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便留在这处院宅,平日帮忙打扫一下。”
李明羽离开房间前,只简单留下几句叮嘱。
他相信,不用自己仔细交代,对方也是知道该如何在当下生活下去。
要不?田辉也活不到现在。
“谢吴王收留。”
看着渐渐远去那道年轻背影,田辉右手抱于胸前,微微躬身。
如今的他,已经帮不上对方什么。
能将当年内幕告知这位新吴王,好像就是他一直以来等待的使命,此刻心中不由感到一阵释怀。
以前的吴王优秀,眼前这位新吴王比起其父亲,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明羽身上所发生种种事迹,早已经传遍大江南北。
......
“羽儿!”
吴府,萧玉菱听闻儿子回来,快步迎了出来。
北上,就在这两日。
她作为母亲,心中有着诸多不舍,自然是想多一点时间陪陪对方。
毕竟,母子相认时间并不久。
加之李明羽时常在忙,母子相聚一起时间,哪怕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娘,已经入夜,你怎不先去休息?”
李明羽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挽扶在母亲手臂上,贴心问候。
也许是担心,又或许是职业惯性,他左手轻轻移到母亲手腕位置,二指并拢搭在对方脉象上。
脉象有些许紊乱,许是出于担心缘由,导致气息不是很平顺。
健康方面,幸好没问题,多点注意作养休息便好。
“娘如今,哪能睡得着?”
萧玉菱无奈一笑,拉起儿子便往大厅走去,同时吩咐身边丫鬟:“去吩咐后厨,准备一些吃食。”
“多谢娘!”
李明羽本想说自己不饿,可一想到是母亲一种关心,怎可让她失望呢,便爽快答谢下来。
母子关系虽好,但亦要更珍惜维护,哪怕一句道谢也能让亲人高兴。
同时,他抬手摸摸脸庞,自己好像长了一些肉肉。
这便是,在家中被至亲之人投喂好处。
萧玉菱生怕亏待儿子,只要儿子在身边那么府里后厨就会时刻准备食物,只要儿子想吃东西随时都能吃上热乎乎饭菜。
“你这小家伙,跟娘这般客气作甚?”
回到大厅,萧玉菱面带宠溺,少女般目光在烛光照映下,仔细打量着自家儿子。
“娘,孩儿脸上长花了?”
李明羽挠挠头,被自家母亲这般盯着瞧,感到些许不好意思。
“嗯,长花了。”
萧玉菱默认点点头,随即捂嘴一笑:“我儿长得,像花儿那般俊朗。”
“......娘,花儿不是形容女子的么?”
李明羽无奈,不禁抬手捂在自己额头上,母亲确与普通女子不一样......
这......真的是一位吴王妃吗?
“小家伙,你什么表情?怎么?是嫌弃为娘不成?”
萧玉菱柳眉一扬,佯装板起脸来。
她此番行为,其实就是想儿子心情放松一些,不要太有压力背着。
压力太大,容易压垮一个人。
“不敢!”
李明羽连忙摆摆手。
“不敢?那就是心里有这方面嫌弃了咯!”萧玉菱话音一落,面容浮现一抹难过。
“岂会,娘,孩儿不是那意思。”
李明羽额头冷汗,瞬间往下直流,内心暗暗叫苦:“果然,女人心思难猜,哪怕自家娘亲都如此......”
“嘻嘻,好了,不打趣我家羽儿了呢。”
萧玉菱面色再一变,瞬间由难过转为愉悦,抬手笑嘻嘻在儿子脸皮上轻轻捏了一把。
这一番捉弄,饭菜已经端了上来。
香味儿,快速扩散在整个大厅,桌上都是李明羽平时喜欢的菜肴。
“娘!”
李明羽端起碗筷,先给母亲碗里夹上食物。
“嗯,羽儿有话要问?”
萧玉菱抬头,随后偏头看向身边那位余嬷嬷:“余嬷嬷,这没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
“娘,余嬷嬷跟了你多久了?”
李明羽看着老妇人离开,不禁好奇询问。
萧玉菱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过后开口:“当年闽州遭难,回到帝都后,新建的吴府开始便收了她伺候。”
“这么说,与孩儿年龄一样长了。”
李明羽一边聊,一边夹菜搭饭混着吃,似乎在聊家中一些琐碎事情。
只是萧玉菱脸色,倒显得一丝凝重。
儿子的话,似乎点醒她什么,整个人静静坐在那陷入了回忆。
“嗯,是陪我很长时间了呢。”
许久,萧玉菱才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微笑点了点头。
她不是普通贵妇,当然明白一些隐藏东西,儿子看似随意问问,但自己也能察觉到些许不同寻常。
“娘,父王当年一些事情,孩儿还想请教一下。”
李明羽看了一眼厅外,声音压低了几分,放下手中碗筷擦擦嘴角。
“......你这孩子。”
萧玉菱翻翻白眼,起身捏起手帕为儿子擦拭干净嘴角油渍。
做完这些,她回到凳子上坐下:“嗯,你问吧,娘知道你父王的事,都告知你。”
“娘,田辉听说过吗?”李明羽一边问话,一边提起凳子往母亲身边挪了挪。
“田辉?”萧菱微微愣,眉头微蹙。
“嗯,是田辉。”李明羽点头,静静看着母亲。
“怎会不认识?他当时是你父王身边参将,要说陪在你父王时间最长之人,应该就是他了。”
“娘,当初问你父王一事,为什么不提起田辉这人?”
“田辉?他当时与你父王在一起,阵亡在帝都那场大乱了呀,羽儿怎么提起他了?”
萧玉菱疑惑,出言解释。
站在她所在立场上,一位阵亡的参将,告知自家儿子好像起不了什么帮助,故此之前就没有提及。
李明羽耸耸肩,神色自然回应:“孩儿只是......想了解更多有关父王生前信息,至于田辉这人也是偶尔得知,所以才向母亲大人打听一下。”
有些事情,他觉得还是不让母亲知道为好,省得对方担心。
“哦!”萧玉菱眼含深意,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娘,能跟我再细细说下父王的事吗?”李明羽搓搓手掌,起身来到母亲身后,给她肩膀轻轻捶打起来。
“羽儿与娘,还来这一套呢!”萧玉菱无奈一笑。
随即,她面色逐渐认真:“田辉是你父王身边一位参将,论身份地位,四将四卫还没他高,是你父王身边一个智囊,可惜当初阵亡在帝都那场大乱,要不活到现在应该还能有帮于你......”