口,就被一声闷响打断。附近空中碉堡中丢出一枚手榴弹,在日军队伍中间炸开。
“轰!” 炸开的弹片带着木屑飞射,三头鬼子兵瞬间被掀翻,一条胳膊直接挂在了碉堡下方的藤蔓上,鲜血顺着藤蔓滴滴答答落在同伙的钢盔上。
这不是个例,放眼望去,不断有手榴弹从大树上落下,要么精准砸进士兵聚集的洼地,要么在树干间反弹后落在逃跑的队列里。
爆炸声中还夹杂着大量狙击步枪沉闷的声音,子弹穿透树冠的缝隙,精准打爆鬼子兵的头颅。沼田多稼藏亲眼看见他的通信兵,太阳穴突然多了个血洞,电台摔在地上。
“八嘎,支那军在树上,还击,还击!” 沼田多稼藏大声下达命令。
被打懵逼的鬼子兵回过神来,抬头往树上搜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那些支那兵似乎融入了树叶之中。
“那尼!支那兵难道会隐身。”首次与缅甸自卫军作战的第10师团,哪见过迷彩服,不断有人发出惊呼之声。
倒是他们身上屎黄的军装,在丛林中十分显眼,为空中碉堡中的狙击手锁定目标,提供了方便。
一头鬼子兵踩着厚厚的腐殖土前进,脚下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 —— 是压发地雷的保险栓被触发。
下一秒,泥土连同士兵的双腿一起炸开,断肢带着血珠溅到旁边人的脸上,那人刚要尖叫,又踩中了落叶下的绊发诡雷,拉绳牵动的炸药包从树洞里弹出,将他和身后两名士兵炸成了碎块。
有鬼子兵想爬上树干躲避地面陷阱,刚抓住树皮,就被碉堡里的投弹手盯上 —— 一枚手榴弹顺着树干滚下来,在他胸口炸开,血肉和破碎的衣服,挂红一片灌木丛。
陷阱区域内,有的鬼子兵被地雷炸断双腿,在地上爬着求救;
有的鬼子兵触发连环诡雷,整个人被气浪掀到空中,落下来时只剩半截身子;
还有的鬼子兵的慌不择路冲进灌木丛,结果被隐藏的竹签陷阱刺穿喉咙,嘴里冒着血泡,手还在徒劳地抓挠地面。
长野义雄的左腿被跳雷炸得血肉模糊,他靠在一棵树下。
一头鬼子中尉发疯似的举着刺刀冲向大树,却被狙击手一枪打穿膝盖,他跪倒在地,刚要抬头咒骂,投弹手的手榴弹就落在了他面前。
“轰” 的一声,中尉的钢盔飞起来,砸在长野的脚边,盔腔里还残留着脑浆。
一根悬挂着重物、布满尖刺的巨大原木如同钟摆般呼啸扫过,将五六个挤在一起的日军士兵砸成了肉泥。
沼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突然发现军徽上的樱花早已被血染红 —— 曾经号称 “精锐” 的第 39 联队,此刻连完整的小队都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