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低头装死,对于脑袋上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视若无睹。
“季余文!!”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的法术不能救人!但是我想知道究竟是…谁…”
“呃…”
身旁传出细微的声响,使季余文猛地抬头。
与死之前没什么两样的人迅速衰老,墨色头发瞬间变白,脸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纹。
“别看。”祁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在树干旁的人彻底咽气后,抬起另一只手将尸体化成尘埃。
季余文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抬起手就要扯下盖在眼皮上的手掌。
祁冥手掌放下转占他的后颈:“玩够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季余文眉头瞬间皱起:“我什么时候在玩了,我在帮助需要我的人。”
“需要你?”祁冥冷笑,两指避开伤口轻捏起他的左手,“这是帮助谁受伤的,我去…”
“你去干嘛?杀人?!!祁冥,我们怎么能草菅人命?被我救的人是无辜的,我以后还会…唔!!”
祁冥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就不会说点我爱听的?这些话我不想听。”
季余文扯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一眼:“不想听就离开!”
祁冥没有说话,反而轻捏起那气鼓鼓的嘴巴:“那我走?”
“唔唔唔… !”
“接下来的话你要认真听着,星尘阁那边依旧还在找你的踪迹,我建议你还是回天宫躲一躲,毕竟凡人是上不到天上的。”
季余文摇头:“我总不能躲一辈子,我还是要在这点。”
祁冥看他一直坚持也没再说些什么,只不过大手一挥将一个同人半大一般的白狼召唤了出来。
季余文两眼微瞪:“这、这是我的小白?”
祁冥点头应声:“你把他丢在天宫半个月,我昨天回去看到的。”
“才半个月啊…”
“你半个月没回去看他,你还嫌少?”
“没、没啊。”季余文撇嘴蹲下,手难以控地顺起白狼后背的皮毛,“到底多久没洗澡了?臭臭。”
祁冥:“……”
“你不是能给它掐个清洁诀?”
“我可以吗?好像不可以吧?”季余文低头说着,手上没有一点要实施法术的动作。
最后祁冥看不下去了才伸手给白狼掐了个清洁诀。
焕然一新的白狼再次在季余文脚边兴奋叫起。
季余文笑着撸起它的狼头:“好帅好帅。”
祁冥视线下移看向他的指尖,突然拽起张嘴轻咬。
“啊!”
季余文惊呼了声,被吐出来的指尖上流出些许细微血渍。
祁冥抓起一旁的狼爪,拿起小刀轻轻一划。
“你干什么?!”季余文皱眉阻止,可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祁冥把两个带有血渍的手掌轻轻合上。
季余文和白狼之间突然冒出一道外人无法看见的金黄。
他和小白在这道金光的光束之中缓缓向上。
“臭、臭祁冥!你到底在做什么?!”
祁冥没有解惑,因为他等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
“他怎么起那么久?要不要去找一下他?”李静在树林外等了半天,没见到人后想打算往里走去。
王勇抬手将她拦下:“如果他正躲在树干后偷偷哭你怎么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过来,他们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人不可貌相。
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内心强大,实力爆表的存在。
可偏偏越是这样子,他就越心软的不行,无论别人和他说什么,只要觉得合理就会无条件的相信别人。
不然也不会加入他们这样的团队。
——
吧嗒——
黑色鞋子落灰地面的声音发出声响。
祁冥抱着双手站在不远处的树干,等到两人视线叠加:“好了?”
“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回家了?要是你早点回家,说不定还能看到白狼变化的样子。”
“好啦好啦不要说了,现在我和白狼绑定兽契,只要谁敢我欺负,我的狼都不会放过他们。”
“哦?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季余文微抬下巴,“我就没有不敢动事!”
祁冥没有戳穿他内心所害怕的东西,从腰间系下一个香囊:“有危险就把香囊打开,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这是什么?”季余文捏着香囊左右环顾,“这不会是叫李芝的那个女人绣的??”
说着把手里的绿色香囊塞进他的怀里:“你别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什么李芝?你见到她了?”
“怎么?你和老相好吵架了?到我面前还在继续找?”
“季余文,你好好说话。”
“哼!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祁冥一脸无奈:“这是我自己绣的,可以了吗?”
季余文抬眼轻瞥了一眼:“这就对了嘛,和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能笑话你不成?”
香囊上绣着几个让人看不懂的线条,季余文不确定的小声开口:“这、这是梅花?”
祁冥嘴角微抽,低声应了一声之后岔开话题:“我和你说的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
“那你复述一遍。”
“你!!祁冥!你给我滚!!”
祁冥伸手揽过他的他的侧腰往前一带:“乖,在复述一遍,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不能用法术擅自救人,不能受伤,不能随意相信别人。”
“嗯,你知道就好,现在有白狼看着,你应该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祁冥!你这样真的好烦!”
“你和我回去我就不烦你。”
“诶呀呀,你还是回去吧,我知道了。”
祁冥低头认真看了一眼,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在对方神情呆愣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
李静突然冲着树林大喊:“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在树下蔫巴坐着的几人瞬间站起。
“大哥。”
他们走近一同打了声招呼,只见眼前青年腼腆点头,时不时低头抿起唇瓣。
“大哥,你怎么了!嘴巴这么红?”李静原本还想关心对方会不会因为流出的那半碗的血会变得身体不适。
现在想想好像是她想太多了,眼前青年面色红润,一副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