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
梁云山静思良久,不动声色盯着李明羽。
现场气氛,再次回归肃穆。
李明羽郑重拱手回应:“宁远公,请说。”
梁云山看了一眼在场几人,缓缓说道:“帝都所发生一切,老夫已尽然知晓,纵然太后之死与你无关,但亦没证据与陛下有关,所以......”
“所以什么?”
李明羽端起茶水浅浅抿上一口,面若沉思询问。
“所以老夫依然......仍保持初次见面那时承诺,吴王在辽东可以选择,平凡安稳度过余生,至于生活所需不必有任何担心。”
梁云山话音落下,双目静静盯着对方。
现场气氛,陷入了异常寂静,就连轻微细小呼吸声都能听闻。
宁远公话中意思很直白,但亦不失是一种试探。
“宁远公好意,本王心领了啊。”
李明羽沉默片刻后,脸上浮现一抹淡笑至谢,随即目光一凝:“我母亲、我外公、我父王当年之死、以及我身上所发生过的一切,怎安心享受安稳度过余生?”
他话音到了最后,一向柔和的脸庞上泛起丝丝戾气,双目被血丝爬满,指关节发白紧紧握成拳头。
“诶!别怪......老夫话难听,所谓成王败寇。”
闻言,梁云山感慨叹息。
李明羽微微一笑,仿若自嘲开口:“成王败寇?”
“不错!”
梁云山略微犹豫,随后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缓缓端起一杯茶水抿上一小口,随后杯子离嘴那一刻继续说道:“吴王觉得?自己与其他几名藩王有何区别?哪怕吴王足够优秀?可这些与大虞正统相比,却根本算不上什么。”
“哦?”
闻言,李明羽剑眉一挑,不急不缓问道:“宁远公觉得本王此番前来,就像燕王他们拉拢势力,犯上作乱进而谋逆?”
若没那一份遗诏,他说不定也不会再次到来辽东。
有些事情,总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折点出现,能尽可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总归是一件好事。
“难道不是?”梁云山微眯双眼,反问。
李明羽试探开口:“如果......本王说如果,像燕王他们一样,远宁公会如何抉择?”
梁云山不假思索,直接回应:“你若选择安稳平凡在辽东度过余生,老夫可当什么都没发生,可若你选择犯上作乱前来拉拢势力,这老夫便要将吴王擒拿,送至帝都交由陛下处理。”
“呵呵。”
李明羽淡然一笑,随后询问:“为何?宁远公能否说下原因?”
“天下乱,则民不聊生,大虞始终需要正统纲常,正统乃至合理、合法、合于礼,哪怕当今陛下真有过错,何况亦没证据证明他的过错?他的地位与身份便代表着大虞正统!”
梁云山面色严肃,一一述说。
话中,他已经阐明了自己观点与立场,他知道对方想法,亦是希望对方知难而退,亦在试探还有没有别的隐藏关键。
“嗯,为忠者,确是君道。”
李明羽不置可否,面色自如颔首轻点。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随着中原大战越加激烈,辽东是否会顺应朝廷,一同镇压此次叛乱?”
梁云山点点头:“若最后,此次叛乱真威胁到朝廷根基,远宁公府会听从朝廷号召。”
“如此说来......远宁公所谓的忠,便是忠于正统?”
李明羽说话时,不禁伸手缓缓摸向怀中。
正统?他本就是正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