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生乱......何时了?”
帝都,一处偏安宁静小宅院,一文人老者一脸多愁善感正低头喃喃照顾脚下菜园子。
他时而抬头,凝望头顶无边天际,时而低头晃脑念念叨叨。
“叶老,吴王称帝!”
“什么?肖墨儒你说什么?你将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忽闻惊天消息,叶川亭立马将手中农具丢一边,神色激动擦了擦双手上前,紧紧抓住来人肩膀上。
他等这消息,已等了足足将近二十年。
曾经,吴王李衍是他学生,而当下李明羽年幼时候更是自己学生,他坚信自己眼光绝对没错。
他就想着,大虞出一位明君再造太平盛世。
而不是,像李政那般玩弄权术,甚至刚愎自用罔顾天下苍生。
一个靠着谋逆篡位,更是弑母弑亲之人,怎配得上成为这大虞天下的共主?
虽说自古最是无情帝皇家,哪怕靠着血腥手段登位,但其所行能为天下苍生谋取福利,亦可被称为一名圣明君主。
可这些,李政并未拥有。
杨家在其包庇下,在帝都附近占良田万亩,早就引起怨民载道。
李政膝下皇子与公主,更是嚣扬跋扈风气败坏。
朝廷,若不是有几名忠臣支撑,恐怕大虞早就腐朽至最深,哪能坚持到今日?
肖墨儒连忙细说:“叶老,吴王在辽东持先帝遗诏以正统顺天命称帝,如今正率领大军直逼帝都。”
叶川亭激动,连连鼓动着双手:“好......好好好,如今的朝廷是时候更换天地了,李明羽口碑天下皆知,更是实打实靠每一件大事积攒下来的。”
由于过于激动,他思绪百转在菜园子里来回踱步,考虑着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这把老骨头经历太多,梁太后,萧老公爷,先帝一个个离去,如今至于自己性命倒是看得很轻。
老者虽老,但一腔抱负始终宛如愤青。
肖墨儒想到什么,随即补充:“叶老,李政如今刚下旨,已向西南的土浑王与西海王借兵。”
“什么?他此举国之将乱......国之将乱啊。”
叶川亭震怒,曾经的翰林大学士被气得浑身颤抖,苍老脸庞越加忧虑起来。
随即,他目光瞬间浮现一抹决绝,挽起袖子快步朝书房位置走去:“李政此举,无疑是引狼入室,到时候境内百姓必遭一场悲惨掠夺,这土浑王与西海王都不是善茬,老夫现在便磬书檄文,以正其之罪举。”
肖墨儒担忧道:“叶老!此举将引来杀身之祸啊。”
“怕甚?此举与你们无关,你们亦不可牵连到其上面来,我这条老命是时候发挥余热了。”
叶川亭不顾劝阻,来到自己书房奋笔疾书。
很快,一份声讨檄文完成。
......
“陛下......陛下......”
“何事慌慌张张?一点规矩都没有。”
御书房内,李政正皱眉沉思,见到小公公慌张模样前来,沉着面色十分不悦。
如今,局势严峻,他心情异常烦躁得很。
小公公惶恐,扑通跪下:“陛下,前翰林大学士叶川亭,此刻带领众多文人集聚菜市场,他们......他们......”
李政目光一凝:“叶川亭?前翰林大学士叶川亭?”
随后,他面色渐渐阴沉下来:“他们?他们怎么在菜市场那边怎么了?”
小公公咽了咽喉咙,惧怕微微抬头注意李政面色,颤颤巍巍回应:“叶川亭携众多文人,持声讨檄文公然......”
啪!
李政怒拍书桌:“公然什么?说话吞吞吐吐?朕难道会吃人?”
小公公低头,小声告知:“他们公然举罪于陛下。”
“呵呵!”
李政闻言,不由冷笑:“举罪于朕?举了朕那些罪?”
“谋......谋逆篡位,弑......弑母.......”小公公声音越来越小,脑袋都快扣在地上。
“还有吗?”李政面色阴沉可怕,嘴角横肉浮现。
“还......还有借兵......实......实属引狼入室,祸害大虞天下苍生......”
“够了!”
李政怒吼一声,将身前书桌掀飞。
一抹杀意,瞬间浮现在瞳孔上,他死死盯着眼前小公公:“既然这老匹夫活腻了,那么朕就成全于他们,哈哈哈......好一个文人风骨,你们都是大好人,朕就是罪该万死?”
李政冷声大笑过后,随即冰冷开口:“传朕旨意,参加此次声讨檄文的,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