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这是他们神仙打架，我们不要掺和。”
“走了，小光，宗主让我们扫完地之后就放我们回家。”
被叫做小光的少年还站在原地。
那道发光的身影闯入他那双渴望的眼睛。
“蒙小…光！”
搬移同伴身体的青年震惊松手往前冲去。
蒙尚光跑到青年勉强扑通跪下，接着，哐哐磕了几个响头：“龙神大人，龙神大人能不能救救我娘，都说神龙大人的血能…”
哐当——
一个破碗砸了下来，接着在少年面前滚动了几下，少年那满是茧子的手连忙扶住碗边。
一道血液飞溅而出，少年猛地闭眼，脸颊突然一凉，再次睁眼时发现一只满是鲜血时手直立在腕的上方。
“拿走。”
蒙尚光又猛猛磕了几个响头：“是、是！”
说完端着碗快速爬起，向前走时又小心呵护。
看着蒙尚光能平安回来的同伴也是松了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点头之后开始往山下走。
——
季余文站在王平泽身前，“你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现在什么都不说了？”
王平泽冷脸闭嘴，被禁锢住的双手使他也展示不出任何法术。
季余文来这也不是为了来听他解释，他继续划动手腕，鲜血流出一小半碗后，轻车熟路的把伤口包扎了起来。
他低头艰难包扎，用嘴巴咬起活结的最后一头，再次抬起时撞上了王平泽鄙夷的目光。
“很好奇我做什么？”
“放心，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季余文抬手覆盖的地方冰块瞬间融化，没等他来得及高兴，一个尖锐的冰锥直直扎破至他的心脏。
诺大的恐惧突然涌上王平泽的心头，心上莫名的异物感说不上是疼还是冷，他只知道自己呼吸变得无比沉重，脑子开始发懵。
“不、不…”王平泽脸色发白，眼底倒映着全是皮肉分离的景象。
“哈、哈！”
王平泽大口喘气，惊恐的低头往下看去，发现心脏处依旧完好。
没、没事？
熟悉的冰锥再次出现在眼下，只不过这次却没有朝着他想象的地方而，而是直接扎进了那逐渐收缩的瞳孔。
“啊！！！”
粉白色的液体飞溅，季余文下意识的把眼皮闭上，被冻的通红的指尖再次包裹冰锥用力拔出。
眼前的人还有微弱呼吸，另一只还能睁开的眼睛已经被晕上血色。
“我…”
季余文用冰冻住了他的嘴巴，俯身靠近他耳侧时，幽声道：“嘘！不要说话，现在没人能来救得了你了吧？最好给我学乖一点。”
王平泽疯狂摇头，只剩一个空洞的眼睛血液还在不断往外流。
“我不过是把出现在小白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全还给你，这过分吗？这不过分吧。”
季余文取消掉他嘴巴上的禁锢：“你说，这过分吗？”
王平泽先是大口喘气，接着厉声大喊：“就一个牲畜，你还想妄想和人比？”
季余文扯了扯嘴角：那真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继续把王平泽的嘴巴封住，开始重复起那一晚发生的种种。
——
“人呢？让你们看都看不住！！”
祁冥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一排的低着头的男女。
廖振云站在队伍的最前头，在祁冥声音落下后，把头抬起，“季主神跑出结界了。”
“什么时候的事？！”这里的结界，外面的人根本就打不开，更别说跑出去了。
“就、就在刚才。”
“刚才？刚才怎么没人说？！”
“你们都是，在干！什么吃的！”
底下的人被训得一愣一愣的，他们第一次见祁冥发这么大的火。
祁冥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正打算跑出去招时，李芝幽幽开口：“季主神说要回天宫。
回天宫？
祁冥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用力攥紧，声音冷漠，“嗯我知道了。”
就、就这？
李芝低下头，咬牙隐忍，等到祁冥一句“下去吧”他们瞬间转身。
李芝站在原地，她真想听到身后的男人会将她叫住，说些什么。
“廖副手留下。”
廖振云脚步顿住，接着来到大厅的正中央前。
“殿下。”
等所有人走后，祁冥才冷冷开口：“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殿下让查的人已经查出，是江执事手底下的妖。”
祁冥左手撘在副手上轻轻敲打：“江执事？”
“是的。”
“派人去跟着江执事，有什么问题立即汇报。”
“是！殿下。”
“你先…”
祁冥话没说完，一位连滚带爬的妖魔冲了进来，“殿下，结界外围了大批修士，看上去好像要打进冥界！”
廖振云神色一凛，周身气压逐渐变低。
相比较廖振云的气场全开，倒祁冥没多大的反应。
两人站在大厅的正中间，全在等王座上的男人发号施令。
“来了几百号人？”
“大、大概…五六百号。”
“五六百号？”祁冥抬手撑起前额，“通知所有妖王，带领手底下的人前往结界。”
廖振云突然开口：“殿下，殿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不，这次必须做个了断，不管他们有着什么样的阴谋，继续在这样下去，对谁都不会太好。”
“是！”
两人应声过后消失在原地。
一同消失的，还有王座后方逐渐蔓延而出的黑影。
——
王勇一把抢了过来。
所有视线全部聚焦在王勇手上，那是抢夺药瓶而撒出来的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陈瑜突然情绪激动的拽起刘安的衣襟。
脸色发白的刘安颤抖着双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你个刘安！这他妈是季余文的血吧！”
王勇隐忍咬牙，脸颊肌肉紧绷只微微颤抖：“够了！你们小点声！”
王勇喊完之后四周一片寂静，不远处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吓得争执的二人心彻底提到嗓子眼里。
——
李静紧张地盯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
在那道身影越走越近，李静垂落在腿边的手瞬间抓握起插在腰侧皮革内的匕首。
男人抬起向前的脚踝一拐，整个身子一晃一晃地走了回去。
李静顿时松了口气，转头和不远处的队友开始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