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22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哈尔科夫郊外的一座军用机场，刚停下滑轮，地勤人形就一拥而上，检查着飞机的损伤
洛千扛着一大袋的盔甲带着自己的姑娘呢从机舱里下来，第一眼就锁定了这些人形少女们
“格里芬公司主张人形承担更多的劳动力，后勤组有不少退役或者专业的骨干人形在当中活跃，这样确保了效率，也减少了人类的人力分配”
Ro635作为这里最熟悉格里芬的人，开始为洛千介绍着哈尔科夫的状况
“哈尔科夫自从三战结束后就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乌克兰民族主义和俄罗斯族发生了上百次激烈的流血冲突，为了恢复哈尔科夫的秩序与工业能力，苏联同意将乌克兰暂时纳入格里芬的管辖区域”
“所以格里芬现在占有整个乌克兰？”
“怎么可能？坍塌液形成的污染区在欧陆到处都是，距离哈尔科夫五十公里外就有一片黄区，格里芬公司在乌克兰的地盘更多掌握的是城市，只有很少地带占有大面积的纯净土地”
在Ro635更全面的介绍下，洛千对格里芬的管辖区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格里芬只是名义上协助莫斯科中央维持与管理乌克兰，实际上就只有几个城市被他们完全的掌握在手中
大量的红区和黄区让格里芬没有充足的资金购买净化设备消除威胁，只能放任不管，而且随着战争的进行，资源也把更多的重心倾向于生产更多的装备
哈尔科夫是格里芬公司少数可以保障绝对安全的城市，供应设备齐全，在这里的人类几乎可以享受到战前一样和平的生活
当然，大多数人只能混一个温饱
安洁莉娅开着一辆敞篷的重型吉普车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她将墨镜推到额头上，随意的挥了挥手：“上车，我带你们去安全屋”
“安全屋？”
AK12歪了一下脑袋：“不直接去找帕斯卡么？”
“她就在安全屋”安洁莉娅耸了耸肩：“她回绝了军方的技术支援后，军方就一直在监视她，所以就暂时躲到我们这边来了”
“帕斯卡女士没事吧？”Ro635有些担心道
“一个科学宅女能有什么事儿？放心吧，她可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
一行人将武器装备都放进了后备箱，随后坐上了吉普车，洛千不是很舒坦的坐在后座，还被艾丽安娜和阿玛瑞斯挤在中间
Ro635眼看只有副座和阿玛瑞斯身边留下的一道小缝隙，刚想尝试挤进去，AK12突然间跳进去，直接挤在老兵的腿上
“劳伦斯，挤一下你不介意吧？”
“……”
姑娘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完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Ro的拳头握紧了一下，但忍着脾气坐上了副驾驶
安洁莉娅仿佛根本没看见一切，来了一句“坐稳”就挂挡，轮胎带着一车人离开了军用机场
哈尔科夫在格里芬的支持下重建速度飞快，很多建筑都已经焕然一新
街道上的警察基本上都有配枪，而且还有一两个战术人形作为搭档来辅助警员，这样既能确保他们的安全，也能快速处理一切突发事态
一些水果店刚开门就得到了排队顾客们的抢购
新鲜的水果在这个年头不是那么容易就搞到手的，即便有着格里芬公司的补贴，水果供应依旧填不上社会的需要
几乎很难看见有人主动挑起矛盾，但他们在目视那些巡街的战术人形时，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排斥的嫌弃脸
吉普车等待红绿灯暂时停下来，洛千刚好就听见报摊附近的几个成年人正在咒骂远处的人形
“又一家工厂开始裁员了，顶替上来的都是自律人形，真该死！要不了多少我们都要下岗了！”
“鲍勃，你们的厂子怎么样？还要不要人？”
“情况不太好，该死的资本家又降低了我们的时薪，据说省下来的钱也是为了订购一批人形！”
人们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工作被代替，少了一份收入，这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在另一边，洛千也听见了，背地里有人在谈及更容易赚钱的一个暴利
“跟着我们干吧伙计！你只要随便弄一台人形的部件，或者整个完整的人形躯体，保准能够换一个好价钱！”
“谢洛夫，你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了，总得为孩子们考虑！来吧兄弟，别和钞票和日子过不去！”
洛千听完了这些，向着安洁莉娅问道：“这可不是好兆头，到时候形成庞大的灰色产业链，那就是尾大不掉了”
“我们不管这些”
安洁通过观后镜瞧了一眼洛千：“这些都是老板和城市管理员们要去操心的事情，我们顶多为将来的暴动和武装游行的可能性提供快速处理方案”
她说的还算比较客气了
哈尔科夫明面上的局势可包不住火，这还是在克鲁格选择进行挽救的情况下，要是完全不管，哈尔科夫早就已经是暴徒横行了
人类对人形的恶意只多不减，像大城市，大家的生活还没得到太大的影响，还能保持克制，但一些次要的小城市或者镇子里，这种克制就完全看当地人的心情怎么样了
这种情况倒是让洛千想起了曾经的上海，过于发达的科学与工业，结合AI技术取代了很多工作岗位，导致大量的人员失业，形成了恐怖的下岗潮
科技并没有带来人们期盼中的好日子，反而进一步压缩了底层人生活的空间，这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红灯转向绿灯，吉普车再次发动，一路所见的低矮建筑开始慢慢被更多的高楼所取代
这里的布局对洛千来说熟悉又陌生
他的家乡城市曾经也有这样的高楼大厦，钢铁都市傲然的立在东方，可最终被战火消灭的一干二净，连同记忆里的印象都碾成了灰尘
一股不适感再次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曾经在回到黑龙江的时候就出现过
那是脱离文明太久带来的生疏
如果这里的城市荒废一点，或者破败一点，那洛千反而觉得顺眼，因为这些特征无不例外的在告诉世人们一个最简单的东西，“战场”
在战火之中待久了，看到干净的街道和和平时期才能看见的高楼，骨子里就有了一种危机感
这种感觉让洛千甚至恨不得马上钻进一些安全的巷子或者随便路边的一家屋子里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这种冲动，一直到吉普车停在了一间咖啡馆前，这种精神不适才缓和下来
“劳伦斯，Ro，你们两跟我上二楼，剩下三个先待在这儿吧”
安洁莉娅将墨镜摘下来放入衣服内袋子里，做了一个跟上来的手势
AK12的声音响起：“安洁，劳伦斯的盔甲怎么办？”
“可以丢仓库里，或者让他那个神奇的功能干脆回收掉”安洁莉娅这时候回头，对着洛千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反正很快你就有一套新的盔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