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唰唰唰。
天山脚下溪流,一道倩影正弯腰低身站在水中,将换洗衣物放在水里认真清洗。
她袖子、裙摆高高挽起,雪白肌肤与水面相映交辉。
溪流之下清澈见底,破碎冰块飘在上面,雪鱼在水里欢快畅游。
空气虽冷,溪水却是暖暖的。
溪流岸边大石,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他整张脸色略显苍白,双腿盘坐在大石上,右手撑着腮帮眼睛一眨不眨,静静看着站在溪流中清洗衣物的女子。
女子脸颊泛红,似乎感知岸边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有点小气恼偏头往身后看去:“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非常好看,恨不得天天看。”
李明羽摸摸鼻子,直言不讳。
“呆子......你。”赵诗艺顿感语塞,俏脸越加泛红。
她本想提醒对方一下,让其收敛一些,可这家伙不但不收敛,还那般理直气壮表达......
“咦,雪鱼。”赵诗艺惊讶。
一条通体雪白大鱼,在水下撞在她小腿上,也将她注意力吸引起来。
呆子处伤愈阶段,若能喝上鱼汤,更利于身体恢复。
想到这,女子美目瞬间被脚下雪鱼吸引,她静静站立在溪水之中,双手一点一点探入水中。
“还会抓鱼?”岸边男子剑眉一挑,双眼微微睁大。
扑通。
水花飞溅,女子双手抓了个空:“呀,给跑了。”
李明羽轻笑:“跑了?”
“跑了,与你一样,油滑得很。”女子回头,白了男子一眼。
“呃。”
李明羽难得面露尴尬,突然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指向女子身后:“还有呢,那里还有一条大雪鱼,就在你身后。”
“你别嚷嚷。”女子连忙提醒。
扑通,水花飞溅。“诶呀,抓不到,又给跑了。”
“它游到你前面去了。”
“在哪?”
“就在你前面。”
“诶呀,还是让它跑了。”
“它在你左边了。”
男子不停在岸边指挥,女子不停在水中折腾,始终没抓到雪鱼。
赵诗艺扑腾半天,青丝散落一大片,甚至因为紧张激动,正小口小口急速呼吸起来:“哼,不抓了。”
看着岸边男子悠闲模样,她顿时被气得腮帮子鼓鼓,捧起溪水往男子边上洒去:“让你只吆喝不帮忙。”
“诶呀,谋杀亲夫了。”李明羽抬起手掌,佯装挡住头顶洒落的溪水。
其实溪水根本没沾他一点,心里单纯想配合女子。
“色胚子,再胡说。”赵诗艺哭笑不得,抱起清洗好的衣物回到岸边,狠狠刮了男子一眼。
此情此景,两人就像一对生活在天山脚下恩爱小夫妻。
“都累出汗了。”
李明羽微笑站起身,用袖子将女子额前细汗拭去,眼里满是柔情。
女子脸红,痴痴看着男子为自己擦汗。
他们像这样一直生活,那该有多好?但她知道根本不可能。
“真白。”李明羽细心,为女子松下裙摆以及袖子,看着女子白嫩吹弹可破的肌肤,忍不住称赞。
随后,他将女子手中衣物接过,牵起对方小手往回走。
“色胚子。”
赵诗艺轻声啐了一口,任由男子拉着自己。
......
“天苍苍,雪茫茫,抱着娘子出远门。”
一匹黑马从天山脚下缓缓离开,背上驮着一男一女,马腹两侧安置着行囊,男子抱着女子忍不住放声抒情。
时光荏苒,两人在天山居住大半个月,今日是他们离开的日子。
“呆子,你......你瞎喊什么。”
赵诗艺脸蛋红红,偏头刮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男子。
她虽有心,想与男子在天山多待上一些时日,但想到他肩上扛着的东西,只能选择在默默中支持。
李明羽将下巴贴在女子肩膀上,双手紧了紧怀中佳人:“娘子,我哪有乱喊?”
“还说没乱喊?”赵诗艺努努嘴,依偎在男子怀中。
李明羽抱着怀中佳人,看着一眼万里光景,一股豪气自胸口上涌:“东风吹,西风破,万里河山谁人作(描述、指点)?”
“嗯?谁人作?万里河山谁人作?”赵诗艺低语重复。
这呆子,怎么一下正经起来?
“嘿嘿。”
李明羽咧嘴一笑,再次高声豪爽畅言:“天苍苍,雪茫茫,抱着娘子出远门;东风吹,西风破,万里河山与卿作(分享)”
“这......”
赵诗艺心情复杂,静静看着远方。
男子的文采,她从来不曾怀疑,这些东西他信手拈来。
看似一首打油诗,前一句含着柔情,后一句词语反转多层含义,其中更有着抱负在里面。
打心里,她觉得自己配不上男子。
她只是一名普通女子,一个民间抛头露面,只会舞刀弄剑的女子。
可抱着她这名男子,六元及第,民间广为传诵,而且还是皇族身份尊贵更是一方藩王。
“娘子,在想什么呢?”感知女子心情沉重,李明羽柔声询问。
赵诗艺微微一笑:“我很幸运。”
李明羽看着怀中佳人侧脸,眼里满是爱意:“因为,我们都值得,娘子觉得我此话可对?”
“呀,呆子!”
赵诗艺沉醉男子那话,突然小嘴微张,低声惊呼。
她感知,自己耳垂被对方噙着了。
单骑双人相拥,前后左右飞雪白茫茫四下无人,男子面对心爱女子不禁大胆起来。
恋人之间,真心相爱才会你侬我侬。
“娘子,让我吃两口。”李明羽紧贴女子耳边轻轻呵气。
“哈。”赵诗艺身子一软,红润小嘴微张,水汪汪美目半眯半睁,血红侧脸仰起靠在男子肩膀上。
此刻,她动情了。
她知道,心仪男子想要做什么,心中亦不想抗拒这样难得甜蜜时光。
李明羽低头,印在那一抹红润柔软上。
嘤咛。
女子呼吸急促,彻底将眼睛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